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还想让我那么喂你？
桑回的人生中，好像从没有得到过任何东西。
爱，自由，物质。
一样都没有。
反观他的哥哥桑淮，虽然身患重病，却享受着所有人的关注和爱意。
桑回的父母都是普通公司职员，工资不高，一家人生活过得紧巴巴。
要不是桑淮得了白血病，夫妻俩也不会想到再生一个孩子。
所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桑回的出生也算是承载了全家人的希望。
只可惜他没有那个受宠的命，救不了桑淮，同样也救不了自己，遭受了家里人多年的白眼。
在成长的路上，每个人都在告诉桑回：你要听话，你要让着你哥哥，你要照顾好你哥哥。
这洗脑一般的叮嘱，就好像他生来就要围着桑淮转一样。
曾经无数个瞬间，桑回都动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念头。
或许是在过马路的时候，或许是在给桑淮做饭，用菜刀切菜的时候，又或许......是在被许芸惩罚的时候。
桑回始终都不明白。
明明都是亲生骨肉，为什么许芸会区别对待得这么严重。
上初中那会儿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阶段，而桑回仅仅是偷吃了一个许芸给桑淮准备的牛肉饼，便因此遭到了许芸的一顿打骂。
那时的桑回已经有了些自我意识，不再受人摆布。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身边同学的母亲都是对孩子呵护备至，而许芸却打他打得这么狠。
他们家客厅常年放着一个鸡毛掸子，每逢过年许芸就会用它打扫家里的灰尘。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鸡毛掸子换了用处，变成了许芸用来惩罚桑回的利器。
当那根木棍子抽打在身上时，桑回总是会狼狈地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满口嚎叫和求饶。
面对他的求饶，许芸只会变本加厉，边打边骂：“你个小畜生，吃我们小淮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
这个场面一度成为了桑回的噩梦。
只要梦到这些事，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害怕，常常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只知道一味的乞求。
桑回醒来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他伸手一摸，蹭了一手已经凉掉的泪水。
桑回怔愣了下，垂眼去看枕头，表面已经被浸湿，形成了大片深色的水痕。
他无措地抿了抿唇，然后起身下床，将被子盖在枕头上，以此来掩盖痕迹。
桑回环视一圈四周，秦寂不在这里，他顿时心里轻松了一大截，去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桑回主动下了楼。
拜秦寂所赐，在被灌下那碗烫口的鸡汤之后，他嗓子疼得要命。
到了餐厅，不经意瞥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桑回脚步一顿。
这个正在做饭的男人......是秦寂？
桑回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这时秦寂刚好转过身，从表情来看，显然没想到桑回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目光交错，都在对方眼中看到错愕和不解。
对视了几秒，桑回最先挪开视线，走到餐桌前倒了杯凉白开，正准备将其一饮而尽。
接着秦寂走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杯子：“刚起床不要喝凉水。”
桑回冷着脸伸手去抢：“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与你无......”
桑回突然噤声，一脸不可置信。
这像被沙砾碾过一样的沙哑声音，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秦寂明显也被他的声音震住了。
于是趁着秦寂愣神的功夫，桑回眼疾手快地夺回玻璃杯，咕咚几下把水喝光了。
秦寂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也没继续阻止他。
将杯子物归原位，桑回抬起脚打算回去睡回笼觉，然而他才迈出一只脚，秦寂就叫住了他。
秦寂说：“再等五分钟饭就好了。”
桑回没回答自己吃不吃，而是问：“宋阿姨呢？”
秦寂脸色沉了几分：“她前段时间辞职了，家里有事。”
桑回又问：“那管家呢？”
秦寂沉默一秒，脸色更阴沉了：“不要问这些多余的问题，在这里等着吃饭。”
桑回站在那里没动。
“桑回。”秦寂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还是说，你更想让我用那样的方式喂你？”
他指的是那碗鸡汤。
桑回闻言瞪了他一眼，之后动静很大地坐到了餐桌前，借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寂选择对他的行为视而不见，走进厨房并关上了门。
等待的时间里，桑回一边听着从厨房传出来的锅碗瓢盆磕碰声，一边在心里把秦寂骂了八百遍。
他大概能猜到管家和宋阿姨离开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跑了，秦寂认为他们没有尽职尽责地看好他，所以一气之下把他们都辞退了。
这分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迁怒别人？真是个神经病。
十分钟后，秦寂拉开门，一手端着一个白瓷餐盘。
将餐盘搁在桑回面前后，秦寂又折返回去，随后把一杯热牛奶放到了桑回手边。
他俯身坐下，神情有点别扭：“味道.....应该没问题。”
桑回保持沉默，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们。
煎蛋边缘有些焦，两片吐司其中有一片都烤黑了，还有水煮西兰花，似乎是煮过了头，软烂到叉子一戳就碎。
唯一能看得过去的，好像只有那两块煎培根。
秦寂的摆盘技术非常烂，食物卖相也丑到极致，让人没有丝毫食欲。
桑回捏着一片成色相对来说没那么差的吐司，迟迟下不去口。
秦寂察觉到他的犹豫，问道：“不合口味？”
桑回抬起头看他，莫名从他的眼神中品出几分失落。
好恶心的眼神。桑回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培根太腻，西兰花太稀烂，最后桑回硬是把没焦的那半煎蛋和半片吐司吃了下去。
看到桑回餐盘里还剩着多半食物，秦寂皱起眉：“就吃这么点？”
桑回喝下一口温热的牛奶，清了清嗓子，用自己的破锣嗓子说：“你怎么要求这么多，我都吃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秦寂注视了他几秒，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秦寂说，“把牛奶喝完，然后上楼休息。过会儿我让医生过来看看你的嗓子。”
