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喂,蠢货,这样够了吗。”

善逸猛然从师兄的怀抱之中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师兄有些躲闪的墨绿色眼睛。

“师兄,你说……”他的声调颤抖着,想要再从师兄这里得到确认,好证明刚刚那句不是自己的幻觉。

“啧。”师兄颇为不自在,眉毛也皱了起来,像是要生气了。他抬起搂在自己身后的手,蜷起手指,似是要敲自己的脑袋。

但是,我妻善逸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那只手在落到他脑袋上的前一刻展开,变为了轻柔的抚摸。

“我说,”在善逸湿漉漉的眼神中,狯岳无可奈何地重复:“你抓住我了,我妻善逸。所以,我不会再主动离开你。”

“幸福不能永恒,但现在我站在你身边。”

“师兄……”我妻善逸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再次崩盘,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了师兄黑色的浴衣之上,在布料之上晕出大片大片的水迹:“师兄……”

“呜呜呜我要把所有鬼都给杀了!!师兄你要一辈子陪着我!!我这就去鬼舞辻无惨面前转一圈把他们都引出来!!”

狯岳的脑门上又开始冒青筋了。他以手为刀,狠狠地敲在了我妻善逸的头上!

“痛!!师兄!!”

“我跟你说这些是要你现在去送死的吗??白痴!!”狯岳伸手掐住我妻善逸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脑袋摆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说:“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手刃掉那些鬼!!”

对上师兄的表情,我妻善逸的声音小了些:“那师兄还要我帮忙吗……”

“哈?你说什么废话!!”狯岳想拍皮球一样拍着师弟的脑袋,脸色越发凶恶:“到时候我要把鬼舞辻无惨吊到太阳底下活活晒死……”

鲜活的怒骂着的师兄,说了不会主动离开我的师兄……

我妻善逸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扬起了个灿烂到傻乎乎的笑。

“嗯!师兄!我也去晒!!”

“你个蠢货就别晒了!你又晒不死!!走了!!”狯岳转身,牵过师弟的手,一马当先地走在前。

好幸福……师兄站在光里,连周边都笼罩着光圈。

牵着师兄的手好幸福、被师兄拉着好幸福、能站在师兄身后,好幸福……

好想好想,一直和师兄贴在一起。

既然师兄说过永远不会主动离开我……我妻善逸没被师兄牵着的那只手托着自己的半边脸蛋,瞳色逐渐加深。

那师兄也要为自己的承诺负责才好。

小善逸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子里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小善逸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被子,试图用结界包裹住自己,好不被外面那些来自不知道什么妖魔鬼怪的声响给吓死。

这里是鸣柱的宅子。当初桑岛慈悟郎拜托老朋友帮忙寻找的房子之中,这一栋最为合适,并且离桃山很近。

于是,再一次看着大的我妻善逸将自己的师兄猫带走时,咬牙切齿的小善逸毅然决然找到了自家爷爷,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最终成功争取到了每星期来师兄这里训练一天的权利,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了鸣柱宅里,在善逸师兄的怀里抢猫,且每天在师兄面前装乖卖巧扮可怜。

虽说也没被狯岳给什么好反应,但最起码把我妻善逸气个够呛。

把善逸师兄气死就是大胜利!小善逸这样想着,继续乐滋滋地每星期来师兄们这里打卡。

然而今天不知两人出了什么事,本该早早听到的脚步声,一直到天光大亮,门口都没有两人的动静。

小善逸一直等、一直等,直等到天快要再次暗下去,终于,熟悉的脚步声与心跳声出现在远方。

回来了!!等等,不对!!

小善逸瞪大了眼睛,小心分辨着……两道脚步声!!

难道说!

小善逸像一枚炮弹一样从门口射了出去!!

狯岳远远就瞧到了一个黄毛小跳蚤朝自己冲了过来,下意识扯过旁边师弟的肩膀挡在前面。

“Duang~”

“呃啊!”

