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哪怕他们的交流声音再小,也逃不脱我妻善逸的耳朵。

不只我妻善逸,就连旁边正给他梳头发的狯岳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年的变猫生涯,让他的五感增强到另一个层次,现在就算变回了人听力也依旧敏锐。

狯岳插入我妻善逸发丝的梳齿顿住,在听完他们所交流的所有后,他低头,看向手底下乖巧任由他拿捏的我妻善逸那副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欣喜的表情,眯起眼睛:“你早就知道了?”

“怎么会?”我妻善逸无辜极了:“我只是有些高兴……毕竟当时上弦六说师兄是鬼的时候,有很多在场的队士都听到了。”

“我一直有些担心,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在心中对师兄有芥蒂。”我妻善逸小声说。

“你管他们做什么。”狯岳不屑地说:“别人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想让师兄成为被尊敬的鬼杀队鸣柱啊。”

“啧。”狯岳将梳子塞回我妻善逸手中,将善逸依靠在他手臂上的脑袋推开:“走了。那么有闲心,不如多训练两圈……”

“师兄,稍等我一下啦……”

看着师兄的背影,我妻善逸还是没忍住,偷偷笑了一下。

师兄,完全将那些有关关系和结婚的部分略过了呢。

算不算是他这些天的努力有了成果呢?

既然师兄说出了不会主动离开他的话,就让他再过分一些吧。

还要和师兄的距离,再近一些,再近一些,才好。

什么时候,才能适应到一直和自己贴在一起呢?

还需要再努力一点啊,我妻善逸。

嗯,目标是和师兄告白时,师兄会毫不犹豫答应的程度!

不过,在这之前,那些鬼要全部杀掉才行。

我妻善逸从腰间抽出日轮刀,一个横甩,指向那些还在休息的队员,心情很好地笑眯眯道:“好了好了,起来了——再来一组!不要被我抽到了哦……”

一个月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到了要离开的那天,善逸轻快地和富冈义勇与锖兔打招呼:“我们要走了哦——巡逻时再见!!”

旁边照常被提着的小善逸也在和自己的新伙伴告别:“炭治郎——再见!!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再见!!善逸!!”炭治郎和小伙伴挥手:“鬼杀队入队考核再见!!”

“哦,你要去参加考核了吗?”善逸低头看向自己提着的小鬼:“你才十三吧?”

“明年考核时就十四了!”小善逸在他手臂之下挣扎了一下:“而且,你们两个十三岁的时候就去参加考核了吧?”

“这倒也是。”善逸算了一下。如果小善逸和炭治郎明年春天参与考核,岂不是要比伊之助大一届?

要成为那只野猪的前辈了啊哈哈。

“那就去吧。”善逸颠了两下小善逸:“可不能被鬼给吓晕了!!”

“我不会!应该……”提到鬼,小善逸的脸色一瞬变得苍白……

那些鬼长得都好可怕……但是他可是立志要成为师兄的依靠!!不能因为区区可怕到没有人形的鬼妥协!!

呜呜,好可怕……

狯岳瞄了眼小善逸惨白的脸色,不爽地啧了一声。

“小废物。”

小善逸的脸色更白了。

“没事——在你去藤袭山之前,爷爷会带你杀一次鬼的。”我妻善逸回想着自己上辈子的事,“适应一下到时候就不会太害怕了……不行,果然第一次杀鬼很恐怖啊……”

善逸回想起自己上辈子在藤袭山的经历:“那种怪物要自己面对什么的……好可怕……”

小善逸:“……”

小善逸要碎了。

“闭嘴。”狯岳一把掐住善逸的胳膊。

“师兄是在担心小善逸吗?”善逸朝着师兄靠近了一些。

“不用担心啦。就算他吓晕过去了,也不会死的。”

狯岳不信任地瞟了快碎成渣渣的小善逸一眼。

“算了。到时候我亲自带这个废物过一次任务。”

“诶?不带我吗?”善逸提问。

“你去巡逻。”狯岳冷酷:“别忘记了我们要做的任务。”

我妻善逸盯着师兄的脸,表情越来越幽怨。

他嘟囔道:“师兄偏心。”

“怎么?你也需要我陪着才能杀鬼?”

“虽说我自己也能去巡逻,”善逸不满:“但是我也想要师兄的陪伴啊……”

捕捉到关键词,小善逸总算把自己拼了回来。听到善逸不要脸的明强,小善逸不可置信:“师兄每天都在陪你!!你怎么好意思和我争??”

