第74章 逢秋
房间里安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胭甚至有点后悔， 为什么刚才要关了电视。她摸了摸沙发，想拿到遥控器，手一滑， 反而把它推得更远。
她拧了拧眉， 耳朵紧跟着就稍稍吃痛。
谢墨歪头，在她耳垂上收着力度一咬，还不忘了教训她：“专心。”
温胭的脸莫名一烫，温度迅速升高。
男人颈间熟悉又陌生的松木香阵阵传来， 温胭闭了闭眼，用尽力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心跳。他们已经很久， 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温胭心里乱糟糟地在想， 现在到底算什么节奏？
分手后复合？恋爱后的开始？
为什么她的感情节奏总是乱糟糟的呢？
还一直是跟同一个男人。
“想什么呢？”
他居然游刃有余， 悠悠地说着话。
温胭却只能勉强在间隙间，深吸一口气， 补足一下缺氧的大脑。
他吻得看似温柔，却强势。
离得这么近， 温胭能清楚看到他喉结克制的滚动，那里也压着一团起伏不定的浪。她不敢造次，手都不敢乱放，死死地压在沙发上， 背慢慢地随着他下压的力度后仰，几乎至平靠。
再亲下去，她就要全躺在沙发上了。
再亲下去，温胭不确定接下来， 还能不能只控制在亲吻的程度上。
谢墨微眯着眼，俯着视线看她，甚至抬手将她的额扶正， 再次开口提醒：“你又走神了。”
“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在想，我居然跟这么好看的男人亲嘴。”好像左右都没辙，温胭索性顺着性子乱讲。
一句话开了头，剩下的就变得容易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前真的没有女人想要强吻你吗？”
“她们不敢。”
“那就是有了？”温胭故意翘了翘唇。
知道她是存心逗他的，可她哪怕只是假装生气，却看起来是娇嗔的样子。
谢墨心底没来由地就塌了一块下去。
也不想再逗她了，老老实实说了真话。
“没有，一个都没有。”
“我不信。”温胭也说了真话。
她是真不信。
其实到现在，她才慢慢明白，跟谢墨在一起，她心底是自卑的。她不确定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会喜欢她，平白无故对她好。
温胭过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没那么单纯。知道世上所有的关系都像早晨买个包子要付钱一样，是交换。
可她真的想不通谢墨想从她身上换什么。
美貌吗？
可她也亲眼看到，谢墨拒绝比她长得更好看的女人时候，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
连她都会觉得，那样的拒绝，实在太伤一个女孩的自尊心了。
谢墨无所谓，他是真的不在乎。
他冷漠的时候，真的像一个无情的商人。
可要说他唯利是图？可没有他的引荐，没有他的托举，温胭成不了今天的温胭。别说东晨的CEO，就连能不能留在建筑行业都另说。
因为想不到理由，所以她时常自卑。也因为真正爱这个男人，所以她怕有一天现在拥有的总会失去。
所以她要找到一个让她安心确定的东西，包括去问他到底爱不爱她，包括去强迫，他立刻现在能就地娶她。
那时候她总是想着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从来没有想过，谢墨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个在那样家庭里厮杀上位，成为家族继承人的人，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千疮百孔。
他能相信爱吗？
他说不出爱这个字。
可他的行为里，处处都有爱。
温胭不知道，她现在明白这些还晚不晚。
蓦地，一直撑在沙发上的手移了位置。温胭不再抗拒，她完全躺了下来。
半跪半坐的男人因为重量的失控，恍了一下，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被温胭拦腰稳住。
谢墨黑瞳闪了闪，有点惊喜，但更多的是意外。
下一秒，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上身就着力量贴近。
这一次，换她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的耳垂不似她的这么软，男人，即使是耳廓上的软骨结构都好像也比女人的硬。
唇擦过男人耳边，温胭对着他吐气：“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以前总是谢墨低头，温胭才能找回她心里的“安全感”。
可现在，她却不觉得这样算是低头。
以前的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刺伤他人，也隔绝自己。
现在她想变得不一样一点。当她发现迈出这一步的时候，一切也没有自己过往凭空幻想得那么难。
回应她的是更热烈的拥抱和吻。男人的荷尔蒙气息越来越浓，伴着微粗的喘息声，在这间屋子里寂静回响。
窗户外的秋风卷起落叶，朝着一个方向簌簌飞舞。
又一年时令周转。
又一年逢秋。
却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
