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伴侣？般配？
对于秦寂突如其来的道歉，桑回只有心累和无力。
桑回用浴巾擦头发的手一顿，沉沉叹了口气：“你道歉有什么用？”
秦寂抿了抿唇，哑声道：“对不起。”
桑回烦躁的把浴巾随手丢在一边，说出的话都带了点火气。
“秦寂，你还想要什么？你去哪我就得跟到哪，我现在这样全是拜你所赐，你怎么还不知足？”
秦寂垂下头，不说话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桑回说，“既然你愿意道歉，那你愿意放我走吗？”
这句话一出来，秦寂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是啊，他愿意道歉，可是......放桑回走，他愿意吗？
每想到此处，秦寂总是感到一阵钝痛，仿佛有把刮骨刀，在一寸寸地磨着他的血肉。
无形之中，似乎有种东西正在飞速从手中流失，他不喜欢这样，所以迫切的想要抓住它。
秦寂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把桑回放在身边，他就能安心。
他并非没有心，他也只是一个肉体凡躯，知道疼，知道累，也知道难过。
可无论是宋知华，还是秦万松，都没有教过他面对眼下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应对。
因此，他只能保持沉默。
相处这么久，桑回算是摸透了秦寂几分。
眼前这个Alpha一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当哑巴，任人再怎么问都没用。
不过他也没指望秦寂真的会放他走，把那腔热血上头的怒火发泄完就转身走了。
桑回二十一岁生日的夜晚，在二人的沉默中度过。
......
云城的冬天很冷，凉得人透彻心扉，连寒气都往骨子里渗。
换季本就是感冒发热高峰期，更不用说桑回腺体发育不良，还身体底子弱，
于是毫无疑问的，他生病了。
起先只是单纯的咳嗽流鼻涕，秦寂还因此专门找医生来给他看过一次，开了些药。
尽管秦寂一直紧盯着桑回按时吃药，但最后还是敌不过桑回本身抵抗力太差。
某天早晨，桑回开始发高烧，并且迟迟退不下去。
退烧药伤胃，桑回吃过一次后就开始胃疼，吃什么吐什么。
见Omega脸颊上刚养起来没几天的肉，因为生病迅速消下去，秦寂难免焦急。
医生请来一次又一次，各种养胃的食材流水一样的送进来，可桑回就是不见好。
连续几天的高烧，桑回烧得意识模糊，眼神涣散。哪怕地暖的温度很高，他还是很冷，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医生给桑回打过退烧针后，跟秦寂叮嘱几句便默默退了出去。
秦寂站在床边，垂头安静地看着床上的Omega，随后俯下身，探了探他的额头。
秦寂皱起眉。
还是很烫。
忽地，被窝里的人猛然颤抖了一下，幅度大到隔着被子都能看到。
“难受......”桑回轻声呢喃，随即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秦寂：“......”
秦寂注视着桑回，沉默片刻，脱掉鞋子上了床。
他将桑回从被子里捞出来，侧抱到腿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
室内温度很高，桑回被捂得满头大汗，却依然在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冷，好冷，疼......”
秦寂闻言，立马收紧胳膊，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拧着眉问道：“哪里疼？”
然而桑回虽然半眯着眼睛在看他，却跟听不见他声音似的，自顾自的轻声喃喃，声如蚊蚋。
秦寂帮他擦拭去眼角的生理泪水，然后微微垂首，耳朵贴近桑回的嘴唇。
听清桑回的话，秦寂瞳孔一震。
桑回说：“妈妈，我腺体好疼，不要打，我错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桑回说完这句话便昏睡了过去，因为感冒，他的鼻子不通畅，呼吸声有些重。
在这之后，秦寂抱着桑回坐了许久，时而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时而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发烧的桑回睡觉不太安稳，经常会梦呓几句，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不停的从眼角往下落。
每当这时，秦寂就会轻拍他的后背，一边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一边柔声哄道：“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温和的沉香味信息素充斥着整个空间，桑回无意识的将头往秦寂的胸口里埋了埋。
......