“……”我妻善逸没搭理他,只是看向狯岳,金色的眼睛都变得有些暗淡:“……我不想要和师兄分开……”

啧。狯岳扭头。“……我们巡逻完一起。”

耶。善逸的唇角微微翘起。

小善逸:……

这个熟悉的表情!!这个熟悉的眼神!!

这不是他的招式吗??

啊啊啊这个人!!!

怎么这么不要脸??

小善逸在我妻善逸胳膊下疯狂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我要和你决斗!!”

“两个师兄都会陪你哦。”我妻善逸的声音带着贱贱的笑意:“怎么,是不满意吗?”

善逸:盯。

狯岳:盯。

小善逸:……

小善逸在两个师兄的注视下,憋屈地说:“很、很满意……其实狯岳师兄陪我就可以了QAQ”

狯岳转头:“那就这样决定了。”

我妻善逸:“好哦。”

小善逸:“……是。”

好可恶这个人!!

他们并未前往鸣柱宅,而是一起回到了桃山。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十二月。大正二年就要过去,大正三年即将到来。

不过,即使在即将过年的日子,鬼杀队的巡逻依然不能落下。

“师兄?准备好了吗??”我妻善逸今天异常地兴奋。

毕竟,这是他当上鸣柱以来,第一次和师兄两个人一起去巡逻!

“走吧。”狯岳将日轮刀背在身后,转身跟着师弟踏出了大门。

“走了走了!!”善逸跟上师兄的脚步。

下一瞬,黄蓝色的电光闪过,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桑岛宅大门口。

在血鬼术的加持下,两人迅速地从城市与山林之上穿行。下面的一切消息都通过风传入他们的耳朵里,鎹鸦偶尔路过他们,也将消息一并送达。

“师兄。”我妻善逸从另一个方向和狯岳汇合。

“情况怎么样?”

“鬼更加活跃了。不过目前还没有群聚的现象。”

狯岳单手摸着下巴。

这是他们杀死上弦六之后第一次巡逻。果不其然,鬼王肯定对此次鬼杀队对于上弦六的围剿有所反击。但只要鬼没有聚集,就说明鬼舞辻无惨仍然留有理智。

只是上弦的残缺,还不至于让龟缩千年的鬼王沉不住气。

但是,鬼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管。只是要看他们的反击在什么时候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的机会。

“师兄,到了我们该去蝶屋检查的日期了吧?”

在高速的移动之中,我妻善逸突然想到。

不管是他还是师兄,在上次和上弦六战斗之后就没在去过蝶屋了。但是基于两人的特殊,珠世医生特意嘱咐他们隔一段时间来蝶屋更新一下血液样本,以方便监控他们的身体变化。

“今天去一趟吧。”他们变换了一下路线,将最后一站定在了蝶屋。

“啊,那是忍小姐吧?”善逸眼尖地注意到山林里的战斗,和师兄一起落地。

也正在他们落地的前一刻,那只和蝴蝶忍战斗的鬼被其一刀刺穿了脖颈,身体瞬间冒出大量的紫色肉球。

“呃啊啊啊啊!!!”

蝴蝶忍没去管惨叫的恶鬼,从羽织里掏出一管药剂,熟练地打在自己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上:“好久不见,两位鸣柱大人。”

我妻善逸看到了那只鬼眼睛里的数字:“你也要成为柱了,恭喜哦。”

蝴蝶忍紫色的眼眸中荡出笑意:“能帮到姐姐更多,我很开心。”

狯岳则是在看那即将消散的下弦鬼:“这是紫藤花提炼的毒素吗。”

“不止。”蝴蝶忍说:“我改良过很多版,为了让多种毒素共存,我尝试了许多方法。”

“不过,二位的血液都给了我很多灵感呢。”蝴蝶忍微笑:“毕竟免疫所有毒素什么的,对我一个用毒杀鬼的人而言,真是有些讨厌。”

“我想知道,有一天能不能做出一种能够影响到二位的毒素呢?”蝴蝶忍微微歪头:“那样肯定能毒倒大部分的鬼吧?”

我妻善逸后背生出冷汗。

“哈哈,开个玩笑。”蝴蝶忍单手捂住嘴巴:“别在意,我不会针对两人的,毕竟我们可都是鬼杀队的成员,对吧?”

看你的样子可不像啊忍小姐……我妻善逸冒汗。表情里都在写如果敢为非作歹就死定了这样的话!!

