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月色在今晚,落到了我的小院。

宁蔚觉得自己可能不仅是眼睛出了问题, 或许耳朵同样。

从她刚才和周时潋对上视线那刻起,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拽入了一种她无法挣脱的深渊。

她似乎能通过周时潋的眼睛,看清楚他究竟想表达的意思。

宁蔚眼睫轻微颤动。

心同样在一下、一下、乱蹦得厉害, 屋内静得仿佛能听到她破出胸腔的心跳声。

他说喜欢她。

宁蔚已经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此刻的心情了。

除了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松落,还有一种为自己长达多年坚持的爱意泛起苦尽甘来的喜悦。

这份喜悦不完全是惊喜,还有丝丝刺骨般的酸涩。

这一刻, 她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要落泪。

泪水最先控制不住涌上了眼眶。

宁蔚只轻微地眨了下, 它便从眼尾缓缓滑落。

她忽然想起高三毕业之后, 她最后一次和周时潋说话的场景。

那天日落,她与他并肩漫步回家。

她和周时潋踩着小石路上的晚霞,行走时, 因距离相近, 衣服的下摆随着动作一下又一下的触碰。

宁蔚走路的时候心神不宁,时不时盯着那触碰在一起的衣摆。

那时候她就在想。

如果触碰在一起的不是衣服,而是她和周时潋的手会怎样。

可她终究没那个胆子。

她那段时间的心情也很低落,毕业后她马上要跟薛元拓离开佑原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在班里没有朋友,只有周时潋。

但在离开之前, 她想和周时潋说清楚。

说清楚其实她成为了孤儿, 无父无母, 是暂时寄住在薛家。

她想把她这三年所有真实的情况都告诉他, 尽管可能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她想告诉他真相, 不让他被蒙在鼓里。

回家的路到的太快了。

宁蔚不想跟他分开, 但不得不分开。

在平时那条会说再见的道路上, 周时潋驻足。

晚霞落在他的眉眼处, 映出融融光晕,少年气在这样美丽的黄昏下显得愈发张扬四射。

宁蔚抬眼看他。

他低声道:“明天见。”

话毕,周时潋歪着头笑:“忘了,咱们都毕业了不是?”

宁蔚抿唇没有回话。

他眼尾勾起,有几分不自在地说:“那,有机会再见?”

他似乎在期盼宁蔚说些什么。

等了几秒,宁蔚也没有开口说话。

少年有点泄气了,耸肩散漫道:“也行,不管你想不想见,反正到淮安了我们总会见的,到时候进了大学,我们就是最早认识的大学同学。”

话音最后有几分得意的笑意。

宁蔚欲言又止。

最后小声说:“明天下午六点,老地方见,我有话跟你说。”

丢下这句话,宁蔚就转身回了薛家。

最后周时潋有没有答应明天赴约她也不知道了。

明天是她留在佑原的最后一天。

等明天一过,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她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她等了很久,等到天黑了还是没等到周时潋的身影。

六点开始,她从起先的紧张到失落,到最后的看淡。

她知道他不是会爽约的人。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周时潋应该是没听到她那句话,她不怪他,要怪就怪她当时声音太小了。

这就是七年前她和周时潋的最后一次对话。

她走的匆忙,也没有机会跟他说一声再见。

一直以来,宁蔚总觉得自己对周时潋的喜欢是单方面的,自从被薛元拓羞辱过后,她也把爱意都隐藏了起来。

时间一久,连她自己都不敢再窥探那被她深深藏在角落,积攒了将近七年灰尘的喜欢。

今晚她鼓起勇气打开了被封锁起来的心门。

周时潋却比她先一步捧起了她那份藏了多年的爱念,他珍惜地吹散了积攒了七年的灰尘,将它擦的干净透亮。

然后他告诉她:你喜欢我吗,那真是太巧了,其实我也喜欢你。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宁蔚沉默了很久,直到感觉温热的指腹抚摸上她的脸颊,替她擦拭了泪水。

她眨了眨眼,视线对上周时潋的黑眸。

他眼神里有细微的紧张,随后慢悠悠笑了声,不像平时那般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又懒散的态度。

“不说话,是想反悔?”不等宁蔚回话,周时潋很坦然地说:“那也迟了,合约一旦违反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宁蔚,你不能不要我。”

宁蔚弯着眼睛看他:“我、我哪里要回头了。”

周时潋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那你不说话?”