桑回这一烧，就断断续续烧了大半个月，等彻底退烧，时间已经临近圣诞节。
天黑得越来越早。
街边很多店铺门外已经摆上了圣诞树，树上挂着灯，一入夜，便会闪烁着红红绿绿的灯光，十分炫彩夺目。
从公司回去时，经过之前那家面包店，桑回瞧见店外同样放着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正亮着金闪闪的灯光。
他不禁多看了几眼，紧接着，坐在身旁的秦寂就出声让司机停了车。
汽车停稳后，秦寂拿起围巾给桑回系好，视线划过后者瘦得几乎没有肉的脸颊，说：“走吧，想吃什么你自己去挑。”
还不等桑回回应，他就已经下车走到了路边，回过身看向还坐在车里的桑回。
桑回愣了愣，然后缓缓挪动身体，也跟着下了车。
拉开面包店的玻璃门，桑回走进去，好奇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您好，欢迎光临！”
身侧突然响起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
桑回扭头，一位身穿员工服，头戴圣诞帽的女生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他很久没和陌生人交流过了，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又重新合上，有点词穷。
他好像丧失正常的社交能力了。桑回沮丧又窘迫地想道。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秦寂的声音：“最近有上新品吗？”
桑回转过身，恰好和秦寂低头看向他的目光撞在一块。
桑回：“......”
店员似乎认识秦寂，听到秦寂的询问立刻答道：“原来是秦先生啊，有的有的，今天店里刚好新上了圣诞主题的甜品，要看看吗？”
秦寂对店员点点头，之后将手放在桑回腰侧，把他往自己那边揽了揽，对他说：“想要什么就拿。”
最终，桑回挑了两个圣诞结样式的甜甜圈和一块圣诞屋形状的蛋糕。
结账时，前台也是一位年轻女生，她看了看秦寂，又看了看桑回，笑道：“秦先生，这位先生就是您的伴侣吗？你们看上去真般配。”
桑回怔愣了一瞬。
伴侣？般配？他跟秦寂？
桑回顿时觉得可笑至极，正想要否认，身旁的秦寂竟先他一步回应了。
秦寂微微勾了下唇，抬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包装好的纸袋，低声道：“谢谢。”
桑回用浴巾擦头发的手一顿，沉沉叹了口气：“你道歉有什么用？”
秦寂抿了抿唇，哑声道：“对不起。”
桑回烦躁的把浴巾随手丢在一边，说出的话都带了点火气。
“秦寂，你还想要什么？你去哪我就得跟到哪，我现在这样全是拜你所赐，你怎么还不知足？”
秦寂垂下头，不说话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桑回说，“既然你愿意道歉，那你愿意放我走吗？”
这句话一出来，秦寂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是啊，他愿意道歉，可是......放桑回走，他愿意吗？
每想到此处，秦寂总是感到一阵钝痛，仿佛有把刮骨刀，在一寸寸地磨着他的血肉。
无形之中，似乎有种东西正在飞速从手中流失，他不喜欢这样，所以迫切的想要抓住它。
秦寂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把桑回放在身边，他就能安心。
他并非没有心，他也只是一个肉体凡躯，知道疼，知道累，也知道难过。
可无论是宋知华，还是秦万松，都没有教过他面对眼下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应对。
因此，他只能保持沉默。
相处这么久，桑回算是摸透了秦寂几分。
眼前这个Alpha一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当哑巴，任人再怎么问都没用。
不过他也没指望秦寂真的会放他走，把那腔热血上头的怒火发泄完就转身走了。
桑回二十一岁生日的夜晚，在二人的沉默中度过。
......