“我们正打算去蝶屋检查,”善逸瞟了旁边的师兄一眼,小声地询问:“那个,请问,珠世医生有做出能让鬼变成人的药剂吗?”

狯岳听到了那句话。这家伙还打算把他变成人啊。啧。

“阿啦,你问这个,我刚好知道哦。”蝴蝶忍将自己的日轮刀从鬼已经消散大半的身躯中拔了出来,重新插回自己的刀鞘之中。

“珠世小姐说,你的情况比起青色彼岸花的效果,更像是一种由鬼这个物种往上的进化。所以,她暂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破解其中的秘密。”蝴蝶忍道:“具体进度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善逸点头。正在他们打算与蝴蝶忍告别离开的时刻,忽然,狯岳和善逸同时看向远方,表情异常严肃。

下一瞬,一只蝴蝶忍非常熟悉的鎹鸦焦急地飞来:“花柱遭遇上弦二!!需要救援!需要救援!!”

蝴蝶忍的脸色瞬间煞白。

“姐姐……”蝴蝶忍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瞬,她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抱歉了,忍小姐。忍耐一下。”狯岳先行提起蝴蝶忍的后领,对我妻善逸说:“走!”

蝴蝶忍眼前的画面极速变换,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尽量不去思考姐姐的现状,将自己的四肢蜷缩起来,方便狯岳的行动。

两分钟后,狯岳将她放下,并从自己身后拔出日轮刀,紧绷地看向几步之外的白橡色头发的鬼。

蝴蝶忍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己姐姐倒在地上的身影。那身绚烂的蝴蝶羽织此时沾上了大片的鲜血,像是一双破损的蝶翼。

蝴蝶忍瞳孔骤缩,冰凉感瞬间漫上全身。

她踉跄了两下,没去管站在姐姐身边的那只上弦鬼,跌跌撞撞地朝着姐姐奔去。

“姐姐!!”蝴蝶忍直直扑到了蝴蝶香奈惠身上:“你怎么样??姐姐??”

“啊呀,又来人了呢。是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妹妹吗?”那只白橡色头发的恶鬼展开手中的金属扇子,挡在嘴前,轻笑着道:“真是抱歉啊,我杀了你姐姐。刚好你也来了,和姐姐一起进到我的胃里好吗?”

上弦二。

狯岳严肃了神色,紧握日轮刀,和善逸对了个眼神。

马上就要天亮了。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将鬼杀死。不然就会让鬼逃掉了!!

我妻善逸眼睛里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他的心脏在见到上弦鬼的一瞬间变得灼热发烫,在上弦六一战过后,勉强没按下的复仇焰火在见到上弦鬼的瞬间被引燃,将他的四肢百骸都烧灼得火热。

他的心脏极速地泵血,胸膛飞快起伏,大量的氧气顺着奔涌的血液输送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被激活,时刻准备着来一场复仇的盛宴。

轰的一声,我妻善逸身周猛然爆发闪电,像是笼罩在他身上的幽蓝色焰火,将周遭的空气都蒸腾到模糊。

上弦二,童磨。只比那个残忍地将师兄砍成两半的上弦一低一位……

只要能将他杀死……只要能将他的命留下来……

他甩出日轮刀,蓝黑色的闪电在其上汇聚。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极!!”

幽蓝色的雷焰在善逸身后拖曳出残影,日轮刀像是能割开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似就在下一瞬,带着死亡烈焰的日轮刀顷刻出现在恶鬼的颈侧!!

“没关系,和我融为一体,不会很痛的……”正在温声细语说着话的恶鬼脖子反直觉地一歪,弱点躲过了这雷霆般的一击,然而从耳朵向上,一侧的脑袋被削飞了出去。

“受死吧!!”

在善逸身后,狯岳的日轮刀也近在恶鬼眼前。

“诶,是男人吗……”脑袋受到重击的鬼丝毫不慌张,手中握着的金属扇在手腕的甩动间展开,瞬间插入到他的双眼与日轮刀之间,抵上狯岳的长刀,手臂一抖,顺势将狯岳往我妻善逸的方向甩开。

狯岳收紧腰腹,在空中转体,左手的雷电铺展,借着师弟的力转身抽击;善逸蹬地借力转身,日轮刀再次砍向了童磨的脖子!!

“铿!铿!”童磨抬扇,转手挡下了两人的攻击:“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啊……”他抬手挥扇,想要将这两个闯上来的人给掀飞:“不要打扰我吃掉这两位小姐……嗯?”