南城不知不觉变得不一样了。
南城，是温胭土生土长的家。她曾经以为世界就只有南城这么大，后来是谢墨告诉她，南城只是她世界的起点。
“温胭，世界很大很大，你值得去看看。”
看看这个世界上的湖光山色，参与这个人间的爱恨情仇。
她浑浑噩噩，为了活着，存在在这个世界很多年，直到遇到谢墨的一刻，人生才被一点点擦亮，眼前的风景才一点点清晰。
她不再仅是为了活着，而存在于这个世界。
谢墨告诉她，早晨的清露泡茶最香。谢墨告诉她，玉龙的雪山，日出最美。谢墨告诉她，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一点一滴。
要舍得给自己花钱，浇灌自己。
他像待一株娇花一样待她。
爱意之下，她才得以明媚骄纵。
她怎么以前就不懂呢？
“我骑快一点，你怕不怕？”纷乱的思绪被谢墨一瞬拉回。
她双手扶着他的后腰，窄瘦的劲腰如同当年一样，腰腹紧实，身姿如松竹，流露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怕。”她喜欢风呼啸在耳边的感觉。
谢墨踩了下油门，车子猛地飞了出去，比刚才的速度快上一截。
秋风在耳边鼓鼓，湮住两人说话的声音。
如果不是很了解谢墨的人，会很意外他居然会骑这种很张扬的机车。这看起来并不符合他给人留下的印象。
可谁能想到，他不仅会骑，还骑得很好。
温胭很喜欢坐在他后车上的感觉，头靠着男人的脊背，那一刻心跳和呼吸都停了。
他们骨子里有一样的叛逆和恣意，所有才会相互吸引。
无论兜转多少年，无论夹杂多少磨合，最终都会相遇，最终都会擦肩不过。
他们就是那种一眼万年的人。
谢墨绕着南城河，在最偏僻的一条小道上骑载风骑行。分开那段日子里，温胭曾经每个夜晚都在这里围着南城河跑步，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候谢墨跟在她后面好几天。
当时的心境跟现在完全不同。
以前总觉得这条路萧条又荒凉。
头一次，温胭觉得，这条路真安静，像她此刻的心一样宁静。
抬眸望去，路窄却长，像极了她跟谢墨的这几年。
无顺大道，却长长久久，未尝不是好事。
莫名地，以这样的飞速再次坐在谢墨身后，跟他一起骑行这段路，温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抬眸，就能很清晰地看着谢墨。
她手心下，是谢墨带着温热的身体。
他们共同呼吸着风里的气味。
风里裹着秋夜的浪漫。
*
骑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找了一个长椅边停下来。
谢墨去买了一杯奶茶，温胭没有说口味，他选的就是她常喝的那款。
这本来不是什么值得多提的事情。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她的喜好也不足为奇。反倒是不知道的话，才应该审视反思。
但要知道，温胭很少喝奶茶，尤其是在谢墨面前。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两个人没有正式“约会”的时间。
偶尔也就两三次。
他却能记住。
杯子递过来的时候，吸管已经插好。
他顺道带了一句：烫。
她容易痛经，东西要喝热的。
他什么都顾忌到。
可偏偏，他对别人，不是这样。
无数次地，作为他的小徒弟，东晨的助理，跟在他后面出差。谢墨对谁都有一种自带的气场，这不仅源于他出生的家族，更来自于他骨子里的一股傲气。
即便有那样磕绊的成长经历，可在谢氏这样的世袭家族长大，眼见所识，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及的了。再加上，他心思细腻，为博一线生机，观察甚微，世故人情，早就被他一眼看透。
他从不谄媚讨好任何人，甚至于有点过分地凉薄。像是冷冷观看这场众生戏的旁观者，不带任何温度。
温胭只在她自己这里，才看过谢墨烫灼的深眸，燃过非同一般的情愫。
从前她只认一张嘴里说出的爱字，现在回头一想，才恍然发现。
谢墨除了一张嘴，他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对她说爱。
他对她的情感，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就早早漫彻他的全部。
所以才会有，大学时候，他近乎疯狂的示爱。
他不懂爱，却早就本能地爱着温胭。
只不过，那时候外放得太狠，觉得吓到了温胭。
而她当初给出的态度，也无疑刺伤过他，以至于后来这些年，他又收缩回退得太狠。
这场感情中，温胭自己也是有问题的。
温胭从前不敢提，不敢问有关谢墨家里任何的事情。后来她诸多关系打听到了一点，才慢慢发现，她所感知的世态炎凉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
如果她生长在谢墨那样的家庭里，她根本无法成长为现在的谢墨。
一个哪怕被打压璀璨虐待之后，仍然能够在眼角保留一股温柔善良的纯粹的人。
秋风低低地在耳边环绕，撩得她发尾扬起来一角，缠在了奶茶的吸管上。
不用她自己动手，身边的男人已经细致地替她捋好碎发。
动作自然轻柔，就像以前很多次做过的那样。
几句在喉咙间滚动的话，随着他这个动作不再干涩。
温胭抬眸，同时抬手握住他半空中的手掌。手指张开，穿过他修长的指节，慢慢收拢。
十指相扣。
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谢墨，谢莹莹是怎么死的？”
