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原来这就是捧杀，我悟了
凡事以路莳知为先，这是傅柔嘉的行为准则。
“小莳知，是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阿姨今晚陪着你睡好不好？枫意去自己房间睡，睡前默写二十个英文单词不要忘了。”
“莳知，这是全国限量款球鞋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阿姨给你买。”
“枫意过来跟哥哥道歉。”
“别生气了钧霖，我们小莳考的差点怎么了，我们家里有的是钱养他，将来继承家里的公司就好了呀。。”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小莳我好喜欢！你看我戴着好看吗？”
“......”
十九岁之前，路莳知也曾天真地以为，傅柔嘉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人。自己冷眼以对甚至恶语相加，她依旧笑靥如初，还好心替他瞒着沈钧霖他性取向的事，试问谁能做成这样？更何况还是一个后妈。
如果可以，他也想有个温柔如水的妈妈，做梦都想。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路莳知蜷缩在被窝里，手里捏着妈妈的白玉平安扣挂坠，玉牌细腻温润能感温，凭借这小玩意儿日日陪伴消遣那绵绵无尽的思念。
他垂眸望着它，轻声说：“就这样吧挺好的，不过您放心，我只有你一个妈妈的，不会变的。”
可后来的生活却与此时截然相反。
傅柔嘉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全家都很高兴，大龄孕妇，这个孩子得之不易，极受重视。沈钧霖喝醉酒曾允诺沈氏他名下三分之一的股份会送给这孩子。
路莳知当时没什么想法，只天真地以为生就是了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的事，更何况他们家也养得起。
只是命运似乎极爱跟他开玩笑......
傅柔嘉还是跟往常一样，即使怀着孕也毫无怨言地照顾着他们爷仨，贤妻良母的温婉形象早已深入人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也逐渐忘却沈家，不，路家原本的主人。
“路莳知你过来！”
直到有一天，沈钧霖赤红着脸冲进来就对他破口大骂，路莳知一头雾水走到他面前，深锁着眉，他向来跟沈钧霖不亲，当然也不会像沈枫意那样撒娇卖乖讨好这个所谓的父亲。
“你做什......”
巴掌落下的瞬间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路莳知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这次力道大的让他整张脸几近麻木。
他皮肤又白，左边那一侧脸很快红肿起来。
路莳知面上竟有几分茫然与无措，舌尖抵了抵隐隐作痛的口腔内壁，很快又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刚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被我亲眼看到了，那个给你送表白信的男生是谁？”
“我沈钧霖的儿子是gay！你让我在外界怎么抬得起头来，这太恶心了！”
“路莳知，你就不怕染上病吗！”
沈钧霖这次真是气急了，气血贲张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抬起手欲再打，路莳知抬起眼眸，黯然的神色凝结了一瞬，抬手牢牢攥着沈钧霖的胳膊，将他语气冰冷：“说够了没有。”
“你还敢还手了路莳知。”
“钧霖！”此时傅柔嘉却冲了上来，只身挡在路莳知面前，柔弱双手紧紧抓着沈钧霖泪眼婆娑急得不行：“你别打孩子呀，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怎么可以动手呢！”
“小莳，小莳你乖一点，先跟你爸爸认个错，听我的一切都以后再说。”
沈钧霖看向傅柔嘉说：“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路莳知扯唇一笑，眼角往上挑，眸中尽是嘲讽的笑意还有几分轻微的挑衅：“阿姨这事你别管，”他看向沈钧霖：“我是gay怎么了？我还真就是了从小就是弯的，我以后还会找个男朋友，相爱，生活，还有上床，怎么了？”
“你简直不知廉耻！”
“钧霖你别冲动！”
“你起开！”
“啊！”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傅柔嘉颤抖着身子缓缓倒地，面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浸出，死死捂着肚子。
“柔嘉！”
“傅阿姨！”
鲜红的血液从她腿间流出来，她面色雪白，神色恍惚悲凉眼中的泪无声淌下，失神喃喃：“孩子，我的孩子......”
