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变相圈养
清晨，窗外响起几声鸟鸣。
桑回睁开眼，摸了摸身旁的床单，还带有余温，证明秦寂刚起床没多久。
他从床上坐起来，左右活动几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完下楼，这时秦寂刚好从厨房出来，正在摘身上的围裙。
由于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所以秦寂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穿着衬衫。
而是一身藏蓝色居家服，最顶部两颗扣子解开，衣领下的锁骨随着他摘围裙的动作若隐若现。
桑回仅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沉默着走到餐桌跟前拉出椅子坐下。
桑回早上的胃口依旧不好，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秦寂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地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开一半放到桑回碗里：“吃这个，能吃多少算多少。”
不知从何时起，但凡是秦寂做的早餐，里面都会出现类似于馒头的东西。
桑回瞥了眼馒头，没动：“不想吃，没味。”
“你胃不好，要多吃馒头。”秦寂放软语气，哄道，“如果觉得没有味道，下次给你炒些蔬菜配着吃，好吗？”
又是这样。
桑回现在最烦秦寂这副一脸怀柔的模样，让他非常窝火，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如果秦寂还像从前一样强硬，他还能和对方酣畅淋漓的大吵一架，眼下这种不管他做什么秦寂都会哄着来的情况，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桑回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皱着眉把那半个馒头吃完了。
不出门的时候，桑回的生活轨迹就十分简单。
吃早饭，刷视频，吃午饭，睡午觉，继续刷视频，接着吃晚饭。
整日无所事事地窝在窗帘紧闭的屋子里，桑回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动了，如同生锈一般，偶尔运作一下还会嘎吱嘎吱的响。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他这个年纪，原本该享受大学校园生活，却因为可笑的信息素匹配度，成了秦寂的圈养在笼子里的鸟。
很早之前，桑回在学校图书馆的一本书中读到过，该怎么样让家养的鸟飞不起来。
剪掉它飞行的羽毛，给它一个舒适的环境，每日按时喂养它，让它再也无法离开你。
初读时，桑回并不理解这个做法，他觉得飞行是鸟类的天性，无论如何，它都不可能离不开你。
可现在，桑回明白了。
他逃了这么多次，秦寂都能雷打不动的把他抓回来，除了不给他自由，其余的东西都会给他用最好的。
如果他表现的好，秦寂还会定时带他出去转一圈，以此作为奖励。
哪怕是这样，桑回依然能感受到他在逐渐与这个社会脱节，只能每天一遍又一遍地刷视频来麻痹自己。
如今的他，就像那只鸟，被生生剥夺了飞行的天性。
他不知道该怪谁。
是桑淮，是许芸，还是秦寂？又或是，他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在见秦寂之前逃走，藏到这个世上最隐蔽的角落。
可是，真的能成功吗？像秦寂那样有权有势的人，真的能容许他凭空消失吗？
桑回无从得知。
因为时间不会倒流，等秦寂永久标记完他，他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而他的灵魂，会被永远扣留在这里。
傍晚时分，手机电量告急。
桑回插上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起身走到落地窗旁，伸手拉开窗帘。
不远处的江水掀起层层波澜，江面在残阳的照耀下，染上了血红色。几只飞鸟从空中飞过，为这单调的画面增添了浓墨重彩的几笔。
桑回抱臂站在窗边，乌黑灵动的眼眸失去神采，满脸的麻木。
过了良久，直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地平线，桑回才转过身。
接着，他对上了秦寂那双深邃的眸子。
秦寂就站在距离他一步之外的地方，半张脸隐匿于阴影中，神色不明。
桑回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也懒得知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我订了蛋糕，刚送到，要下楼吃吗？”蓦地，秦寂开口，嗓音有些暗哑。
桑回愣了下，“什么蛋糕？”
“生日蛋糕。”秦寂停顿了下，再开口时嗓子更哑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一次，桑回怔愣得更久了。
秦寂也不催他，和他相对而立，沉默地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过去，桑回低声道：“好。”
秦寂订的生日蛋糕样式很简约，蛋糕通体为浅黄色，表面的奶油裱花上装饰着几片新鲜柠檬，蛋糕侧面粘着柠檬草。
打开蛋糕盒，一股奶油和柠檬味的混合甜香直冲鼻腔。
秦寂给蛋糕插上蜡烛，点燃后，关掉了客厅的灯光。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只有生日蜡烛的烛焰跟随空气流动跳跃着。
“许愿吧。”秦寂说。
桑回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糕，仿佛没听见秦寂的话。
几秒后，他低下头，凑上去轻轻吹灭蜡烛。
他没什么愿望，不知道许什么。
视野被黑暗笼罩，耳畔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开关声响起，秦寂重新打开了灯。
桑回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直到秦寂抬脚走过来，他才缓缓直起身，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秦寂坐到他身旁，从装蛋糕的保温袋里拿出纸盘和刀叉。
随后，秦寂问桑回扭头问桑回：“要自己切吗？”
桑回摇了摇头。
“好，那我帮你切。”秦寂又随即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桑回淡淡道：“随便。”
秦寂依旧说好，然后垂下眼眸开始切蛋糕。
切好一块中等大小的蛋糕，装进纸盘，秦寂将其递到桑回手边：“少吃一点，一会儿还要吃饭。”
桑回没去看他，只低低“嗯”了一声，抬手接下了。
秦寂看着桑回，忍了又忍，之后摸了摸Omega的头，温声说：“乖乖的。”随后起身走向厨房。
在他走后，桑回坐在那儿出神片刻，然后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蛋糕。
进了厨房，秦寂没有立刻做饭，而是两手撑在台面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一靠近桑回，他的心脏总是有种被攥住的抽痛感，令他难以呼吸。
桑回睁开眼，摸了摸身旁的床单，还带有余温，证明秦寂刚起床没多久。
他从床上坐起来，左右活动几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完下楼，这时秦寂刚好从厨房出来，正在摘身上的围裙。
