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飞檐走壁像个战神

路莳知笑了笑,微微上挑的眼尾下小红痣异常艳丽,松开手,手上蹭到了面粉般厚的粉底,低头用手帕轻轻擦着,难得宽容:“你走吧,在我后悔之前。”

就在这时,顾珩的视频电话便弹了过来。

路莳知捏了捏酸痛的眉心,抬眸剜了男孩一眼薄唇无声碰了碰:“别出声。”然后找了个套房角落点开视频,跟平时无差的语气懒懒开口:“顾珩,我想死你了。”

是真的紧,这几天茶饭不思呢,胃口都差了好多。

“你看我都瘦了哥哥。”

他旁若无人地跟自己男朋友腻歪。

顾珩很轻地笑了一下,目光柔和,他喝了口咖啡正要开口,路莳知手机屏幕剧烈晃动了下,摔到了地上,一道不属于两人的声音传过来,娇软甜腻带着喘息 。

“小路总,休息吧,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听到路莳知骂了句脏话,匆匆留下一句我回头跟你解释便挂断了电话,望着变黑了你的手机屏幕顾珩眼眸变得深邃莫名。

路莳知甩开扑上来的男人,脸上最后一点笑意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郁与寒芒。

男孩当然知道路莳知是块极其难啃的骨头,而且只对男人感兴趣,但他是什么人多少痴男怨女都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他相信路莳知自然也不会例外。

“你真的对我没一点感觉吗?小路总,你问问你的心。”

飞黄腾达就在一念之间,他必须抓紧这次机会。

“路总你难道就不心动吗?”男孩娇羞地咬了下嘴唇,眼中风情万千。

“……我是零。”

路莳知面无表情地望着男孩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弯腰拾起地上的手机,径直往屋外走。

男孩笑笑,眼中竟是势在必得的光芒对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没有的小路总,如今门口蹲满了各家媒体记者与狗仔,你只要出了这扇门,今晚的爆料会在第一时间里占据各大版块头条,想必路总不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路莳知脚步一顿,眸光一寸寸冷凝下来,俨然没了耐心:“你威胁我?”

看来还是脾气太好了,什么人都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如何抉择尽在路总一念之间。”小男生半躺在床上,细长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点点星光与烟雾缠绕其间,目光分外精明,早已没了初见时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他笑着走下床,要开门。

路莳知又岂会让他得逞,他想了下这是别墅二楼,不是很高,有个阳台......

他咬紧牙关在对方万分惊恐的目光中从阳台上跳了下去,他看过了别墅周围是一片草坪,不痛不痛。

个屁呀!怎么这么痛,他看着也不高啊啊!掉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了!

小时候还幻想过飞檐走壁,就算从楼上跳下来也能像个战神一样毫发无伤,如今英雄梦破碎,他只是一个脆皮普通人。

一瘸一拐的背影透着说不尽的心酸与苦楚,不过好在事情没有闹大,这场无妄之灾被媒体爆出来对明盛会是毁灭性打击。

打车回家后路莳知拿出医药箱给自己擦伤的地方消毒,嘴叼着衣服下摆,后腰处被擦伤一大片,酒精下去的那瞬间疼的他呲牙咧嘴,不过谁让他能忍,硬是一声没吭。

二六在他旁边趴着,没有闹,乖乖把用完的棉签和酒精棉团叼进垃圾桶再回来重新趴回来,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没事儿。”路莳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浸出的冷汗,笑笑说。

虽然一人一狗,但怎么看都有些凄惨。

“二六,哥哥是不是挺厉害的,跳个楼也只是小小擦伤,衣角微脏,些许风霜罢了,”路莳知苦中作乐,心态也是很好了。

“还要跟你爸打个电话,只是我现在这样子......破相了哎,啧,跟个丑八怪一样,”路莳知嫌弃死自己了,左眼眉骨到到右侧下巴处被划了一条细长又狰狞的口子,血珠汩汩往外渗口子不深但也挺明显。

“光线挺暗的,顾珩眼神应该没这么好,你说是吧二六宝宝。”他轻声嘀咕着,心存侥幸。

二六虽然听不懂他在嘟囔些啥,但听到主人的名字便非常热切地哼哼两声。

路莳知乐了,挑眉,“你就这么想他?”

二六卖力摇着尾巴,都快要把路莳知扇感冒了,“知道了,这就给他打电话。”嘴角迫不及待地向上勾起,他也是很想他的顾珩哥哥呀,想听他声音,跟他说话,只是顾珩一直没有接,直到自动挂断。

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办公路莳知想。

已经十二点了他明天也要上班,以保证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工作上的难题,只是一抹轻微的,按捺不住的失落掠过心间被他隐下,心底笑骂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该死的时差。

能接受异地异国恋的才是真正的勇士,他说的。

在寂谧无声的夜里,我真的好想你。

穿着顾珩的睡衣,独属于他的味道将自己包围,这是路莳知自认为最有效也是最有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气味更加浓郁地覆盖他,包裹他,他在睡梦中被人抱的很紧,轻柔抚过脸上的伤处,动作很轻,像叶子落在湖泊正中央,酝起点点缱绻的水纹。

有些痒,但向往热源是本能路莳知往里缩了缩,睡得格外香甜。

以至于他早上起来看到顾珩这张朝思夜想的脸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两只眼睛之间横斜着一条红色划痕,泾渭分明,硬生生多出几分滑稽之感。

他眨了眨眼睛,舌头打结,语速都因为惊喜而快了几分:“顾珩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你,你合同谈下来了?”

“不对啊,不是说要五天现在才三天,你......”

他想到了昨晚被他挂断的那个电话。

“我回来看路总是不是还活着,毕竟跳楼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顾珩语气平淡,黑色深沉的眸子这么定定望着他,很凶。

“说说吧,怎么想到要跳楼的嗯?把自己当武侠文男主了?”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他脸上这道数十厘米的伤口,动作轻柔,神情却截然相反,冷的令路莳知感到陌生:“跳下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截灌木枝干戳进眼睛里你就瞎了路莳知。”

路莳知张了张嘴,望着顾珩明显带有怒意的眼眸,表情带着心虚。

“等等,我先去刷牙。”

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跑向卫生间。

“站住。”

顾珩忍无可忍叫住他,目光落在他赤着的脚上。

路莳知的脚很白,脚踝上面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有个小金牌刻着长命百岁,他亲刻的。

被顾珩按坐在床上,冷着一张脸给他穿好了袜子拖鞋才放他离开。

尽管开着地暖,他一点都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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