宁蔚的脸渐渐发烫,眼神忽闪,上前拉住周时潋的衣角。

紧张到像是拉住了高中时的周时潋,她无比地珍惜、雀跃。

她现在是不是不该傻笑,可是她好想笑啊。

对上周时潋滚烫的眼神,她羞到下意识避开,又很快勇敢地稳住了动荡的心。

“我没说话,是在想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她语无伦次又极其认真地道:“其实、我也比任何人还要喜欢你。”

很喜欢,喜欢了很久很久。

说出这句话后,宁蔚清晰地看到周时潋眼底的喜悦,提起来的心脏才悄悄放下。

等真正说出口后。

宁蔚才发觉,这几个字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艰难。

周时潋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他缓慢地覆住那只紧紧捏着他衣角的拳头,迈近一步,犹似逼问:“所以,不走了?”

宁蔚不知何时被他抵到了墙边,他的眼神实在烫得厉害,宁蔚讷讷地看了片刻,回道:“还是要走。”

周时潋脸色骤变。

从天堂掉入地狱般,唇角笑意褪去。

他还没说话,宁蔚顺着话继续说:“不过我就去北城出差一天,后天就回了。”

周时潋微微拧眉。

“出差?”

宁蔚点头:“对啊,苏姐临时有事走不开,她就拜托我帮她明天去一趟北城了,这事我也忘了跟你说。”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周时潋一回来情绪就很不对劲,一下把她吓得都把这件事忘到脑后了。

周时潋脸色古怪:“不是走了再也不回?”

宁蔚疑惑:“出差一天呀,怎么了?”

沉默了几秒。

周时潋避开眼神,“没事。”

宁蔚也没多想。

等她说完这件事后,她才反应过来周时潋都把她挤到墙边了。

逼仄的空间弄得她呼吸稀薄。

宁蔚小声说:“你能不能先让一下?”

周时潋没理,垂着眼看她:“你都把我这样了,不打算负责?”

宁蔚呆地眨眼,“我、我怎么你了?”

周时潋轻啧一声,回到了平时那混不吝的劲儿。

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还发红的唇,无耻地控诉:“这儿,肿了吧。”

宁蔚被他这幅不要脸的样子勾得注意力都跑他嘴唇去了,认真看了下,红红的,似乎真有点肿。

但是……

她温吞地抿了抿唇,“可是是你先亲的呀……”

他不主动亲过来,怎么会肿。

还吻得那么凶,那么狠。

始作俑者竟还来找她算账,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周时潋脸靠近,唇间的薄荷气息缓缓洒在宁蔚的面颊上,嗓音低沉:“是我先亲,那么——”

宁蔚呼吸一沉。

他循循诱惑:“我能跟你真正的交往吗?宁蔚。”

时间仿佛静止。

宁蔚目光盯着他,没有迟疑,嗯了声。

在她点头后,周时潋抑制不住地轻笑了声,气息洒落。

脸颊之间的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缠绕。

回想起前不久的吻,宁蔚一下臊得慌,眼神慌乱不敢看他。

但周时潋没有进行下一步。

他放开了她,倚在墙边,状似无赖地道:“我录音了。”

宁蔚:“?”