被重击腹部的我妻善逸一把捞起了撞在身上的小炮弹:“我妻善逸!!”

“师兄!!狯岳师兄!!”小善逸眼眶通红:“你终于变回来了呜呜呜呜!!我等得好辛苦!!”

小善逸手脚并用,蹬着我妻善逸的衣服爬到了狯岳身上,死死地抱着狯岳的腰:“师兄呜呜呜你之后别和他一起出任务了呜呜呜他一点都照顾不好你……”

“喂!!你给我起开!!”我妻善逸一把提起小善逸的后衣领,死命往外拽:“快!给我!起开!!”

“我不!!师兄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替师兄做决定!!”

啊,熟悉的吵闹声。

“你们两个。”狯岳头上冒出井字,“都给我松开!!”

“师兄??”小善逸不可置信地抬头,像是听到自己被抛弃的小狗。

我妻善逸将他的衣领子放下来,随后摊着手打算看他表演。

在注意到师兄冷酷的表情之后,小善逸瘪着嘴,一点点松开了自己缠在狯岳腰身之上的手:“好吧,没关系的,反正我很听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师兄……”

他抽抽噎噎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眼泪一颗颗滚落到地上:“呜、没事的,师兄,就算你只喜欢善逸师兄也没关系,我会躲起来偷偷难过,呜呜,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先,呜呜呜……”

“我不要师兄你全部的喜欢,也不会把总是烦你的善逸师兄赶走,等你什么时候有一点喜欢我了再来叫我……呜呜呜,我先回桃山了……”

哭得可怜的小孩一点点转过身,脚步在地上一点点挪动,半天才走出去一米。

“啧。行了。过来。”狯岳总算受不了,朝着小善逸招招手。

“师兄!!”小善逸立马转身,急跨两步朝着狯岳跑来,眼睛水润润的,抬眼望着狯岳,乖乖巧巧的。

小善逸瞟了眼两位师兄握在一起的手,自觉地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摆在师兄身前,眼巴巴期待着。

狯岳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了小善逸的手心里。

小善逸忙将师兄的手握紧在手心,隐蔽地朝我妻善逸做了个胜利的表情,跟着狯岳的脚步,一点点往家里走去。

我妻善逸恶狠狠地磨牙。这个小崽子!爷爷什么时候把他带走!!

用不熟悉的体型回到了居住了一年的院子,狯岳拖着硬是粘在他身上的一大一小,三个人像是一堵墙一样,艰难地挤过帐子门,进到了一件和室。

和室是小猫狯岳经常居住的那间,榻榻米之上铺了软软的垫子。

狯岳站在原地,左肩上攀附着小善逸的脑袋,右臂上架着大善逸的胳膊,整个人像是一个善逸爬架。

两个人都试图将自己挂到师兄身上,默默进行着两人间的比赛,较起了劲来。

“喂,你们两个……”狯岳的脸黑得像是锅底,手一抽,脚一拌,两个死攀在他身上的家伙立刻起飞,朝向那些软垫砸去。

“到底对自己的体型有没有一点正确的认知啊??”狯岳拍拍手,转身出了帐子门:“我去换衣服。别来烦我。”

说罢,他左手一拐,帐子门在两个善逸眼前重重合上。

“师兄走了!!都怪你!!”陷进一堆软枕头里的小善逸大叫。

“嘁。明明是你先将脑袋靠在师兄的肩膀上的。”我妻善逸从软垫里爬起来,小心将自己衣服上的猫毛拨下来收集好,拉开帐子门,头也不回:“在这里呆着吧,小子。”

“喂!你去哪?师兄说不让我们去打扰他换衣服!!”小善逸一个翻身,拽住大善逸的裤脚,“你难道要去偷看师兄换衣服吗??”

“管你什么事。”我妻善逸摆出一张恶人脸:“老老实实躺着。”

随后一抽脚,将自己的裤腿扯了出来,大跨步离开。

“可恶!!不许你去骚扰师兄!!”