爱，自由，物质。
一样都没有。
反观他的哥哥桑淮，虽然身患重病，却享受着所有人的关注和爱意。
桑回的父母都是普通公司职员，工资不高，一家人生活过得紧巴巴。
要不是桑淮得了白血病，夫妻俩也不会想到再生一个孩子。
所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桑回的出生也算是承载了全家人的希望。
只可惜他没有那个受宠的命，救不了桑淮，同样也救不了自己，遭受了家里人多年的白眼。
在成长的路上，每个人都在告诉桑回：你要听话，你要让着你哥哥，你要照顾好你哥哥。
这洗脑一般的叮嘱，就好像他生来就要围着桑淮转一样。
曾经无数个瞬间，桑回都动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念头。
或许是在过马路的时候，或许是在给桑淮做饭，用菜刀切菜的时候，又或许......是在被许芸惩罚的时候。
桑回始终都不明白。
明明都是亲生骨肉，为什么许芸会区别对待得这么严重。
上初中那会儿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阶段，而桑回仅仅是偷吃了一个许芸给桑淮准备的牛肉饼，便因此遭到了许芸的一顿打骂。
那时的桑回已经有了些自我意识，不再受人摆布。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身边同学的母亲都是对孩子呵护备至，而许芸却打他打得这么狠。
他们家客厅常年放着一个鸡毛掸子，每逢过年许芸就会用它打扫家里的灰尘。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鸡毛掸子换了用处，变成了许芸用来惩罚桑回的利器。
当那根木棍子抽打在身上时，桑回总是会狼狈地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满口嚎叫和求饶。
面对他的求饶，许芸只会变本加厉，边打边骂：“你个小畜生，吃我们小淮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
这个场面一度成为了桑回的噩梦。
只要梦到这些事，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害怕，常常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只知道一味的乞求。
桑回醒来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他伸手一摸，蹭了一手已经凉掉的泪水。
桑回怔愣了下，垂眼去看枕头，表面已经被浸湿，形成了大片深色的水痕。
他无措地抿了抿唇，然后起身下床，将被子盖在枕头上，以此来掩盖痕迹。
桑回环视一圈四周，秦寂不在这里，他顿时心里轻松了一大截，去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桑回主动下了楼。
拜秦寂所赐，在被灌下那碗烫口的鸡汤之后，他嗓子疼得要命。
到了餐厅，不经意瞥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桑回脚步一顿。
这个正在做饭的男人......是秦寂？
桑回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这时秦寂刚好转过身，从表情来看，显然没想到桑回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目光交错，都在对方眼中看到错愕和不解。
对视了几秒，桑回最先挪开视线，走到餐桌前倒了杯凉白开，正准备将其一饮而尽。
接着秦寂走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杯子：“刚起床不要喝凉水。”
桑回冷着脸伸手去抢：“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与你无......”
桑回突然噤声，一脸不可置信。
这像被沙砾碾过一样的沙哑声音，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秦寂明显也被他的声音震住了。
于是趁着秦寂愣神的功夫，桑回眼疾手快地夺回玻璃杯，咕咚几下把水喝光了。
秦寂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也没继续阻止他。
将杯子物归原位，桑回抬起脚打算回去睡回笼觉，然而他才迈出一只脚，秦寂就叫住了他。
秦寂说：“再等五分钟饭就好了。”
桑回没回答自己吃不吃，而是问：“宋阿姨呢？”
秦寂脸色沉了几分：“她前段时间辞职了，家里有事。”
桑回又问：“那管家呢？”
秦寂沉默一秒，脸色更阴沉了：“不要问这些多余的问题，在这里等着吃饭。”
桑回站在那里没动。
“桑回。”秦寂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还是说，你更想让我用那样的方式喂你？”
他指的是那碗鸡汤。
桑回闻言瞪了他一眼，之后动静很大地坐到了餐桌前，借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寂选择对他的行为视而不见，走进厨房并关上了门。
等待的时间里，桑回一边听着从厨房传出来的锅碗瓢盆磕碰声，一边在心里把秦寂骂了八百遍。
他大概能猜到管家和宋阿姨离开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跑了，秦寂认为他们没有尽职尽责地看好他，所以一气之下把他们都辞退了。
这分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迁怒别人？真是个神经病。
十分钟后，秦寂拉开门，一手端着一个白瓷餐盘。
将餐盘搁在桑回面前后，秦寂又折返回去，随后把一杯热牛奶放到了桑回手边。
他俯身坐下，神情有点别扭：“味道.....应该没问题。”
桑回保持沉默，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们。
煎蛋边缘有些焦，两片吐司其中有一片都烤黑了，还有水煮西兰花，似乎是煮过了头，软烂到叉子一戳就碎。
唯一能看得过去的，好像只有那两块煎培根。
秦寂的摆盘技术非常烂，食物卖相也丑到极致，让人没有丝毫食欲。
桑回捏着一片成色相对来说没那么差的吐司，迟迟下不去口。
秦寂察觉到他的犹豫，问道：“不合口味？”
桑回抬起头看他，莫名从他的眼神中品出几分失落。
好恶心的眼神。桑回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培根太腻，西兰花太稀烂，最后桑回硬是把没焦的那半煎蛋和半片吐司吃了下去。
看到桑回餐盘里还剩着多半食物，秦寂皱起眉：“就吃这么点？”
桑回喝下一口温热的牛奶，清了清嗓子，用自己的破锣嗓子说：“你怎么要求这么多，我都吃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秦寂注视了他几秒，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秦寂说，“把牛奶喝完，然后上楼休息。过会儿我让医生过来看看你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