周时潋取出手机,“要是你敢甩了我,这条录音会帮我伸冤。”

为什么他老是觉得她会甩了他啊。

她分明那么喜欢他的。

宁蔚感到有点委屈。

她解释道:“我不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

周时潋怔了会儿,忍住笑意,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颊:“宁小蔚,你脸红了。”

宁蔚下意识摸了一把脸,还真是烫的。

那也都怪周时潋的眼神太让人无法应对了,被他这样深深注视着,她感觉身上的感官都像是被他一一吻过了一遍,哪能不颤动。

宁蔚眼角余光看到那箱行李。

她慌乱地转移话题:“那个,我明天要出差了,得赶快整理好行李。”

周时潋几步过来,一把摁住她的行李箱。

他低着眼看她:“真的明天要去?”

宁蔚点头:“我答应苏姐了。”

僵持了几秒。

周时潋率先败下阵来,“行,我明天送你。”

小型的行李箱在宁蔚和周时潋的中间挡着,周时潋手一挥,就把那阻碍物往边上推了老远。

宁蔚:“……”

她先是楞了下,目光跟着行李箱走动,随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周时潋打量她,心情很好地问:“傻乐什么?”

宁蔚轻微摇头。

她笑,是控制不住。

是做梦都没想到今晚她和周时潋竟然成为了真正的情侣。

是回想起周时潋说的那句话,她的心尖还是忍不住颤动,那份喜悦满满当当,盛满了胸腔,满得几乎要溢了出来。

她觉得好不真实啊。

明明今天只是平凡又普通的一天,她今天在正常的上班,回来后收拾行李准备迎接明天的出差,一切没什么不同的。

但怎么会在半个小时内,让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周时潋。”

“嗯?”

宁蔚眸光忽闪看他:“我们今早吃的早饭是什么?”

周时潋很明显楞了下,随后好笑地说:“你失忆了?”

宁蔚紧张地盯着他。

周时潋没明白她脑回路,懒懒地哼了声:“可惜了,我还真……”

话未说完,眼睁睁看着宁蔚眼里的光亮缓缓黯了下去,周时潋呼吸一沉,很自然地说下去:“记得一清二楚。两杯豆浆、一盘鸡蛋饼、一盘小包子、还有你最喜欢的煎火腿肠。”

宁蔚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抬脸,下一秒周时潋趁机掐了她一把:“怎么,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我被脏东西附身了?”

宁蔚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哪有。”

周时潋指腹轻缓地摩挲她脸颊的肌肤,眸色幽暗:“宁小蔚,不急,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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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在质疑什么。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太过突然了,从在街上看到薛元拓的那瞬间,他不得不承认心里确实慌了。

去弥雾等了半个多小时,他等不到她的身影,最终从她同事的口中得知她下午就没有回工作室。

他匆赶回家就看到她收拾行李要离开的架势,那一刻他已经没有了理智可言。

现在觉得眼前一切不真实的,又岂止是她。

宁蔚看着他,认真点头:“嗯。”

周时潋低声:“那,我去换身衣服和鞋子?”

宁蔚没忍住笑,“快去吧。”

-

周时潋回玄关换好脱鞋,再回到自己房间。

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宁蔚的心这时候才渐渐落地。

她关紧房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捂住自己的心口神思放空。

几分钟后。

宁蔚总算接受了现实。

她慢吞吞走了几步扑倒床上,抱着那卡其色的玩偶小熊,就是一阵傻笑。

周时潋说喜欢她。

不是她做梦自己意淫出来的。

也不是周时潋被附身了。

是真的。

宁蔚高兴地在床上翻滚了几圈。

忽然这时手机一震,她取过来一看,是叶雪明给她发了条消息。

【宁宁,有两天没问你了,和周大帅哥进展怎样啦?】

宁蔚还没来得及回复。

叶雪明又发了一条:【依我看,你还是主动点好了,反正同居还有三个月呢,你就当和周时潋谈一场只有三个月的恋爱,怎么算你这也不亏嘛。】

宁蔚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不止三个月。】

叶雪明:【?】

宁蔚:【我和他正式交往了。】

叶雪明秒回:【???】

【???我靠?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宁蔚:【十分钟前。】

叶雪明:【卧槽!我还在那给你支招呢,你竟然比我想象的动作还要快。】

宁蔚:【明明,谢谢你。】

叶雪明:【我不管,请客吃饭!!】

叶雪明缠了她好久,宁蔚乐得不行。

今晚可能是她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她不仅和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人正式交往,身边还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打心里为她高兴。

