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鸣柱大人!”

“鸣柱大人好……”

狯岳对那些朝他问好的鬼杀队队员点头,随后无视掉他们惊讶的目光,抱着怀里的小孩一步步走向珠世医生实验室的方向。

“师兄,他们走了吗?”坐在狯岳臂弯里,裹着狯岳羽织的黄发小孩在狯岳怀里拱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从羽织中探出,趴在狯岳肩膀上,悄咪咪观察周围的队员。

“唔啊!”差点和一个偷偷瞟他的队员对上视线,我妻善逸连忙将自己缩回师兄怀里:“还没走!”

狯岳轻轻颠了下臂弯里的小孩,右手拉高羽织,盖住善逸漏出的头发:“安分点。”

“好吧。”

善逸瘪瘪嘴:“师兄,之后鬼杀队肯定有更离谱的传言……”

“你管他们怎么传。”狯岳不在乎地轻敲往自己怀里埋的脑袋,得到了一个萌萌哒捂着脑袋的师弟的脸。

啧。狯岳从师弟那张变得更加肉乎乎的脸蛋上移开视线。这小子,真是从小到大都这样一张蠢脸。

他轻敲面前的门,在得到门内的回应后,抬步走进了珠世的实验室。

里面不仅有珠世医生,就连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都在场。三人顺着声音,惊讶地看向我妻善逸怀里冒出来的小孩。

狯岳将自己怀里的师弟放在地上,按着善逸的脑袋,对珠世道:“他已经醒了。”

珠世看着实验室内的西洋钟表,惊讶地道:“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吧。”

善逸艰难从师兄的手下钻出来,哼哧哼哧地爬到旁边的椅子上:“珠世小姐,这样算是成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的软,在加上萌萌哒外表的欺骗性,狯岳尽管知道自己师弟是个假小孩,却依然抬手扶了他一把,倒让善逸顺势牵住了师兄的手,开心地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自己的小腿。

珠世点头:“看来我的备用手段不用启用了。”

旁边的蝴蝶香奈惠接话:“您是说,那份半成品的变人药剂?”

“是的。”珠世说:“因为只是半成品,副作用很大,能不派上用场最好。”

注意到关键,无论是狯岳还是善逸全都看向珠世小姐,目光灼灼。

那可是,能够削弱鬼舞辻无惨的药剂。

注意到一屋子的人全都看向自己,珠世小姐摆摆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研发完全。再加上我还需要一些别的药剂,辅助削弱鬼王的能力。”

还早啊。鸣柱二人,加上蝴蝶忍移开了视线。但是蝴蝶香奈惠乐呵呵的:“您研制的时候请务必让我从旁围观。”

珠世答应了下来,将抽血的针管从我妻善逸的手臂上拔了下来,保存好那份血液。她的话题重新转移到我妻善逸身上:“第一次能成功,之后大概会轻松很多。善逸君,我这里大概还有五份血液。”

狯岳无意识揉着师弟的脑袋,听到这句话,手下意识缩紧,绞起一大把黄蓝色的头发。在师弟的痛呼声中,狯岳转头,看向珠世:“还要来五次吗?”

珠世摇头:“按理来说,在面对鬼舞辻无惨之前,这样的提前适应是越多越好的。只是我这边最多只能凑出五份血液了。”她这里的鬼血,都是鬼杀队每次击杀上弦时候采集到的血液。数目本来就很少,她还必须留存一部分做实验,能用在我妻善逸身上的就更少了。

注意到狯岳有些难看的脸色,珠世安慰道:“放心,之后不会有这次这样危险。”

只是……她担忧地看向变成小孩模样后,冲着师兄不停撒娇的我妻善逸。

只是这样的准备,足够他面对鬼舞辻无惨吗?