“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柔嘉。”沈钧霖眼眶通红，面目狰狞抱着她往医院赶，回过头目光冰冷看向路莳知，漆黑瞳仁中翻滚着滔天怒意，抬脚就往人胸口踹。
路莳知被踹倒在地，脸色也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强忍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的唇瓣微张，摇头只重复着一句话：“我，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责怪与谴责，无声胜有声。
他抱着头痛哭流涕，隐隐有崩溃的趋势：“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相信我啊啊!”
只是无人听到他痛苦的哀嚎，就算听到也无人在意。
傅柔嘉流产了。
她谁都没有怪罪，只是攥着手帕眼泪哭泣，柔弱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隐约的病气和忧郁，只怨天意弄人这个孩子跟他们没缘分，甚至还宽慰了几句同样悲伤的沈均霖和路莳知。
可她越是越是这样路莳知却越是内疚，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害她失去孩子的罪魁祸首，每天都活在无妄的自责与悔恨里。
他学着视频里的步骤炖鸡汤，笨手笨脚烫的自己满手水泡，但好在汤是做出来了。
傅柔嘉躺在床上，见他端着鸡汤进来，满心欢喜地说他有心了，她微微抿了口便把汤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路莳知时眼中带着笑，可他却看出眼眸里透出的阵阵寒意。
“小莳。”
“嗯？”
她缓缓地抓上他的胳膊，越抓越紧面色苍白，含笑的眼睛变得没有任何温度，寒如冰霜，跟以往温柔如水的模样截然相反。
“路莳知，我的孩子是因你而死的！”
语气冰冷森然，目光更像是冰刃一样剜在路莳知身上，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浮出水面。
“不不不，不是我！”
路莳知登时白了脸咬着唇拼命摇头，“不，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这个杀人凶手，就应该给我儿子偿命的！”
那是路莳知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害怕这种情绪，他怕傅柔嘉，怕看到她的眼睛，怕听她说话。
自那以后他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傅柔嘉在沈均霖面前还是表现的楚楚可怜温柔体贴的当家主母风范，他却被满心的罪恶感包围，浑浑噩噩甚至都以为自己就是凶手，惶惶不得度日，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他实在太害怕了甚至想过死了一了百了。
“小莳知，是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阿姨今晚陪着你睡好不好？枫意去自己房间睡，睡前默写二十个英文单词不要忘了。”
“莳知，这是全国限量款球鞋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阿姨给你买。”
“枫意过来跟哥哥道歉。”
“别生气了钧霖，我们小莳考的差点怎么了，我们家里有的是钱养他，将来继承家里的公司就好了呀。。”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小莳我好喜欢！你看我戴着好看吗？”
“......”
十九岁之前，路莳知也曾天真地以为，傅柔嘉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人。自己冷眼以对甚至恶语相加，她依旧笑靥如初，还好心替他瞒着沈钧霖他性取向的事，试问谁能做成这样？更何况还是一个后妈。
如果可以，他也想有个温柔如水的妈妈，做梦都想。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路莳知蜷缩在被窝里，手里捏着妈妈的白玉平安扣挂坠，玉牌细腻温润能感温，凭借这小玩意儿日日陪伴消遣那绵绵无尽的思念。
他垂眸望着它，轻声说：“就这样吧挺好的，不过您放心，我只有你一个妈妈的，不会变的。”
可后来的生活却与此时截然相反。
傅柔嘉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全家都很高兴，大龄孕妇，这个孩子得之不易，极受重视。沈钧霖喝醉酒曾允诺沈氏他名下三分之一的股份会送给这孩子。
路莳知当时没什么想法，只天真地以为生就是了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的事，更何况他们家也养得起。
只是命运似乎极爱跟他开玩笑......
傅柔嘉还是跟往常一样，即使怀着孕也毫无怨言地照顾着他们爷仨，贤妻良母的温婉形象早已深入人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也逐渐忘却沈家，不，路家原本的主人。
“路莳知你过来！”
直到有一天，沈钧霖赤红着脸冲进来就对他破口大骂，路莳知一头雾水走到他面前，深锁着眉，他向来跟沈钧霖不亲，当然也不会像沈枫意那样撒娇卖乖讨好这个所谓的父亲。
“你做什......”
