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心结

怎么可能不累,路莳知你怎么可能不累?

顾珩心中酸涩一片,他怎么现在才意识到,之前路莳知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他故意逗他怎么说的来着,谈过十个八个吧......想到当时路莳知蓦然白下来的脸时恨不得扇自己一巴。

把钻入肺腑的灼痛感尽数压下,顾珩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细长白皙的指尖缓缓落在他的眉心处,想把其中郁结忧虑揉捋平。

带着无奈又心痛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四目相对,眸中无法藏匿的爱意呼之欲出,顾珩轻缓着开口,语气坚定干脆,一字一句都包裹着爱人深切的情意。

“没有初恋,也没有谈过恋爱,只有你,自始至终只有你,你的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我的十八岁到二十八岁,路莳知,你的出现占据了无人生中最青春鲜活的篇章,路莳知谢谢你,”

他说着吻了吻路莳知的眼角,这块柔软的皮肤此时湿润一片,顾珩不做声吻去他的泪水,泛着薄红的眼尾宛如一朵妖艳绽放的扶桑花。

“不用活得这么累路莳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不用把我捧这么高,我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神圣不可侵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将人拢在怀里,轻声细语尽显随意却字字剖心“七情六欲都被你占了,我性子冷,跟我相处会很累,我也会担心跟我在一起会忍受不了我这样的性格最后相看两厌。”

“不会,我不会,”路莳知这时才插了一句话,声音沙哑,破碎却异常坚定。

顾珩自嘲般笑了笑,指腹探了探他的眼尾没有泪水渗出才宽了心继续道:“后来啊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就想要得到更多,我想要朝夕相处与细水流长,想要那个叫路莳知的小朋友永远在我身边。”

垂眸看着乖乖静坐在自己腿上的小朋友,顾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透着无比满足与爱惜:“时间就在此刻停歇就好了,一直抱着你,”顾珩凑过去亲亲他的下颌,手在他温热的后颈处揉了揉:“怎么会有这么热乎的小孩呢,抱着舒服。”

路莳知垂着眼眸悄悄在顾珩手指上轻轻勾了勾,这个小举动就好可爱,顾珩笑了下,眉梢处的弧度都是柔软的。

“路莳知我说过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要归我管,其实我远比你想的还要更阴暗不堪,你想知道吗?”

路莳知茫然地抬起眼,有些没懂他所说的阴暗不堪是什么意思。

“你干嘛呀?”

顾珩叹了一口气,手臂以一种禁锢的姿势牢牢锁着他,顾珩眸色很深,微抿的嘴唇颜色很淡,温热指腹揉捏着路莳知那双桃花眼下的泪痣,呼吸有些沉重。

他这双盈盈动人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的。

顾珩骨节分明的手指又轻轻揉捏着路莳知的下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迫使路莳知抬头,轻轻牵扯下唇角笑得复杂又惋惜:“路莳知,你好像并没有全面认清我呢。”

路莳知僵直着身体与他对视,他并不想承认这样的顾珩确实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如果不是脑中思绪被惊愕无措占据,他一秒就能感受出顾珩体温其实不太对。

顾珩低垂着眼眸似是惋惜,似是魔怔般低语:“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握着路莳知的手腕带他径直走向一处暗门。

这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路莳知愣是在这儿住了大半年都没发觉这个类似密室的存在,他沉默打量着这个地方。

面积很大,以黑白灰色系为主体的装修风格,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前面是一个私人休息厅,后面的主卧更是奢侈至极,只是他不知道顾珩为什么要打造一个完全多余的房间。

顾珩恹恹抬眸望着他,眼中迸发出偏执疯狂的情愫,他将人逼至墙角后淡然一声,他轻描淡写,毫无芥蒂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喜欢吗路莳知,专门为你准备的。”

路莳知微蹙了下眉,没听懂他的话:“什么意思?”

顾珩眼眸中透着淡淡的自嘲,他抬手揉着路莳知蓬松乌黑的头发,怜惜地吻了一下,无比平静地说着:“路莳知,你其实对我有一层很深的滤镜吧。”

确实。

美玉温润不掩其光,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没有人能比顾珩更适合这句话,这并不是路莳知偏爱,而是顾珩本就如此。

不管是小学初中连跳两级,高考状元,学校历史上最年轻的博士,还是掌舵人在祖辈的荣耀里开辟了新的征程,宁寰太子爷回国首战告捷完成绝对控股,类似的报道层出不穷,抛开鲜为人知的年少心动不讲,这样的人确实吸引到路莳知,他本来就是一个慕强的人。

他并不觉得这可耻,果断点头:“嗯。”

如果不是那场阴差阳错的撞车事故,他跟顾珩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顾珩也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温和细腻,柔软的让路莳知有些害怕,他摸摸他的头发,轻笑着叹了口气:“宝宝啊。”

路莳知睫毛轻颤,抬了下眼皮。

他注视路莳知半晌,目光幽深晦暗,像巍峨冰川的一角也如湖水般深邃沉寂。

“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看到了,你跟我提分手或是想要离开我,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然后关起来,一辈子束缚在高楼之上。”顾珩说到这停顿了几秒再轻轻启唇。

“路莳知这样的顾珩你还喜欢吗?”

“我认定了什么东西就会牢牢抓在手上,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的。”他盯着已经完全措愣的路莳知,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路莳知,你离不开我的,能把我们分开的只有死亡。”他的眼神坚定且偏执。

顾珩将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暗病态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路莳知面前,他无所谓笑笑,之前是担心会吓着路莳知,现在觉得吓着他才好,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别成天想东想西。

他说得过于坦然,路莳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熟悉的小说情节在脑海里疯狂盘旋,这怎么跟他最近看的强制爱文学有些像。

他佯装镇定地轻咳一声,开口:“顾珩,你脑子烧坏了吧。”

顾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轻掀眼皮缓声开口:“所以宝宝,你不用惴惴不安,不用想着我会跟你分手,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离开那只存在唯一一种可能那就是我死了。”

“你想这样吗?”

“闭嘴!闭嘴!”路莳知冷声打断他,这无异于毒誓的承诺让路莳知异常愤怒,觉得顾珩就是脑子有病,他红着眼挥出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皱眉瞪着他:“你他妈傻逼吗,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

顾珩看他着急慌乱的神色,与路莳知此时的紧张截然相反他没有说话反而平静欣赏了几秒后才不急不缓地开口:“所以路莳知会永远跟顾珩在一起,是吗?”

同样的,他也在用最狠毒的方式逼迫路莳知做出承诺。

路莳知嘴唇嗡动着,他盯着顾珩的脸难以置信地开口:“你就是一个疯子。”

顾珩没应,只是垂眸盯着他颤抖不止的右手,上面破了皮还有血液渗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惜他偏过头咳嗽了几声,“路莳知,你还没回答我。”

路莳知眼眶通红,嘴唇颤抖,怨恨的目光夹杂着更深层透彻的爱意,他咬着牙:“顾珩,我恨死你了。”

“嗯,我知道你爱我,”顾珩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苍白的脸上勾勒出释然又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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