珠世摇摇头,将那些思虑全都抛到脑后。她对我妻善逸做了全套的检查,最后将他交还到稻玉狯岳手中。

“如果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会的。”狯岳任由师弟牵住自己的手。“我们离开了。”

善逸有些兴奋地将自己藏在了箱子里,趴在箱子专门留出的空隙看外面的风景。

在离开蝶屋之后,他们特意回了一趟家,就是为了拿上这个曾经为了变成小猫的狯岳制作的箱子。

善逸看着外面随着师兄的动作,飞速闪过的景色,有些遗憾地想:师兄一直不肯在出任务之中变成小孩,他也就没体会过炭治郎背着妹妹杀鬼的感受。没想到,反倒先让师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深蓝色的直纹浴衣。这件衣服也是曾经他买给师兄的,最后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善逸扒在箱子的缝隙吹着风。哪怕外面是他巡逻了无数遍的风景,但换种视角,依旧让他很新奇。

“再往北一些,师兄。”他冒出脑袋,指挥师兄的方向。

听到他的话,狯岳默默调整前进的脚步,将路线偏移了一些。

善逸将眼睛闭起,感应到他们现在的位置和心中的红点基本重叠,才拍了拍师兄的后背:“到了。”

狯岳踩着树杈的脚轻轻往下一跃,随后曲腿缓冲落地,脑袋转向树林中东偏北的方向,眯起了眼。

“看来已经被人解决了。”他有些遗憾地说。

“是熟人呢。”善逸有些高兴:“师兄别遗憾啦。这不是说明鬼杀队又要有新的柱了吗?”

嘛。也是。狯岳将自己的日轮刀重新插回刀鞘,瞥向已经从箱子里爬出来的师弟:“你自己走?”

我妻善逸的眼睛瞬间发亮,他朝着师兄高高举起双臂:“如果师兄想要抱我我也是同意……呜哇。”

两人的身影闪过,落在不远处刚刚结束的战场旁边。

刚刚杀完鬼的两人同时警惕地看向忽然落下的人影,手中的日轮刀蠢蠢欲动。

我妻善逸从被师兄夹着的胳膊下爬出来,幽怨地看向师兄。

眼瞧着狯岳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这才委屈地整整衣服,朝着那边的两人打招呼:“好久不见,有一郎、无一郎!”

“鬼!”时透有一郎更加警惕,哪怕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经只剩下了一半,却依然坚定地挡在弟弟面前:“无一郎,你受伤更严重。躲远一点。”

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的手用绷带缠到日轮刀上,坚定地看向善逸的方向:“没关系,哥哥,我和你一起。”

“熟人?”狯岳反问僵住的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委屈地抱住师兄的腿:“我忘记我现在还是鬼了……师兄帮帮忙QAQ”

“哼。”狯岳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往前挪动半步,将师弟的身影挡在身后,淡淡解释:“我是鬼杀队鸣柱。这只鬼目前受到我监管,不用杀。”

瞧着眼前两人还是非常警惕,狯岳轻轻叹气,默默抽出自己的日轮刀,将上面“恶鬼灭杀”四个字展示给警惕的时透双子看。

见到眼前人果真是柱,时透双子才放松下来,将日轮刀收回刀鞘:“什么啊。身为柱却还随身带着鬼,简直就像是贼喊捉贼的卧底一样。”

“哥哥,不要说这么大声啦。会被鸣柱大人听见的。”时透无一郎任由哥哥给自己缠着绷带,小声道。

“柱会给普通队员穿小鞋吗?那也太糟糕了吧。”时透有一郎将自己的声音放轻,和弟弟嘀嘀咕咕。

“不知道。但是我马上就要成为柱了。我会保护哥哥的。”时透无一郎也配合哥哥放轻了声音。

啊。熟悉的味道。善逸在师兄身后,脑袋上的青筋直跳。这两个小孩长大了怎么说话也这么难听……

师兄才不是那种会给人穿小鞋的人呢!!师兄处了在我面前脾气差一点,其他时候都很严肃很负责的!!

狯岳倒是没在乎两个人的小话。他看向恶鬼的残骸,询问刚刚战斗的两人:“下弦?”

“下弦四。”

“我知道了。”狯岳若有所思地点头,将这只鬼的强度和善逸在路上跟他描述的“感应到最亮的红点”对应。他站起身,看向已经互相包扎好的两个人:“杀鬼辛苦了。恭喜你们成为柱。”

这样直白的恭喜反而让时透有一郎有些无所适从。他咬了口腮帮子,发现狯岳带着鬼而对他升起的敌意一点点消散。他有些别扭地说:“下弦四是我弟弟杀掉的。所以我还不是柱。不过我会成为柱的。”

“是吗。”狯岳轻轻挑眉,“我会期待的。”

看到两个刚杀完鬼的人没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势,狯岳也就准备离开。他提起脚边师弟的后领,冲两人点点头,离开了原地。