温胭甚至有点后悔， 为什么刚才要关了电视。她摸了摸沙发，想拿到遥控器，手一滑， 反而把它推得更远。
她拧了拧眉， 耳朵紧跟着就稍稍吃痛。
谢墨歪头，在她耳垂上收着力度一咬，还不忘了教训她：“专心。”
温胭的脸莫名一烫，温度迅速升高。
男人颈间熟悉又陌生的松木香阵阵传来， 温胭闭了闭眼，用尽力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心跳。他们已经很久， 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温胭心里乱糟糟地在想， 现在到底算什么节奏？
分手后复合？恋爱后的开始？
为什么她的感情节奏总是乱糟糟的呢？
还一直是跟同一个男人。
“想什么呢？”
他居然游刃有余， 悠悠地说着话。
温胭却只能勉强在间隙间，深吸一口气， 补足一下缺氧的大脑。
他吻得看似温柔，却强势。
离得这么近， 温胭能清楚看到他喉结克制的滚动，那里也压着一团起伏不定的浪。她不敢造次，手都不敢乱放，死死地压在沙发上， 背慢慢地随着他下压的力度后仰，几乎至平靠。
再亲下去，她就要全躺在沙发上了。
再亲下去，温胭不确定接下来， 还能不能只控制在亲吻的程度上。
谢墨微眯着眼，俯着视线看她，甚至抬手将她的额扶正， 再次开口提醒：“你又走神了。”
“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在想，我居然跟这么好看的男人亲嘴。”好像左右都没辙，温胭索性顺着性子乱讲。
一句话开了头，剩下的就变得容易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前真的没有女人想要强吻你吗？”
“她们不敢。”
“那就是有了？”温胭故意翘了翘唇。
知道她是存心逗他的，可她哪怕只是假装生气，却看起来是娇嗔的样子。
谢墨心底没来由地就塌了一块下去。
也不想再逗她了，老老实实说了真话。
“没有，一个都没有。”
“我不信。”温胭也说了真话。
她是真不信。
其实到现在，她才慢慢明白，跟谢墨在一起，她心底是自卑的。她不确定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会喜欢她，平白无故对她好。
温胭过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没那么单纯。知道世上所有的关系都像早晨买个包子要付钱一样，是交换。
可她真的想不通谢墨想从她身上换什么。
美貌吗？
可她也亲眼看到，谢墨拒绝比她长得更好看的女人时候，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
连她都会觉得，那样的拒绝，实在太伤一个女孩的自尊心了。
谢墨无所谓，他是真的不在乎。
他冷漠的时候，真的像一个无情的商人。
可要说他唯利是图？可没有他的引荐，没有他的托举，温胭成不了今天的温胭。别说东晨的CEO，就连能不能留在建筑行业都另说。
因为想不到理由，所以她时常自卑。也因为真正爱这个男人，所以她怕有一天现在拥有的总会失去。
所以她要找到一个让她安心确定的东西，包括去问他到底爱不爱她，包括去强迫，他立刻现在能就地娶她。
那时候她总是想着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从来没有想过，谢墨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个在那样家庭里厮杀上位，成为家族继承人的人，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千疮百孔。
他能相信爱吗？
他说不出爱这个字。
可他的行为里，处处都有爱。
温胭不知道，她现在明白这些还晚不晚。
蓦地，一直撑在沙发上的手移了位置。温胭不再抗拒，她完全躺了下来。
半跪半坐的男人因为重量的失控，恍了一下，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被温胭拦腰稳住。
谢墨黑瞳闪了闪，有点惊喜，但更多的是意外。
下一秒，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上身就着力量贴近。
这一次，换她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的耳垂不似她的这么软，男人，即使是耳廓上的软骨结构都好像也比女人的硬。
唇擦过男人耳边，温胭对着他吐气：“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以前总是谢墨低头，温胭才能找回她心里的“安全感”。
可现在，她却不觉得这样算是低头。
以前的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刺伤他人，也隔绝自己。
现在她想变得不一样一点。当她发现迈出这一步的时候，一切也没有自己过往凭空幻想得那么难。
回应她的是更热烈的拥抱和吻。男人的荷尔蒙气息越来越浓，伴着微粗的喘息声，在这间屋子里寂静回响。
窗户外的秋风卷起落叶，朝着一个方向簌簌飞舞。
又一年时令周转。
又一年逢秋。
却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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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世界上的湖光山色，参与这个人间的爱恨情仇。