小善逸一个撑地起身,两三步攀上了我妻善逸的肩膀:“喂!听到没!!不许骚扰师兄!!!”

狯岳系好自己常穿的那件黑色和服的腰带,拉开了帐子门。

“喂,你们两个。”狯岳不出所料地见到在自己房间门口缠在一起的两个黄毛:“别堵路。”

“师兄!!”我妻善逸收回抵在小善逸脸上的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师兄的胸前,那一大片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上。

那件黑色的和服还是狯岳一年前的尺寸,这一年里,狯岳的身量长了许多,衣服有些不合身,此时一大片胸膛暴露在外,皮肤泛着些粉意。

比之前更壮观了。我妻善逸默默想。但是,比起这个……

“师兄,那些闪电纹路……”

我妻善逸单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狯岳那片皮肤上灿金色的纹路。

那蔓延上狯岳脸颊的闪电状的纹路另一端沿着线条流畅的颈部向下,绕到后颈的纹路消失在后领处,而爬上前胸的纹路则是印在了那白里透粉的胸膛之上,顺着富有弹性的肌肉隐没在黑色的和服之中。

撕!!这是什么??

好……好那个!!

本来师兄就已经不得了了,现在上面还……

好想、好想沿着纹路摸一下……

“哈?你还问?”狯岳快要烦死了,伸手抓挠着那些闪电状金纹,本就白皙的皮肤在他的粗暴抓挠之下出现了一道道红痕。“都是你那些血液干的好事!!”

太粗暴了!师兄!!

善逸努力仰头,尽力不在师兄面前丢脸地流鼻血,同时小声地说:“师兄!你这件衣服小了吧??换一件啊!!”

“啧。”狯岳不爽:“衣服都小了。凑合穿。”随后,他绕开堵门的两人,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妻善逸努力地清除刚刚脑海中刷屏的画面。然而他越是不想回忆,刚刚的场景就越在他脑子里回放,师兄那蔓延着和自己脸上一致纹路的柔软胸脯……好想要、好想要触碰一下……

啪嗒。液体滴落地面的声音。

我妻善逸连忙去摸自己的鼻子,却没有摸到湿热的液体。

他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转头。

小善逸面色通红,猩红的液体不断从他捂住鼻子的手中躺出。

“师兄……”小善逸喃喃道:“难不成师兄其实是女孩子吗??”

不行。我妻善逸脑海中的旖旎想法瞬间清空,咬牙切齿。

他!必须!去给师兄买两件合适的衣服!!现在就去!!!

然而我妻善逸没有去成。

因为在他即将出门的上一刻,小善逸像是一阵风一样跑到厨房去了。

不好!师兄!!

啊啊啊好讨厌!!

我妻善逸再一次痛恨,为什么自己和师兄要在这个小子十岁的时候把他带到桃山上。

现在的恨都是当时脑子里进的水啊可恶!!

师兄!!不要被那个小子迷惑啊啊啊!!

狯岳捏着饭团,无语的眼神扫过趴在旁边的小善逸。

小善逸不知为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只是盯着那一锅米饭,向狯岳邀功:“我煮的哦。我很有用的。所以师兄下回扔下善逸师兄,来和我一起做任务吧。”

“哦,我好像听到某个只会一之型的小鬼在大言不惭地叫唤呢。”后赶来的善逸一把抓住小善逸的领子,面色狰狞地往后拉,随后一个前踏,挤占了师兄身边的位置:“不好意思,在你为了蒸米饭这一点小事邀功的时候,你师兄我可是和狯岳师兄一起去杀上弦了哦。”

我妻善逸朝身后的败犬小鬼呲牙:“还是说,你觉得蒸米饭比杀鬼更重要呢?”

小善逸直勾勾地盯着我妻善逸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睛。

“你看,师兄,善逸师兄一点都不关心你会不会饿!他只在意你能不能杀鬼!他一点都不重视你的感受!!”

“哈?你说什么??”

