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旧物

顾珩也大方,站着一动不动任他看,眉峰微微向上挑动了下,不语。

察觉到似有若无的视线,路莳知眼神飘离左顾右盼,最后避无可避迎上他的目光,很轻地啧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

“路莳知,过来。”

洗完澡,顾珩穿着睡袍额前黑色短发正滴着水珠,朝他抬了抬下巴。

“干嘛,跟唤狗一样的,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我是你的仆人喽?”路莳知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顾珩简直被他气笑了,他冷哼出声:“我可要不起你这样的仆人。”

侮辱性极强!路莳知牙齿咬的嘎吱响。

“过来,给你吹一下头发。”顾珩又轻声说。

“不用,那个,自然风干就好,”路莳知声音含糊,他为之前的曲解而感到惭愧,还有一点难以形容的尴尬涌上心头。

“不吹干晚上会头疼的,到时候别抱着我哭,”顾珩轻蹙着眉淡淡瞥了他一眼。

好在路莳知也听话:“好的!”

“我过来了,”路莳知支支吾吾从沙发上坐过来,将脑袋凑过去,吹出来的风是非常适宜的温度,顾珩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烫吗?”他问。

“不烫,刚刚好,好了我给你吹,你头发还在滴水。”路莳知伸出手,顾珩发梢上的水珠正巧不巧落在了他的手心,手慢慢握紧,冰凉的水珠逐渐有了温度。

“嗯。”

路莳知随手剥了个橘子塞嘴里,酸的他五官皱成一团,嘶了一声:“这橘子是柠檬精变的吧。”皱着眉将酸橘子推的老远,眼不见为净。

吹完头发顾珩吃着他剩下的酸橘子,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的路莳知一愣一愣的,顾珩这嘴巴......坏掉了吧。

“不酸么?”他说着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橘子还是青色的,皮很厚,不可能不酸。

顾珩嚼着橘子,闻言轻轻扬了下眉,平静无澜的眼中多了几分诧异:“是甜的,很甜,你吃错了吧。”

“什么!你嘴巴有毒吧,明明酸的要死。”路莳知瞪着眼,声音因不可置信到抑扬顿挫。

顾珩又面不改色地吃了一瓣,挑眉看向他,目光很真诚:“真的很甜,你要再尝尝吗?”

“啊?”路莳知半信半疑,凑到顾珩身前,眯着眼就着他的手将橘子叼进自己嘴里,细细品了品,苦涩的酸味瞬间在嘴里蔓延,被酸的到五官扭曲面目狰狞,他苦巴巴望向他,你看啊酸死了,却见顾珩眸底藏着明显的笑意。

这是耍他玩呢。

“很好笑?”他偏过头阴恻恻地问。

“不好笑,路莳知你好可爱。”顾珩说。

“那也不能唬我吃酸橘子呀,酸的我牙齿都要掉了!顾珩你怎么这么坏!”路莳知皱了下眉忿忿地说。

“还有,把可爱改成帅气或者好看或许我会更高兴,下不为例,”他决定宽宏大量不跟顾珩计较。

“路莳知你怎么这么好骗?”顾珩笑着把人揽在怀里,轻轻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肉。

路莳知哼了一声黑着脸不说话但还是任由他摸。

第二天出门上班的时候路莳知特意穿了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脸依旧是黑的,昨晚顾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弄得格外狠,让他停下是听不到的,自己身上没有一处是能看的。

程让望着路莳知破皮的嘴唇眼神颇为微妙,八卦的眼神抑制不住地在他身上流转,关心道:“路总,你这里好像破皮了。”

“哦没事,被蚊子咬了一口。”路莳知笑笑,心里早已把顾珩骂了八百遍,变态!不过变态本人也没体面到哪里去,估计这会儿脸上还留着他的牙印呢,他有两颗特别尖的牙。宁寰员工看顾珩脸上的牙印时表情一定特别精彩!

嘻嘻。

一月份的耐寒蚊子确实是挺毒的,程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揭穿,毕竟当事人是他的上司和前上司,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顾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小路总也不遑多让,冰山都能融化,果然道行高深啊。

“第二个抽屉里有消炎药膏,您记得抹一下。”程让递交完文件,走之前暖心提醒自己上司。

路莳知面皮再厚也有点遭不住:“......好,谢谢。”

程让走后路莳知迅速自拍了三张照片发给始作俑者。

【图片】

【图片】

【图片】

【你是狗吗顾珩,看看你给我咬成什么样子了?】

说实话这种感觉还是爽的,顾珩弄得越狠他越爽,这说明越在乎他,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征服的感觉,嘴里骂顾珩是变态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发消息只是单纯想顾珩了,想跟他说话,就算是几行冰冷的文字都会让他感到很幸福。

只是耐心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路莳知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修长的指节扣在办公桌上,一下又一下,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人呢?】

并没有得到回复,路莳知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心无旁骛处理手头上的事,今天事情不是很多或许他可以提前开溜去寰远接顾珩下班。

之前无论多忙都会回消息的男朋友如今了无音讯,不对的呢。

“顾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微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手指间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他颈间,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宋昶。”

顾珩神色冷淡地睨了男人一眼,面露不屑。

“你认识我?”宋昶哦了一声歪着脑袋表现得很惊奇,随之又淡然一笑:“也是,你想找个人还不简单。”

顾珩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居高临下睨视着他,薄唇轻启,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漠与压迫,开门见山:“给我滚回P国去。”

宋昶神色微变,很快又变回从容散漫的模样与他对视,眼中玩味更甚:“你是为了路莳知吗,怎么?就这么个玩意儿也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不会,真动心了吧?”他打量着他,语气试探。

眼睛死死盯着顾珩的脸,具体来说是在看他脸上的齿印,淡淡的一圈圈,神色变的诡翳非常,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下,脸上顿时笑意全无。

“顾珩,你真喜欢上他了?”

他仿佛听到了极其讽刺的笑话,就连眼神中都充满了恶意与挑衅:“堂堂北市太子爷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啧,丢不丢面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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