她浑浑噩噩，为了活着，存在在这个世界很多年，直到遇到谢墨的一刻，人生才被一点点擦亮，眼前的风景才一点点清晰。
她不再仅是为了活着，而存在于这个世界。
谢墨告诉她，早晨的清露泡茶最香。谢墨告诉她，玉龙的雪山，日出最美。谢墨告诉她，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一点一滴。
要舍得给自己花钱，浇灌自己。
他像待一株娇花一样待她。
爱意之下，她才得以明媚骄纵。
她怎么以前就不懂呢？
“我骑快一点，你怕不怕？”纷乱的思绪被谢墨一瞬拉回。
她双手扶着他的后腰，窄瘦的劲腰如同当年一样，腰腹紧实，身姿如松竹，流露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怕。”她喜欢风呼啸在耳边的感觉。
谢墨踩了下油门，车子猛地飞了出去，比刚才的速度快上一截。
秋风在耳边鼓鼓，湮住两人说话的声音。
如果不是很了解谢墨的人，会很意外他居然会骑这种很张扬的机车。这看起来并不符合他给人留下的印象。
可谁能想到，他不仅会骑，还骑得很好。
温胭很喜欢坐在他后车上的感觉，头靠着男人的脊背，那一刻心跳和呼吸都停了。
他们骨子里有一样的叛逆和恣意，所有才会相互吸引。
无论兜转多少年，无论夹杂多少磨合，最终都会相遇，最终都会擦肩不过。
他们就是那种一眼万年的人。
谢墨绕着南城河，在最偏僻的一条小道上骑载风骑行。分开那段日子里，温胭曾经每个夜晚都在这里围着南城河跑步，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候谢墨跟在她后面好几天。
当时的心境跟现在完全不同。
以前总觉得这条路萧条又荒凉。
头一次，温胭觉得，这条路真安静，像她此刻的心一样宁静。
抬眸望去，路窄却长，像极了她跟谢墨的这几年。
无顺大道，却长长久久，未尝不是好事。
莫名地，以这样的飞速再次坐在谢墨身后，跟他一起骑行这段路，温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抬眸，就能很清晰地看着谢墨。
她手心下，是谢墨带着温热的身体。
他们共同呼吸着风里的气味。
风里裹着秋夜的浪漫。
*
骑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找了一个长椅边停下来。
谢墨去买了一杯奶茶，温胭没有说口味，他选的就是她常喝的那款。
这本来不是什么值得多提的事情。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她的喜好也不足为奇。反倒是不知道的话，才应该审视反思。
但要知道，温胭很少喝奶茶，尤其是在谢墨面前。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两个人没有正式“约会”的时间。
偶尔也就两三次。
他却能记住。
杯子递过来的时候，吸管已经插好。
他顺道带了一句：烫。
她容易痛经，东西要喝热的。
他什么都顾忌到。
可偏偏，他对别人，不是这样。
无数次地，作为他的小徒弟，东晨的助理，跟在他后面出差。谢墨对谁都有一种自带的气场，这不仅源于他出生的家族，更来自于他骨子里的一股傲气。
即便有那样磕绊的成长经历，可在谢氏这样的世袭家族长大，眼见所识，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及的了。再加上，他心思细腻，为博一线生机，观察甚微，世故人情，早就被他一眼看透。
他从不谄媚讨好任何人，甚至于有点过分地凉薄。像是冷冷观看这场众生戏的旁观者，不带任何温度。
温胭只在她自己这里，才看过谢墨烫灼的深眸，燃过非同一般的情愫。
从前她只认一张嘴里说出的爱字，现在回头一想，才恍然发现。
谢墨除了一张嘴，他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对她说爱。
他对她的情感，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就早早漫彻他的全部。
所以才会有，大学时候，他近乎疯狂的示爱。
他不懂爱，却早就本能地爱着温胭。
只不过，那时候外放得太狠，觉得吓到了温胭。
而她当初给出的态度，也无疑刺伤过他，以至于后来这些年，他又收缩回退得太狠。
这场感情中，温胭自己也是有问题的。
温胭从前不敢提，不敢问有关谢墨家里任何的事情。后来她诸多关系打听到了一点，才慢慢发现，她所感知的世态炎凉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
如果她生长在谢墨那样的家庭里，她根本无法成长为现在的谢墨。
一个哪怕被打压璀璨虐待之后，仍然能够在眼角保留一股温柔善良的纯粹的人。
秋风低低地在耳边环绕，撩得她发尾扬起来一角，缠在了奶茶的吸管上。
不用她自己动手，身边的男人已经细致地替她捋好碎发。
动作自然轻柔，就像以前很多次做过的那样。
几句在喉咙间滚动的话，随着他这个动作不再干涩。
温胭抬眸，同时抬手握住他半空中的手掌。手指张开，穿过他修长的指节，慢慢收拢。
十指相扣。
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谢墨，谢莹莹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