“师兄他被我戳中痛脚了!他就是不关心你!!”

狯岳在两个人吵到要死的呼喊中,一点点捏完了最后一个饭团。

他将饭团摆在托盘里,举起,转身,面无表情:“你们两个。”

“再吵吵就滚出去。”

“伊——”被师兄身上的黑气吓退,两个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鹌鹑,默默地跟上了师兄的脚步。

“砰!”狯岳重重地将托盘砸到了桌子上:“吃饭!”

“是!”瑟瑟发抖的两人同时拿起了饭团,安静又乖巧,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掐个昏天黑地的样子。

一顿晚饭并没有安静到结束。在饭吃到一半时,我妻善逸就和师兄讨论起了有关队士训练的问题。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水柱那边?”我妻善逸询问道。经过两方的商量,这次的训练在水柱的府邸进行。

“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启程。”为了这次的训练,产屋敷耀哉特意将两边的任务暂时移交到了其他柱手中。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这次训练的作用,不让其他人的辛苦白费,狯岳打算抓紧一切时间进行训练。

若不是今天刚举行完柱合会议,直接上门不是很礼貌,狯岳本打算直接前往富冈义勇那里。

“那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妻善逸支着脑袋,三两口啃完了手中的饭团:“师兄新的鬼杀队队服明天就能到吧?”

狯岳点点头。他的等待有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此。

闻言,小善逸终于能够插话:“师兄!师兄的新羽织也被师父准备好了哦——就放在师父的柜子里!我上回在晾晒衣服的时候见到了!”

“是吗,刚好。”我妻善逸貌似不经意道:“刚好到了你该离开的时间——不如你下回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吧。我和师兄就暂时不回桃山了。”

!!小善逸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斗不过自己就要把自己赶走??

“嗯嗯,这样正好——时间也不早了,善逸君,吃完这个饭团就往桃山赶吧?”

小善逸被他气得身体发抖:“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在说什么呢?”善逸装作不理解的样子,苦口婆心地说:“善逸啊,我也是对你好——这一年有好好练剑吗?学会雷之呼吸的其他型了吗?不要每天都把心思放在山下!到时候达不成师兄的要求,就要丢爷爷和师兄的脸了喔~”

“你、你、”小善逸被他说得脸色胀红,一把拉过狯岳摆在桌子上的手,气咻咻又可怜兮兮地看狯岳:“师兄!他想把我给赶走!我不想离开你!你快说说他!”

哦呀,行错一步呢,小善逸。我妻善逸表面做出一副被人误解的委屈表情,内心夜神月计划通,露出阴险的笑容。

果然。狯岳听到我妻善逸的话,皱眉掰过小善逸的手,查看他手心的茧子。

“你,是不是皮痒了?”狯岳的话语阴森森的,直将刚刚还气愤不已的小善逸惊得一身冷汗:“我变成猫这一年,你——没有一点进步吗?”

啊——完蛋了!!!

小善逸汗流浃背,僵硬地朝远离师兄的方向转头,正对上我妻善逸胜利者的笑容。

拜拜。我妻善逸的嘴唇轻启,小善逸读懂了他的口型。

呃啊啊啊好可恶好可恶!!

“还想在我这里撒野——怎么,我妻善逸,你打算直接死在鬼杀队入队考核里?”

“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桃山打包行李。”狯岳的眼神要能够杀人了:“明天,跟我们一起去水柱那里。”

“一个月,我要让你赶上一年落下的进度。”

“诶诶诶!”我妻善逸不嘻嘻了。他可不想进行队士训练的时候也带上这个打扰他和师兄相处的狗皮膏药啊!!

“怎么?”狯岳要杀人的眼神落在出声的我妻善逸身上:“你有意见?”