时透无一郎藏在哥哥身后观察了许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扯住了哥哥的衣角:“哥,那个鬼好像是善逸哥。”

“什么?”有一郎猛回头,可原地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一整个晚上,在巡逻中,狯岳按照我妻善逸的感应,寻找到了不少鬼。上至被时透兄弟杀死了下弦,下至藏在深林中的弱小普通鬼,狯岳一只只将他们抓出,分别和我妻善逸描述中感应到的红点对应,一起确认了感应中恶鬼的强度。

这项在善逸离开蝶屋之后才注意到的新能力被他们一个晚上摸索了大半。目前为止,他们尝试了定位鬼、削弱鬼甚至是尝试调动鬼的视野。三项能力中,只有定位这一项成功了。

狯岳拔出日轮刀,利索地将山洞里那只被他们折磨了许久的普通鬼给杀了。转身,看见低落的在地上用手指画圈的师弟,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脑袋:“干什么呢蠢货。”

“师兄。”我妻善逸捂住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低落地说:“我好像不是特别厉害怎么办。”

“哪怕下定决心去抢夺鬼王的能力,最后结果也不是特别厉害……”我妻善逸将脑袋埋得低低的。“明明说了要保护师兄的话,万一最后没有保护好师兄,反而将自己送到了鬼王嘴里……”

“哈。哈哈哈哈……”在善逸陷入低落之时,狯岳却笑得很大声。

“干嘛啊人渣师兄。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苦恼。”善逸皱着眉,不满地嚷嚷。

狯岳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像拍皮球一样拍了拍师弟的脑袋,不屑地说:“鬼王活了多少年,你这个小废物又活了多少年。”

他蹲下来,轻飘飘地看向我妻善逸那双黑金色的眼睛,伸出手指,夹住了他的脸。

啧。小废物脸还怪软。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口中的话语倾泻。

“如果你轻轻松松地就解决了鬼舞辻无惨,岂不是显得你师兄我,还有鬼杀队这么多年来的猎鬼人,都很无能?”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活三十岁的人就别想着背负一切了。”他拽住我妻善逸蠢兮兮的刘海,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做你能做的,其他的交给我,交给鬼杀队。”

“听懂了吗?废物。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英雄游戏。”

好帅气……善逸再次被师兄的帅气闪到眼睛。明明我低落得这么挫,师兄却还在耍帅!不可以!

“师兄!”他猛然站起来:“我决定了!我要申请提前入梦!这么帅气的未婚妻我要提前在梦里体验!!”

“哈??我妻善逸你去死!!”

最后,没挣过师兄的我妻善逸被锤了一顿,委屈地钻进箱子里自闭。

狯岳将口出狂言的师弟一顿揉搓,满意地再次开始了巡逻。

时间在忙碌之中总是过得很快。三天后,我妻善逸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那些长发鬼角尖耳朵通通不见,再次变回了【鸣柱·我妻善逸】这套正常皮肤。

在那天晚上的巡逻之后,由于有新的柱诞生,他们再次前往了鬼杀队总部,并且将他们目前探查出的能力告知了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一如既往地温柔。他看出了善逸的紧绷,安抚了他的情绪。被师兄和主公双重安抚的我妻善逸再次回满了血,回去后精力满满地杀鬼,直逼得鸣柱宅周围的恶鬼连夜搬家。

不过,通过他对其余鬼赶尽杀绝的做法,也让他再次察觉到了自己能力的缺陷。

他的感应是有限度的,只能感应到一部分鬼,最高的等级也不过下弦。

在清理完一整片的鬼之后,我妻善逸的身体忽然僵住。另一个人远远朝着这个方向的一撇,让我妻善逸杀鬼杀到有些上头的大脑如同被浸到一盆冷水之中,瞬间冷静了下来。

在注意到那个意识只是远远扫过,并没有细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妻善逸这才敢继续喘气。

在冷静之后,冷汗不停沿着脊背冒出,后怕感这才顺着脊柱往上爬。

那个意识是……绝对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是了,鬼王能够感应到所有的鬼。就算我妻善逸无法被鬼王感应,一个区域内所有鬼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消失也足够鬼舞辻无惨注意到异常。

我妻善逸的手臂颤抖起来,单手捂住了半边脸,藏在手心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反过来说,如果想要鬼舞辻无惨注意到什么,也只需要将一个区域内的鬼全部杀死。

清空一个区域内所有的鬼,再辅以鬼王感兴趣的信息,就可以将鬼王引诱到某个位置……哇哦。

这样,岂不是很方便?