巴掌落下的瞬间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路莳知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这次力道大的让他整张脸几近麻木。
他皮肤又白，左边那一侧脸很快红肿起来。
路莳知面上竟有几分茫然与无措，舌尖抵了抵隐隐作痛的口腔内壁，很快又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刚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被我亲眼看到了，那个给你送表白信的男生是谁？”
“我沈钧霖的儿子是gay！你让我在外界怎么抬得起头来，这太恶心了！”
“路莳知，你就不怕染上病吗！”
沈钧霖这次真是气急了，气血贲张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抬起手欲再打，路莳知抬起眼眸，黯然的神色凝结了一瞬，抬手牢牢攥着沈钧霖的胳膊，将他语气冰冷：“说够了没有。”
“你还敢还手了路莳知。”
“钧霖！”此时傅柔嘉却冲了上来，只身挡在路莳知面前，柔弱双手紧紧抓着沈钧霖泪眼婆娑急得不行：“你别打孩子呀，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怎么可以动手呢！”
“小莳，小莳你乖一点，先跟你爸爸认个错，听我的一切都以后再说。”
沈钧霖看向傅柔嘉说：“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路莳知扯唇一笑，眼角往上挑，眸中尽是嘲讽的笑意还有几分轻微的挑衅：“阿姨这事你别管，”他看向沈钧霖：“我是gay怎么了？我还真就是了从小就是弯的，我以后还会找个男朋友，相爱，生活，还有上床，怎么了？”
“你简直不知廉耻！”
“钧霖你别冲动！”
“你起开！”
“啊！”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傅柔嘉颤抖着身子缓缓倒地，面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浸出，死死捂着肚子。
“柔嘉！”
“傅阿姨！”
鲜红的血液从她腿间流出来，她面色雪白，神色恍惚悲凉眼中的泪无声淌下，失神喃喃：“孩子，我的孩子......”
“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柔嘉。”沈钧霖眼眶通红，面目狰狞抱着她往医院赶，回过头目光冰冷看向路莳知，漆黑瞳仁中翻滚着滔天怒意，抬脚就往人胸口踹。
路莳知被踹倒在地，脸色也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强忍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的唇瓣微张，摇头只重复着一句话：“我，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责怪与谴责，无声胜有声。
他抱着头痛哭流涕，隐隐有崩溃的趋势：“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相信我啊啊!”
只是无人听到他痛苦的哀嚎，就算听到也无人在意。
傅柔嘉流产了。
她谁都没有怪罪，只是攥着手帕眼泪哭泣，柔弱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隐约的病气和忧郁，只怨天意弄人这个孩子跟他们没缘分，甚至还宽慰了几句同样悲伤的沈均霖和路莳知。
可她越是越是这样路莳知却越是内疚，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害她失去孩子的罪魁祸首，每天都活在无妄的自责与悔恨里。
他学着视频里的步骤炖鸡汤，笨手笨脚烫的自己满手水泡，但好在汤是做出来了。
傅柔嘉躺在床上，见他端着鸡汤进来，满心欢喜地说他有心了，她微微抿了口便把汤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路莳知时眼中带着笑，可他却看出眼眸里透出的阵阵寒意。
“小莳。”
“嗯？”
她缓缓地抓上他的胳膊，越抓越紧面色苍白，含笑的眼睛变得没有任何温度，寒如冰霜，跟以往温柔如水的模样截然相反。
“路莳知，我的孩子是因你而死的！”
语气冰冷森然，目光更像是冰刃一样剜在路莳知身上，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浮出水面。
“不不不，不是我！”
路莳知登时白了脸咬着唇拼命摇头，“不，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这个杀人凶手，就应该给我儿子偿命的！”
那是路莳知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害怕这种情绪，他怕傅柔嘉，怕看到她的眼睛，怕听她说话。
自那以后他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傅柔嘉在沈均霖面前还是表现的楚楚可怜温柔体贴的当家主母风范，他却被满心的罪恶感包围，浑浑噩噩甚至都以为自己就是凶手，惶惶不得度日，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他实在太害怕了甚至想过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