我妻善逸瞬间噤声,伸出的手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在嘴上比了个叉。

“很好。”狯岳收回眼神。“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小善逸,吃完这一口,就前往桃山去吧。”

“记得跟老师说一声。就说我们要把你带去参加队士训练。”

狯岳平静地拿起最后一个饭团,放在小善逸被他掰开的手心上:“老师会同意的。”

“是、是……”小善逸欲哭无泪。虽说能跟师兄继续相处,但是总感觉自己要付出远超自己承受范围的代价……

没关系……呜呜呜,师兄,这都是我为了接近你做出的牺牲!!

小善逸哆哆嗦嗦地离开了,房子里又只剩下了善逸和狯岳两人。

天还没暗,狯岳照常拿起竹刀,前往训练场练习。

他的举动自然极了,没有一点不适应感,就好像他中间变成小猫的一年并不存在。

也正是这种来自师兄的熟悉到已经成为日常的动作,让我妻善逸自从师兄变回人之后一直紧绷着的心情安放下来。

他也随手拿上一把放置在刀架上的竹刀,跟上了师兄的脚步。

他站在师兄不远处,跟着师兄呼吸的节奏,一次次挥刀。这种重复性的动作让他的心也变得宁静,恍惚间,以为自己和师兄又回到了那处桃林之中。

一直到太阳落山,狯岳收起了挥刀的动作,动身前往屋内。

“呐,师兄。”我妻善逸终于开口,询问了这个他一直小心避开的问题。

他低垂着脑袋,眼神盯着地板,像只是随口提问:“师兄这回变身的时间能持续多久呢?”

他装作不在意,但是握着竹刀刀柄的手不断用力,那柄竹刀在他手中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在控诉此人的面不由心。

“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吗?”狯岳用搭在架子上的纯棉布巾擦着头发上的汗水,闻言转头,看向自己面前这个低着脑袋似是想要将地板盯穿的人。

他紧张了。狯岳心想。所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紧绷感,都是在担心自己会变回小猫吗?

为什么?

“怎么?”狯岳顿了一下,还是继续问:“对变成猫的我很有意见?”

啧。什么时候他还要顾及这个蠢货的心情了?明明只是一个没本事的笨蛋而已。

即便这样想着,即便疑惑藏在了恶声恶气的询问里,狯岳还是问出了声。

“没有,只是……”善逸低头说话,声音有些发闷:“在你变成小猫的时候,我有时候会恍惚,不确定眼前的那只小猫是自己的师兄,还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师兄早就死了,那只很像师兄的小猫只是一只与师兄无关的普通猫咪。”

我妻善逸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但是他藏在羽织之下的手腕却因用力而发抖,暴露出他的不平静。“所以,师兄,可以告诉我吗?”

真是个蠢货。

怎么就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患得患失的样子了呢?

哈。真是搞不懂,这个小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狯岳感觉自己的今天一天的无奈感比这辈子加起来都要多。然而看到我妻善逸低垂的脑袋,他伸出手指,点在了那个黄色脑袋中央的发旋上:“笨蛋。”

随后,他转为手刀,重重地劈在了蠢蛋师弟的脑袋上。

“好痛!”

痛就对了。

狯岳有些生气地转身,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他刚刚练剑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打算趁睡觉之前再去洗个澡。

我妻善逸捂着脑袋,连追两步,赶上师兄的脚步:“还会不会变成小猫啊师兄??”

“……”狯岳快走两步,想要甩开身后的尾巴。

善逸得不到师兄的回话,反而没有了刚刚的紧张,快走两步追上师兄:“会不会啊?”

“呐?师兄?师兄?听不见吗师兄?”

“我说,”狯岳忽然转身,不爽地盯着自己的师弟:“你非要从我口中听到那一句话吗?”

我妻善逸收回差点踩着师兄后脚跟的脚,乖巧地将自己缩了起来,“我有点想听。”

善逸睁圆自己的眼睛,低着脑袋,向上瞟师兄的双眼,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无害。

看到师弟这个样子,稻玉狯岳最终的最终,妥协了。

“为了你这个废物的心理健康,”狯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暂时不打算变回猫了。”

“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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