他捂住自己的左眼。那里面扎入了一柄奇特的日轮刀。

“虽然我有想过和鬼和平相处,但是吃人的鬼就算了吧。”原本倒下的蝴蝶香奈惠抬起了头,她的眼角出现了瑰丽的蝴蝶状纹路。

在场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竟是极速抽出了蝴蝶忍的日轮刀,将其扎入了上弦二的左眼里!!

“哦呀,你居然没有在我的冰雾之下死掉吗?”童磨顶着眼睛里的日轮刀,却完全没有被击中的不悦,剩下的那只七彩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见到新事物的新奇。他掀飞闯上来的鸣柱两人,单手托住脸侧,凑近询问站起来的蝴蝶香奈惠:“我有点好奇,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只不过,”蝴蝶香奈惠一如既往地浅笑着,她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有些担忧地问:“你这里,没问题吗?”

“你说刚刚的伤口?当然没问……呃啊!”

转瞬间,童磨插着日轮刀的那半边脸颊被藏在日轮刀里的毒素化成了一滩黑水。

蝴蝶忍的日轮刀掉了下来,被她伸手接住:“看来就算是上弦也抵挡不住毒素。”她的目光里满满都是仇恨:“给我去死吧!!”

“啊,真是棘手。”童磨捂住半边的脸,血肉在腐蚀的断口处不断尝试恢复。他被善逸砍掉的另半边脸已经重生,然而上面也出现了紫色的不祥纹路。

被削弱了!!狯岳和善逸眼中同时升起喜悦。干得好!香奈惠小姐!!

“霹雳一闪!!”善逸再次调动呼吸,锐利的日轮刀砍向童磨那暴露在外的脖子。

童磨仅剩的那只七彩色眼睛转向善逸的方向。嗯,又是和刚刚一样直来直往的攻击吗……

“血鬼术·莲叶冰。”他的手臂朝着我妻善逸的方向前伸,金属扇扫出弯月的弧度,大量的冰晶连带着莲花、莲叶状的碎冰极速扫向疾驰的我妻善逸!!

“小心!!那些冰晶会冻结肺泡!!使肺部坏死!!”撑着日轮刀站起的蝴蝶香奈惠大声提醒着战场上所有的人。

眼见我妻善逸就要闯入那片冰晶细雾之中,他身周的闪电突然一折,直接绕过了童磨的血鬼术攻击!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速度确是同样的迅捷,日轮刀转瞬就到达了童磨颈侧!

“改·云闪!!”日轮刀抵上童磨的皮肤,甚至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动静!!

“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不得已,童磨暂时放弃了转化毒药,脖颈处新生的肌肉抵出了善逸的日轮刀,但没完全转化的毒素也侵染上了颈间的皮肤。

他正想要挥舞扇子,一只手却被扇子砍断:“喂喂喂,别忽视我啊!!”

有些相似的气息让他竟是没有注意到在善逸之后狯岳的靠近!童磨仅剩的另一只手扇出大片冰雾:“血鬼术·冻云!”

距离太近,没来得及撤离,狯岳的半边身体与即将砍上童磨脖子的日轮刀被这一阵冰雾冻结。

“师兄。”善逸从童磨身侧疾驰到狯岳身边,伸手与师兄身上的闪电链接,转眼蔓延而上的蓝色闪电将狯岳身上的冰融化。

“哦,好厉害啊。”童磨瞬间长出另外半边手臂,证明着毒素存在的紫色纹路随着再生蔓延上了手臂的皮肤。他似是毫不在意,合拢手中的金属扇抵在嘴边,像是在努力思索着:“嗯,总感觉你们两个有些眼熟……”

他的视线扫过那层蓝色的闪电,恍然大悟地用左手敲上右手的手心:“啊,我想起来了!”

“你们就是杀死妓夫太郎的人吧?”他的笑容灿烂:“怪不得我总觉得眼熟……啊,毕竟,妓夫太郎可是我介绍给无惨大人的……被杀死了,我还是要负一定责任……”

“那么这样好了!”他再次展开铁扇,七彩的眼睛释放出纯粹喜悦的光芒。然而这光芒叫在场的众人毛骨悚然:“我将你们杀掉,就可以和无惨大人交代了吧?”

“你休想!!”蝴蝶忍猛然冲出,和我妻善逸一起瞬间到达了童磨身前:“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恶心的虫子!!”我妻善逸的双眼一片赤红:“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极速的带毒六连突刺和速度更快的烈焰一击,眼见都将落到童磨身上!