真是,太好了。

我妻善逸在从鬼形变回人形之后就迫切想要进行下一次的血液注射,却被珠世医生严词拒绝,理由是让狯岳歇歇(bushi)善逸的身体需要适应期,让他一个月之后再来。

之后的日子,还是重复的巡逻-杀鬼-休息模式。只不过,在我妻善逸的眼中却一点都不枯燥。

除了和师兄切磋,一起开发新能力,探讨新的战斗技巧,还有一件我妻善逸期待已久的事情。

是的,就是,那件事情。

我妻善逸抱着自己噗通乱跳的心脏,早早等在了房间里。

尽管已经经历了一晚上的巡逻,他现在依旧很激动。

他早早将师兄和自己的褥子铺好,枕头颇有心机地并排摆放在一起,被子也只拿出来了一床。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跪坐在被子上,双手垫在腿间,数着心跳声,一点点听着师兄的动静。

在师兄拉开帐子门之前,我妻善逸率先站起,看向门的方向,和师兄来了个四目相对。

“师兄!”我妻善逸兴奋热切的眼神将狯岳吓了一跳。他揉了揉额角,推开往他身上扑的师弟,径直走向已经被铺好的床铺:“不睡觉在这里站着干嘛?”

“师兄?忘记了吗?”我妻善逸看着师兄一点不迟疑地往被褥里钻的背影,双手从后背按上狯岳的肩膀,幽幽道:“第一个月已经到了哦……”

狯岳往下躺的动作突然顿住。

“真的忘记了?我说师兄今天怎么没有一点反应。”我妻善逸贴着师兄也坐进了被窝,手自然地搂上师兄的腰,脑袋枕在师兄的肩膀上。“也是,师兄这几天睡觉时都在模拟杀上弦三吧。”

“你怎么……”狯岳低头看向肩窝里埋着的脑袋,一直到对上我妻善逸谴责的眼神,才恍惚自己说了句废话。

“毕竟,师兄每晚的杀意都蔓延到我这边了,害得我做了好几个晚上被师兄追杀的梦……”光是上回用触肢将师兄绑起来之后,被师兄拿着日轮刀恶狠狠在身上比划的画面都梦到了两三次……真是……

“而且,师兄也很疲惫吧。”善逸左手点上师兄的眼下:“黑眼圈都出来了。”

狯岳有些不爽地侧开脸,抬手将师弟的手指打了下来。“管太宽了吧。”

“什么嘛。师兄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我才没有想要阻止师兄的意思呢。”善逸反手抓住师兄的手,嘟囔道:“我想说,师兄太紧绷啦。”

虽说自从三个月之前,鬼杀队连续杀掉上弦五、上弦四两只鬼,差点留下上弦三的性命,一度十分嚣张的恶鬼就安静了许多,好像鬼舞辻无惨下定决心打算躲过这一茬的鬼杀队队士,等到百年之后再撒野一样。

然而,这样看似平静的现状并没有让鬼杀队松懈下来。相反,鬼杀队的动作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在这段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平静期积蓄力量,等待最后的对抗。

这样的氛围是从上到下传递的。而作为让鬼杀队出现这样大变化的当事人之二,不只是我妻善逸的不安,就连稻玉狯岳也开始焦躁紧绷起来。

善逸用手指揉搓着师兄的手背,小声地道:“虽然我也很紧张,但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做准备。休息一下,师兄?”

感觉到自己依靠着的身躯逐渐放松,我妻善逸图穷匕见。他的声音突然昂扬,猛地直起身体:“刚好!来让我们进行第一次开奖吧~关于‘时隔一个月师兄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我’这件事!!”

狯岳放松了一半的身体再次僵硬。他转过头,一把握住师弟的脑袋,恶狠狠地说:“这就是你说的‘休息’?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吧。渣渣师弟。”

“反正就算我强制师兄好好睡觉师兄也会阳奉阴违……”我妻善逸用一种“师兄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盯着狯岳,看得狯岳心虚地侧了侧脸。

善逸将师兄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拿下,“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师兄答应好的吧?临阵脱逃可是会被师弟看不起的哦。狯岳君、”我妻善逸眼神幽幽:“别想跑啊师兄。你师弟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

“嘁。”狯岳撇开脸。

善逸忽略掉师兄不情愿的表情,自顾自地将师兄的手掌按在自己脑袋上,“很好,既然做出约定的狯岳君没有反对,那么,善逸君的第一次开奖,就要开始喽!”

