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别哭了,很快就好

秦寂去后座捞桑回的时候,后者似乎被发情期折磨得实在受不住,竟会自主往他身上黏。

“好难受......”桑回抬起两条胳膊搂住秦寂的脖子,轻声嘀咕。

秦寂被他蹭得窝火,语气重了几分:“不要乱动。”

桑回听到后,垂下头,不再出声了,任由秦寂抱他上楼。

从桑回逃走那天起,秦寂便遣散了家里所有佣人,所以现在这栋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将桑回安顿好,秦寂开始着手找医生先前留下的药箱。

药箱里都是些必备药物,其中就包含着Omega专用的一些药品。

找到抑制剂后回到房间,原本还在床上躺着的桑回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并且身上衣服的扣子已解开大半,大片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

秦寂默默移开了目光。

走到床边,神情略显呆滞的桑回在看见他那刻,眼睛亮了一下,手脚并用地爬到床沿。

桑回伸出手扯住他衣角,仰起头问道:“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内容是不同以往的直白大胆。

秦寂微微怔愣,随后拒绝:“不行。”

衣摆上的手无力垂落,桑回眼睛迅速覆上一层水光。

眼下他没什么理智可言,更多的是依附本能行事,显然,他的情绪也较平时敏感很多。

秦寂对此无动于衷,拆开抑制剂包装,手持注射器靠近桑回。

瞥见那根闪着银光的针头,桑回害怕的往后退:“我没病,我不打针!”

秦寂紧皱着眉头,攥住桑回的胳膊,用了些劲把他扯回来,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针头朝腺体扎下去。

桑回拗不过他的力气,在他手底下急急喘着气,鼻尖通红,泪水从眼角溢出。

确认所有药水都打了进去,秦寂松开桑回,将抑制剂丢进垃圾桶。

“呜......”桑回衣衫凌乱地瘫倒在被褥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哽咽。

阵阵热潮因冰凉的液体进入体内而停歇,发泄的口被硬生生堵住,桑回此刻出了一身粘腻的汗,眼前天旋地转,有些头晕恶心。

秦寂抽出纸巾擦拭被汗沾湿的手,察觉身后动静变小,便回过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人在他眼皮底下蜷缩成团,身体忽然开始大幅度地痉挛。

秦寂心头一颤,弯腰想要给桑回翻个身,然而桑回仿佛感受不到他的触碰,脊背高高弓起,把自己缩得更紧。

桑回自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秦寂意识到这不是注射完抑制剂的正常反应,立即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对面响起医生的声音:“秦先生?出什么事了?”

“现在立刻过来。”秦寂沉声说,“桑回的情况不对劲。”

“你个败家子,那些药那么贵,用什么用!自己忍着!”

这是桑回从前在家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许芸对他分化成Omega这件事非常不满,因而也无法接受他作为Omega的所有特征。

比如,发情期。

当今社会,Alpha和Omega总和占人数的三分之一,其余剩下的都是Beta。

所有Alpha与Omega都需要面对一季度一次的特殊时期,分别为易感期和发情期。在此期间,他们的信息素不再受自我控制,所有行动将会被本能支配。

管理局为防止出现信息素暴乱的情况,便研发出抑制剂,辅助Alpha和Omega度过这段时期。

这本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在许芸眼中,是下贱,恶心,不知羞耻。

桑回的首次特殊时期发生在课堂。

那时他正常上课,忽然感到身体滚烫,信息素跑出来了很多。

许芸没教过桑回该怎么应对发情期,但好在学校有生理课,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需要用药。

周围都是学生,有很多是跟他一样刚分化完成的A和O。

为了不引发大面积暴乱,桑回迅速向身边的Omega同学借了支抑制剂,冲向学校医务室,在校医的帮助下完成了注射。

之后校医又给桑回做了些检查,又交代了特殊时期注意事项才放他离开。

管理局规定Alpha和Omega在特殊时期享有七天假期,于是桑回给老师请假后回了家。

Omega的第一次发情期十分重要,必须按时使用抑制剂,不然会对腺体造成一定伤害。

而许芸却反对桑回用那些Omega专用的药,原因是丢脸。

在七天假期里,桑回不仅要和来势汹汹的发情期做对抗,还要定时定点照顾桑淮,给他做饭。

没有抑制剂的日子实在太痛苦,桑回恨不得去死。他就这样在生死之间来回徘徊,最终总算熬过第一次发情期。

在那之后,桑回找遍各种渠道,最后在路边的某个宣传单上看到了那种最廉价的抑制剂。

人处在困境,总是会做些傻事。

后来桑回依靠每天放学后捡废品卖的钱,瞒着所有人悄悄买了很多,并且使用多年。

自那以后,桑回的发情期不再规律,经常因为劣质抑制剂的副作用而晕厥,呕吐。

但他别无选择。

此刻,待在秦寂的房子里,周围物品都沾染着秦寂的信息素。

桑回感觉自己如同一条失去水的鱼,呼吸困难。

极度渴求却无法得到满足,不亚于在用烈火炙烤他,让他生不如死。他仿佛身处于冰冷的寒窟,内里燥热混乱,外面冰天雪地。

好痛苦。桑回心想。

他真心情愿去死来获得解脱。

谁能来救救他。

桑回在心底乞求。

就在他即将崩溃之际,耳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声,随后一只微凉的手掌覆上眼睛。

片刻后,Alpha浓郁的信息素萦绕在身边。

桑回宛若一个常年漫步在沙漠中的旅人,终于碰上一汪清泉,本能地扭动身体去靠近源头。

滚烫的泪水再次从眼中渗出,很快又被那只手拭去。

“别哭了,很快就好。”

桑回听见有个人告诉他。

是有人来救他了吗?

昏睡过去的前一秒,桑回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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