童磨的嘴角微翘,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铁扇向下扇出,大量的冰雾逐渐弥漫开来。

他轻巧侧身,硬接了两记突刺,身上出现了被毒素腐蚀的两个黑色窟窿。然而,还没等蝴蝶忍刺出第三击,一个巨大的冰制手掌将他牢牢抓握!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童磨站在一朵冰晶莲花上,周围的一切物品都被冰冻,脚下的大佛瞬间升起,我妻善逸的日轮刀最终砍在了睡莲菩萨的手掌上,巨大的冰晶菩萨被火雷神砍出深深的裂纹。

“真是抱歉,没能砍到我让你们很失落吧?”童磨站在巨大的菩萨肩膀上,指挥着菩萨的冰之巨手,朝着几人的方向砍去:“没关系,只要死掉,就不会感到失落了。”

“磅!!”狯岳拽着蝴蝶香奈惠后跃躲过了这一击,身周也蔓延上闪电:“我讨厌有人高高在上的俯视我。”

他日轮刀变得赤红,脸上的斑纹显现,将自己像是箭矢一样发射出去:“雷之呼吸!!八之型!!”

赤红色的雷霆像是天罚,沿着狯岳的长刀狠狠地劈击在那冰菩萨的手掌之上!

“雷霆万钧!!”

轰隆!!!

粗壮的红色巨雷狠狠地劈砍在了冰晶菩萨身上,在菩萨那透明的身体内,雷电大肆破坏者其中的一切。

咔嚓!

在火雷神与雷霆万钧的双重破坏下,站着童磨的那半边冰菩萨彭然炸开,能够冻伤人的冰晶漫天散落,童磨在空中转身,分解到一半的毒素重新蔓延。

他缓冲落地,抬手挡下了狯岳的下一击,遗憾地道:“本以为今天能将你们全部都杀死……目前看来是来不及了。”

他的眼睛望向了天边,那里太阳即将突破地平线。

由于刚刚蝴蝶忍的突刺,他身上的毒素不减反增,此时一片片蔓延在皮肤上,像一朵朵剧毒的花。

然而,即使中毒,他的动作依旧不慢。

他后退半步,一对锋利的金属扇展开,“血鬼术·枯园垂雪”

冰刃挡下了再次冲上来电光,也挡下了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

“时间不早了,抱歉呐,我不能陪你们玩了。”童磨的语气有些可惜:“真遗憾,我没能吃掉这两位小姐。”

善逸拽着蝴蝶忍从只剩下一半的冰菩萨上落地,日轮刀反手一转,电光就想要切向恶鬼的方向!

然而童磨竟是头也不回地接下了这一招,向后快步离开。

“他要跑!!拦下他!!”狯岳将血鬼术聚集在自己脚下:“雷鸣!!”

“说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童磨的双扇展开:“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五个小号的冰制人偶挡在了几人身前,也阻挡了他们阻拦童磨脚步的路。

“可恶!!”善逸日轮刀劈砍开冰人偶挥舞出的冰藤蔓。反手再次挡下另一个人偶散的冰花。那些从攻击中散发出的冰晶影响不到他,但是这五个拥有童磨所有招式的人偶确实将他困在原地。

“追不上了。”狯岳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消失在了屋檐的阴影之中,消失在了感官里,自己却只能与那些冰人偶缠斗。

五只拥有上弦实力的人偶,并不是他们可以分心应对的。狯岳和善逸马力全开,雷光将这一片的天空都映照成红色。

直到阳光照耀在土地上,他们没来得及杀死的三只冰人偶,以及半边的睡莲菩萨,全部化成了水,消散在了空气中。

“……让他跑了。”善逸身周的雷光收敛,不甘地看向自己握着日轮刀的手。

啪。他握刀的手被狯岳打下。“下回绝对杀死他。”

善逸抬头,对上师兄咬牙切齿的表情。

“没关系,我们还是有成果的。”蝴蝶香奈惠撑着蝴蝶忍,任由她往自己的身上扎针,微笑说:“我对小忍的毒素很有信心哦。”

说完,她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

“姐姐!!别说话了!!”蝴蝶忍的眼泪滑落到蝴蝶香奈惠的脸上,扶着姐姐的手臂颤抖着。

“我的毒,”她的语气充斥着仇恨:“毒里有一种成分,不会被他注意到。就算代谢也不会被代谢掉。”

“但只要与另一种成分相遇,”她搂着姐姐的手臂用力,“他就完蛋了。”

“只要让我找到机会……”

蝴蝶忍的声音压抑着,她将身体紧绷成一根弦。

狯岳打断她的状态:“花柱的情况怎么样?”