由于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所以秦寂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穿着衬衫。
而是一身藏蓝色居家服，最顶部两颗扣子解开，衣领下的锁骨随着他摘围裙的动作若隐若现。
桑回仅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沉默着走到餐桌跟前拉出椅子坐下。
桑回早上的胃口依旧不好，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秦寂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地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开一半放到桑回碗里：“吃这个，能吃多少算多少。”
不知从何时起，但凡是秦寂做的早餐，里面都会出现类似于馒头的东西。
桑回瞥了眼馒头，没动：“不想吃，没味。”
“你胃不好，要多吃馒头。”秦寂放软语气，哄道，“如果觉得没有味道，下次给你炒些蔬菜配着吃，好吗？”
又是这样。
桑回现在最烦秦寂这副一脸怀柔的模样，让他非常窝火，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如果秦寂还像从前一样强硬，他还能和对方酣畅淋漓的大吵一架，眼下这种不管他做什么秦寂都会哄着来的情况，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桑回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皱着眉把那半个馒头吃完了。
不出门的时候，桑回的生活轨迹就十分简单。
吃早饭，刷视频，吃午饭，睡午觉，继续刷视频，接着吃晚饭。
整日无所事事地窝在窗帘紧闭的屋子里，桑回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动了，如同生锈一般，偶尔运作一下还会嘎吱嘎吱的响。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他这个年纪，原本该享受大学校园生活，却因为可笑的信息素匹配度，成了秦寂的圈养在笼子里的鸟。
很早之前，桑回在学校图书馆的一本书中读到过，该怎么样让家养的鸟飞不起来。
剪掉它飞行的羽毛，给它一个舒适的环境，每日按时喂养它，让它再也无法离开你。
初读时，桑回并不理解这个做法，他觉得飞行是鸟类的天性，无论如何，它都不可能离不开你。
可现在，桑回明白了。
他逃了这么多次，秦寂都能雷打不动的把他抓回来，除了不给他自由，其余的东西都会给他用最好的。
如果他表现的好，秦寂还会定时带他出去转一圈，以此作为奖励。
哪怕是这样，桑回依然能感受到他在逐渐与这个社会脱节，只能每天一遍又一遍地刷视频来麻痹自己。
如今的他，就像那只鸟，被生生剥夺了飞行的天性。
他不知道该怪谁。
是桑淮，是许芸，还是秦寂？又或是，他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在见秦寂之前逃走，藏到这个世上最隐蔽的角落。
可是，真的能成功吗？像秦寂那样有权有势的人，真的能容许他凭空消失吗？
桑回无从得知。
因为时间不会倒流，等秦寂永久标记完他，他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而他的灵魂，会被永远扣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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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手机电量告急。
桑回插上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起身走到落地窗旁，伸手拉开窗帘。
不远处的江水掀起层层波澜，江面在残阳的照耀下，染上了血红色。几只飞鸟从空中飞过，为这单调的画面增添了浓墨重彩的几笔。
桑回抱臂站在窗边，乌黑灵动的眼眸失去神采，满脸的麻木。
过了良久，直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地平线，桑回才转过身。
接着，他对上了秦寂那双深邃的眸子。
秦寂就站在距离他一步之外的地方，半张脸隐匿于阴影中，神色不明。
桑回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也懒得知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我订了蛋糕，刚送到，要下楼吃吗？”蓦地，秦寂开口，嗓音有些暗哑。
桑回愣了下，“什么蛋糕？”
“生日蛋糕。”秦寂停顿了下，再开口时嗓子更哑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一次，桑回怔愣得更久了。
秦寂也不催他，和他相对而立，沉默地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过去，桑回低声道：“好。”
秦寂订的生日蛋糕样式很简约，蛋糕通体为浅黄色，表面的奶油裱花上装饰着几片新鲜柠檬，蛋糕侧面粘着柠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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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寂给蛋糕插上蜡烛，点燃后，关掉了客厅的灯光。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只有生日蜡烛的烛焰跟随空气流动跳跃着。
“许愿吧。”秦寂说。
桑回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糕，仿佛没听见秦寂的话。
几秒后，他低下头，凑上去轻轻吹灭蜡烛。
他没什么愿望，不知道许什么。
视野被黑暗笼罩，耳畔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开关声响起，秦寂重新打开了灯。
桑回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直到秦寂抬脚走过来，他才缓缓直起身，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秦寂坐到他身旁，从装蛋糕的保温袋里拿出纸盘和刀叉。
随后，秦寂问桑回扭头问桑回：“要自己切吗？”
桑回摇了摇头。
“好，那我帮你切。”秦寂又随即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桑回淡淡道：“随便。”
秦寂依旧说好，然后垂下眼眸开始切蛋糕。
切好一块中等大小的蛋糕，装进纸盘，秦寂将其递到桑回手边：“少吃一点，一会儿还要吃饭。”
桑回没去看他，只低低“嗯”了一声，抬手接下了。
秦寂看着桑回，忍了又忍，之后摸了摸Omega的头，温声说：“乖乖的。”随后起身走向厨房。
在他走后，桑回坐在那儿出神片刻，然后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蛋糕。
进了厨房，秦寂没有立刻做饭，而是两手撑在台面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一靠近桑回，他的心脏总是有种被攥住的抽痛感，令他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