云城的冬天很冷，凉得人透彻心扉，连寒气都往骨子里渗。
换季本就是感冒发热高峰期，更不用说桑回腺体发育不良，还身体底子弱，
于是毫无疑问的，他生病了。
起先只是单纯的咳嗽流鼻涕，秦寂还因此专门找医生来给他看过一次，开了些药。
尽管秦寂一直紧盯着桑回按时吃药，但最后还是敌不过桑回本身抵抗力太差。
某天早晨，桑回开始发高烧，并且迟迟退不下去。
退烧药伤胃，桑回吃过一次后就开始胃疼，吃什么吐什么。
见Omega脸颊上刚养起来没几天的肉，因为生病迅速消下去，秦寂难免焦急。
医生请来一次又一次，各种养胃的食材流水一样的送进来，可桑回就是不见好。
连续几天的高烧，桑回烧得意识模糊，眼神涣散。哪怕地暖的温度很高，他还是很冷，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医生给桑回打过退烧针后，跟秦寂叮嘱几句便默默退了出去。
秦寂站在床边，垂头安静地看着床上的Omega，随后俯下身，探了探他的额头。
秦寂皱起眉。
还是很烫。
忽地，被窝里的人猛然颤抖了一下，幅度大到隔着被子都能看到。
“难受......”桑回轻声呢喃，随即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秦寂：“......”
秦寂注视着桑回，沉默片刻，脱掉鞋子上了床。
他将桑回从被子里捞出来，侧抱到腿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
室内温度很高，桑回被捂得满头大汗，却依然在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冷，好冷，疼......”
秦寂闻言，立马收紧胳膊，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拧着眉问道：“哪里疼？”
然而桑回虽然半眯着眼睛在看他，却跟听不见他声音似的，自顾自的轻声喃喃，声如蚊蚋。
秦寂帮他擦拭去眼角的生理泪水，然后微微垂首，耳朵贴近桑回的嘴唇。
听清桑回的话，秦寂瞳孔一震。
桑回说：“妈妈，我腺体好疼，不要打，我错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桑回说完这句话便昏睡了过去，因为感冒，他的鼻子不通畅，呼吸声有些重。
在这之后，秦寂抱着桑回坐了许久，时而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时而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发烧的桑回睡觉不太安稳，经常会梦呓几句，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不停的从眼角往下落。
每当这时，秦寂就会轻拍他的后背，一边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一边柔声哄道：“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温和的沉香味信息素充斥着整个空间，桑回无意识的将头往秦寂的胸口里埋了埋。
......
桑回这一烧，就断断续续烧了大半个月，等彻底退烧，时间已经临近圣诞节。
天黑得越来越早。
街边很多店铺门外已经摆上了圣诞树，树上挂着灯，一入夜，便会闪烁着红红绿绿的灯光，十分炫彩夺目。
从公司回去时，经过之前那家面包店，桑回瞧见店外同样放着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正亮着金闪闪的灯光。
他不禁多看了几眼，紧接着，坐在身旁的秦寂就出声让司机停了车。
汽车停稳后，秦寂拿起围巾给桑回系好，视线划过后者瘦得几乎没有肉的脸颊，说：“走吧，想吃什么你自己去挑。”
还不等桑回回应，他就已经下车走到了路边，回过身看向还坐在车里的桑回。
桑回愣了愣，然后缓缓挪动身体，也跟着下了车。
拉开面包店的玻璃门，桑回走进去，好奇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您好，欢迎光临！”
身侧突然响起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
桑回扭头，一位身穿员工服，头戴圣诞帽的女生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他很久没和陌生人交流过了，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又重新合上，有点词穷。
他好像丧失正常的社交能力了。桑回沮丧又窘迫地想道。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秦寂的声音：“最近有上新品吗？”
桑回转过身，恰好和秦寂低头看向他的目光撞在一块。
桑回：“......”
店员似乎认识秦寂，听到秦寂的询问立刻答道：“原来是秦先生啊，有的有的，今天店里刚好新上了圣诞主题的甜品，要看看吗？”
秦寂对店员点点头，之后将手放在桑回腰侧，把他往自己那边揽了揽，对他说：“想要什么就拿。”
最终，桑回挑了两个圣诞结样式的甜甜圈和一块圣诞屋形状的蛋糕。
结账时，前台也是一位年轻女生，她看了看秦寂，又看了看桑回，笑道：“秦先生，这位先生就是您的伴侣吗？你们看上去真般配。”
桑回怔愣了一瞬。
伴侣？般配？他跟秦寂？
桑回顿时觉得可笑至极，正想要否认，身旁的秦寂竟先他一步回应了。
秦寂微微勾了下唇，抬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包装好的纸袋，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