宁蔚感觉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开心了。

她坐到书桌前,取过桌上的台历,在今天的日期里标下了个特殊的印记。

再用记号笔写下一行字。

一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宁蔚盖好笔盖,“来了。”

她照了照镜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才打开房门,朝周时潋走去。

屋内,书桌。

台历上的八月三十号被红色的记号笔圈了起来。

底下一行小字。

——月色在今晚,落到了我的小院。



周时潋换了身黑色的家居服,分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宁蔚总觉得不同了。

他神色仍旧慵懒随意,穿着家居服都透着些许性感。

宁蔚看了脸红,悄悄挪开目光。

周时潋打开了冰箱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宁蔚现在不太饿,“就煮碗面吧。”

“哒”的一声,周时潋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冰箱门。

他偏过脸盯着她,“咱俩搞对象的第一天,你就让我给你煮碗面?”

宁蔚讷讷看着他。

周时潋很不爽地轻啧:“宁蔚,我这人呢,是很有仪式感的。”

餐厅的光晕落在宁蔚的脸庞上,她慢半拍地啊了声:“我知道了。”

周时潋:“我看你不知道。”

他慢慢整理冰箱的食材,边说:“我虽然也没什么经验,但其他女生在恋爱时拥有过什么,我的女朋友也一点都不能少。”

甚至要更多。

一个小时后。

宁蔚等到了周时潋亲手做的烛光晚餐。

不仅有人专门送鲜花上门,他还很骚包地把客厅的灯都换成了那种很有氛围感的。

餐桌的所有摆放都是他精心准备。

宁蔚:“……”

刚确认关系不到两个小时。

实际上宁蔚还处在尴尬期,她可以独自躲在房间里兴奋到打滚,但在周时潋面前,还是忍不住害羞。

几乎没有跟他这么正经地吃过饭。

宁蔚轻咳一声,目光忽然被这餐桌上格格不入的一杯奶茶吸引。

她指着那杯奶茶问:“那是什么?”

周时潋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随口道:“乌龙奶绿。”

宁蔚:“……”

“你买的?”这杯奶茶不是点的外卖,很有可能就是跟周时潋一起回来的。

他取过奶茶,把吸管插好。

“喝你的就是。”

宁蔚接过来慢吞吞喝了一口,弯唇浅笑:“很好喝。”

周时潋慢条斯理道:“好喝就对了。”

烛光晚餐吃完后,宁蔚那杯奶茶也才只喝三分之一。

她一脸为难,看着异常大的奶茶杯。

周时潋挑眉:“怎么?”

宁蔚:“……太大杯了。”

周时潋瞥了眼:“不大啊。”

宁蔚:“大。”

周时潋又确认道:“不大。”

宁蔚:“……”

她忽然觉得跟周时潋争论这个真的很无聊。

周时潋:“行,大。”

宁蔚一愣,没忍住笑,“这么晚了我也喝不完,浪费。”

就在这时,周时潋站起身,从餐桌的对面坐到了宁蔚身旁。

因为他忽然的逼近,使得宁蔚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弦又紧绷了起来。

两张椅子靠得很近,他身姿懒散,坐地也歪歪扭扭,几乎上半身朝她怀里倾斜。

宁蔚的心都提了起来。

男人将脸靠近,蓬松柔顺的刘海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脸颊,有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嘴唇凑过来,对着那吸管喝了一口,随口道:“这不是有我?”