狯岳转回脑袋,看到师弟那张期待地待在自己手掌下的蠢脸,以及仿佛要发光的眼睛,一个坏主意突然在脑袋里出现。

他一改刚刚的不情愿,嘴角微微翘起,主动提起约定好的规则:“梦的背景要设定我们两个为未婚夫妻,对吧?”

“以及,师兄不能对自己下暗示!就是那种‘讨厌师弟’的暗示!!”我妻善逸总感觉师兄要搞什么坏事。拜托!师兄现在的表情简直和要偷鱼干的坏猫一模一样!

“除了这两点,没有别的了,对吧。”狯岳拜拜手,似乎忽然找到了什么应对梦境的好方法,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的紧绷,漫不经心地说:“行了,我懂了。躺下吧,废物。”

“喂!师兄!你可不能作弊耍赖!”我妻善逸警惕地将自己缩回了被子里,双腿压住师兄的腿,手抱着师兄的手,只留下一双机敏的眼睛,像是盯猎物一样盯着师兄。

“放心。”狯岳俯身,另一只没被师弟抱着的手撑在善逸的脸侧,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就等着吧。善逸。”

随后,他用手心盖住了师弟那双灿金色的眼睛,血鬼术发动,自己也躺了下去,陷入到一个“定制”的梦境中。

“狯岳啊,你和善逸年纪也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老师的声音。

狯岳恍惚地捂住脑袋,深深闭了闭眼,顺着是桑岛慈悟郎的话往下说:“等到善逸再长大一点吧。他现在还太小。”

狯岳睁眼,眼前是一碗被盛得满满的米饭。他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一块烤鱼,想要放到自己碗里。

等等,如果他夹的第一块不给那个废物,他估计晚上又要闹了。

狯岳的筷子一转,将那块烤鱼放到了另一个碗里。

在那个碗前,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黄蓝色小章鱼开心地“噗哩”了一声,短小的触手缠上狯岳的筷子,亲密地直接将烤鱼塞进了藏在触手之下的嘴里。

狯岳的筷子一顿,诡异地盯了那只黄蓝色像个球一样的小章鱼足足五秒,这才在桑岛慈悟郎的声音中回过神。

“善逸!你已经这么大了!不能总是缠着你师兄让他给你喂吃的!”桑岛慈悟郎的声音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你师兄才总觉得你还小!!”

那只有着大脑袋的章鱼球在桑岛慈悟郎的话语中抖了抖,脑袋上的眉毛和眼睛低落地耷拉下来,用触手将自己挪到碗边,一点点往嘴里扒拉米饭。

狯岳收回自己的筷子,将筷子尖尖举到眼前,嫌恶地看着上面沾着的亮晶晶口水。

这个废物,这么大了还嗦筷子!

狯岳将自己的筷子和身边我妻善逸的闲置筷子交换,继续夹起了饭菜来。

整个吃饭的期间,桑岛慈悟郎总是在用很愧疚的眼神看狯岳,是不是还瞧着他叹两声气,最后再瞧一眼将米饭吃得到处都是的小章鱼,然后叹大大的一口气。

等到吃完饭,桑岛慈悟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背着在餐桌上哼哧哼哧收碗的我妻善逸,悄悄将稻玉狯岳拉出了房间。

狯岳疑惑于老师的异常举动,直接开口询问:“老师,你有什么要单独和我说的吗?”

桑岛慈悟郎先是吞吞吐吐半天,最后一咬牙一敲拐杖,总算开口:“狯岳啊,我想了很多天,还是觉得不能用师父这个身份强行将你绑在桃山。”

狯岳眼睛微微睁大:“老师,你想说什么?”

既然已经开口,之后的话就很好继续。桑岛慈悟郎闭了闭眼,继续说:“之前我给你和善逸定下婚约,是想要你们一起继承我的桃山。但看善逸现在还没有巴掌大的样子,实在是配不上你……实在不行,你俩还是把婚约取消了吧。放心,狯岳,不管有没有婚约,你永远有桃山的一半。”

啪嗒。一个碗掉在了地上。一只藏在门后面偷听的小章鱼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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