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还要,给我!

夕阳最后一束光落下地平线,昏暗的房间内,回荡着暧昧的亲吻声。

良久,落地灯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亮光,随即倒映在墙上的两道黑影很快便交缠在一起。

桑回攀着秦寂的肩膀,急喘了几声。

秦寂额头青筋直跳,哑声问他:“够了没有?”

“不够!”

桑回面对面抱着他,胳膊圈紧他的脖子,嚷嚷着,“还要,给我!我要,我还要......”

一句话反复来回说了不下五遍,非常理直气壮。

秦寂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将手指……,于是怀里的人声音瞬间变调,整个人软了下去。

秦寂紧皱眉头,耳畔一直充斥着桑回发出的声音。他闭了闭眼,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让医生准备那些东西。

发情期的桑回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直不断向他索取,仿佛不知疲倦。

秦寂不屑于趁人之危,倾尽所有意志力,才没有实施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只是靠在床头,让桑回趴在自己身上。

不知第多少次后,Omega终于耗尽体力昏睡过去。

秦寂咬紧牙关,缓慢将手指撤离,带出一根极细的银丝,紧接着又消失不见。

单手搂好还依偎在怀里的桑回,他垂眸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指尖在阴影中闪着细碎的水光。

秦寂深吐一口气,将桑回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略显狼狈地走向浴室。

在第七天的时候,桑回的信息素数值恢复正常,结束了发情期。

正午的阳光照射进屋子,桑回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却因为牵动某个部位而感到一阵疼痛,不得不减缓动作幅度。

小心翼翼地坐好,桑回不适地调整姿势,接着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碎片般的画面。

缠着秦寂说不够,朝秦寂索吻,抱着秦寂撒娇......做出这些事的人,是他?

简直是奇耻大辱!而且秦寂明明有拒绝他的权利,为什么还要由着他来?

桑回脸颊一热,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气自己还是气秦寂。

过了会儿,不远处传来开门声,桑回循声望去,只见秦寂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桑回眼底划过一丝愤怒。

秦寂把托盘放在床头柜,抬手覆上他的额头,下一秒他迅速偏过头,躲掉了秦寂的手。

“......”秦寂深深看了桑回一眼,端起托盘上的瓷碗,面无表情地说,“吃点东西。”

桑回没接,而是警惕地看着碗里寡淡的白粥,问:“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我走?”

被询问的人沉默不语,安静地注视着他。

这样若无其事还带着无辜的眼神,化为导火索,彻底牵扯出了桑回长久以来的怨恨。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桑回声线有些不稳,“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秦寂的沉默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想大喊,以此来发泄自己积攒了多年的不满。

桑回眼尾发红,目眦欲裂。

他太痛了,承受了家人这么多年的冷眼和嘲讽,现在又成为秦寂的玩物。

从没有一个人真正把他当作人来看待。从来没有。

“就因为你们有钱,所以就该把平民百姓不当人吗?”

桑回疯狂吞咽下哽咽,“你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趁我发情期的时候睡我,你简直不是人!”

秦寂皱了皱眉:“说够了没有。”

桑回冷笑一声,别过头,胸膛不停大幅度起伏着。

“先吃饭吧。”秦寂压下心头火气,说,“你一会儿还要喝药。”

说完,他把热气腾腾的粥往前递了递,似乎十分执着让桑回喝下这碗白粥。

桑回说:“怎么,怕我身体出问题就治不了你的病了?”

“......”秦寂没有说话。

刚结束发情期的Omega身体还比较虚弱。发泄一通后,桑回顿感疲惫,于是躺回去侧身背对着秦寂,将其晾在了一边。

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就这么彼此耗着。

秦寂依旧立在床边手里端着那碗白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桑回的后背。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俯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摇晃桑回的肩膀:“把东西吃了再睡。”

这已经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忽然,桑回胳膊使劲往后一甩,不慎撞到了他手中的碗。

一瞬间,瓷碗掉落在地变得四分五裂,碎片摔得到处都是,滚烫的粥洒在了秦寂的棉拖和裤腿上。

秦寂这下彻底变了脸色,沉声道:“闹够了没有?”

桑回原本还对自己不小心碰碎了碗有些愧疚,但在秦寂说出这句话之后,仅剩的愧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桑回又一次坐起来,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闹?我只是想让你放我离开而已,就这么难吗?”

紧接着,脖子上出现一只大手。桑回张大嘴巴却吸不进去氧气,很快脸就憋得发红,从喉咙里发出怪声。

桑回抬眸看向正面无表情掐着他脖子的秦寂,艰难吐出一个字:“你......”

“闭嘴。”秦寂冷冷地说,“我的耐心有限,没心情听你在这胡搅蛮缠。”

他手上又收紧几分力道,凑到桑回耳边咬牙说,“放你离开?我劝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我不管你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你死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桑回说不出话,只是转了转眼珠,怒意和恐惧在眼中交织。

秦寂此时如同洞穴里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一字一句吐露出这番残忍的话语,使人遍体生寒。

直到桑回快要背过气,秦寂才施施然松开手,蹲下身去处理那一地狼藉,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桑回歪倒在床上,爆发出猛烈的咳嗽声。这种濒死感他不曾体会过,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秦寂手上。

疯子。

桑回低头看着这个一脸平静地蹲在床边,仔细拾取碎片的男人,在心里暗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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