“没关系,不用……咳咳……担心我。”蝴蝶香奈惠的语气有些虚弱,但精神意外不错:“我提前将研发出来的缓解斑纹的药剂注射在了身上,除了……咳咳……肺部有一定的损伤之外,其他外伤都只是小伤。”

“姐姐!!”

“我们先回蝶屋。”狯岳拍板:“香奈惠小姐需要治疗修养。”

他向后,伸出手:“废物,走了。”

我妻善逸看向伸出在眼前的手,深呼吸,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师兄手心。

“啊。”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放跑了上弦二的不甘与对自己实力的怀疑却少了不少。

“打扰一下,你们两个,”蝴蝶香奈惠微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但是小忍身上还有伤,能不能请你们搭把手,把我送回蝶屋呢?”

她的目光盯向两人交握的手。

在这位温柔的女性了然的目光中,两只贴在一起的手弹了开来。

我妻善逸的脸一瞬间爆红:“是!我现在就来!!”

“小心点!!别笨手笨脚的!”狯岳这样斥骂着自己的师弟,于此同时,他的耳尖也染上了一点红晕。

可恶!只注意到了那个废物的情绪,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其他柱面前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都怪那个废物!!

蝴蝶香奈惠默默地注视着两个人的表现。啊呀,害羞了呢。

关系真好啊。

马上就要过年了,天空也落下了雪。

善逸牵着师兄的手,两个人在开完柱合会议会家的路上,见到了买围巾的店铺。

“师兄——稍等一下!”善逸拽住师兄继续向前的动作,牵着他走到了铺子里。

“你好!我要四条围巾!”

善逸从店家手中接过打包好的袋子,单手从袋子里揪出一条黄色羊绒围巾,凑近师兄的肩膀:“师兄,带上这个——”

狯岳看他单手围围巾的别扭样子,用另一只手接过围巾:“你就不能把手松开?”

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上面,我妻善逸攥得紧紧的,在寒冷的天气将他的手心都握出了汗。

“不舍得。”善逸一边帮着师兄系围巾,一边嘟囔道:“为了让师兄同意牵着,我可是和师兄耗了好久。万一松开后师兄又不愿意牵起来了怎么办?”

“你就非要牵这个手?”狯岳不理解。两个人牵在一起除了让手更黏糊之外又有什么好?

“你看。”围巾很长,善逸将师兄肩膀上落下了剩下半截围巾围在了自己脖子上,随后将自己攥住师兄的手掌张开,手指挤进了师兄的指缝之中,握紧:“感受到了吗?”他期许地看向师兄。

狯岳没理解:?

“心跳呀。”我妻善逸将师兄和自己十指交叠的手贴在脸侧:“噗通噗通的感觉,能够通过这样的姿势,将一个人的心跳传递到另一个人那里。”

狯岳一言难尽。

“你不是能直接听到我的心跳声?”

“那只有心脏和耳朵感受到了。”我妻善逸蹭了蹭师兄的手背:“我的手也想要和师兄贴近一点。”

“手指也想要和师兄交换心跳。”我妻善逸笑得傻乎乎的。一瓣雪花落到了他的眼睫,随后被眨眼的动作抖落。

狯岳盯了他两秒。他抬起另一只手,曲起手指,朝着师弟的脑门,弹。

傻乎乎的笑没有了。

“痛诶师兄……”他捂着脑袋,委屈地说。

“忍着。不许在别人面前牵我的手。”

“师兄允许了吗?好耶。”善逸高兴地将两人交握的手摆了起来。

“好蠢。”

“别总是贬低我啊。话说师兄,在其他鬼杀队队员面前能牵你的手吗?”

“不可以。”

“诶——那爷爷面前呢?”

“不可以。”

“爷爷也不行吗?那小善逸面前呢?”

“不可以。”

“怎么都不可以啊?师兄你是不是还在为我们两个在花柱面前牵手的事情生气啊——当时明明是你先朝我伸手来着……”

“闭嘴!!”

“好的好的我闭嘴——诶诶诶师兄你别甩开我啊!!现在旁边没有队员也没有柱!!诶诶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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