宁蔚眼睁睁看着那根她刚喝过的吸管是怎么被周时潋含在口里,脑子都懵得跟浆糊似的。

在周时潋还在帮她解决奶茶时,她的思绪已经为自己刚才的邪念找到了合理的安慰。

没事,嘴都亲过了。

不就是含了同一根吸管吗。

“啧。”周时潋戳了下宁蔚的脸颊,指着自己的嘴唇问:“这什么?”

刚给她解决奶茶,不小心吸上来一个又软又黏的东西。

宁蔚盯着他鲜红的唇,放空道:“珍珠。”

周时潋蹙眉咬了一口,“这个我不喜欢。”

宁蔚抿了抿唇,“那,珍珠我吃了,奶茶给你喝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很软。

周时潋一瞬间眸色黯了下去,眼底似有暗火在燃烧。

四目相对。

空气中似乎有暧昧在缓缓涌动。

周时潋歪着脸,幽深的眼神在宁蔚的脸上流转。

几秒过后。

他又将脸凑过去,就着宁蔚手中握着的奶茶又喝了一口。

奶茶的清甜香味也在这近距离下无限放大,宁蔚似乎都闻到了他口腔里拥有和她一样的奶茶清香。

周时潋漫不经心道:“又喝到了一口珍珠。”

宁蔚看着他眼睛。

他黑眸深不见底,嗓音嘶哑,带着诱人的吸引力:“刚不是说好了,我喝奶茶,你吃珍珠?”

他抿了抿唇,那颗黑色的珍珠在他水润的唇瓣里,格外的诱惑。

宁蔚懵懵地盯着他唇瓣片刻。

不知僵持了多久,她忽然站起身说:“那个,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话毕,她把奶茶放回了餐桌上,就匆忙回了房间。

周时潋盯着她慌乱逃走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嚼掉那颗珍珠。

片刻后,他缓慢笑了声,站起来收拾餐桌。

-

第二天八点之前,周时潋把宁蔚亲自送到了高铁站。

淮安到北城只用坐一个小时的高铁。

宁蔚在九点半之前就和客户在酒店见面了。

约见的客户是一对即将成婚的新人,除此之外,双方的家长也跟着一块来了。

商谈的过程中,那对新人都没怎么表态,准确来说,无论是新郎还是新娘都是垮着一张脸。

不像是要举办婚礼,像是要操办葬礼似的。

而全程都是双方的母亲很竭力的配合。

宁蔚经过了解才知道,这两位母亲是相识几十年的闺蜜,新人的婚事也是当年就定下的娃娃亲。

虽说是青梅竹马,但半点感情都没有,即使再反抗,也逃不过父母之命。

宁蔚正在和两位家长商议婚礼策划。

忽然这时,新郎盛越州阴阳怪气地开口:“不然结婚那天,干脆你俩去结算了呗?”

新娘徐晶也不甘示弱地回了句:“我觉得不错,瞧咱妈那积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结婚呢?”

回应新人的就是一顿两个母亲的暴打。

宁蔚登时傻眼。

眼睁睁看着两个阿姨把那对新人打得在沙发挤成一团求饶。

宁蔚连忙阻拦:“……阿姨,别打了。”

盛阿姨喘气:“别怕,我家这小子就是欠揍,打一顿就老实了。”

“我家姑娘也欠揍得很。结婚了也好,以后他俩再不听话,咱们混合双打!”

“妈!”

“妈!”

看了半天的热闹,宁蔚总算看明白了,还好就是打着玩玩,不是真动手。

一番热闹下来,一个上午过去了,这婚礼的事还没谈成。

两位阿姨很热情地说:“宁小姐是外地人,想必在北城也没有个朋友,要不中午跟咱们一起吃顿午饭好了?”

宁蔚正想应下,忽然这时,眼角余光被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吸引,她眯了眯眼,看清楚了那张俊朗的面容。

周时潋猝不及防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神情懒散慢步而行,整个人松弛到像是刚下班来接她回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时潋开始黏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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