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爱即永恒

顾家调了私人飞机过来极大缩短了回程时间,两人不到三小时落地江北机场,看到在贵宾休息室焦急等着的孟栀晚,顾寒远,顾箏然,陆之江还有江祁和季屿宁。

孟栀晚和顾箏然一时间都红了眼眶扑过去抱他,嘴唇颤抖地哽咽出声:“你这孩子怎么才回来啊.......”

顾珩眼眶也有些红他轻轻嗯了一声,抱住了自己的妈妈和姐姐,顾寒远粗粝的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动作里藏着道不尽的思念与心痛,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他阖着双眼嘴唇嗡动着几次张合,千言万语拢在喉间最后只道:“回来就好。”

陆之江向来感性,激动得热泪盈眶:“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江祁拍了拍他的肩膀,顾珩抬头向他们投去谢意的目光,感谢他不在的那一年半里一切的照料与帮扶。

商务车缓缓驶入老宅,半山腰的中式别墅张灯结彩,灯笼高挂,珊瑚树绿篱,红锦绸缎铺满地,佣人们早已进行大扫除,少爷的那栋楼里里外外用柚子水擦拭了一遍,不敢有半分懈怠。

宁寰和明盛都以顾珩个人的名义各拨了五千万资金捐给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并给贫困偏远山区的学校捐赠了数栋图书馆,教学楼和实验室。

慈善他们每年都做不过今年势头格外猛,钱更是不要命似往里头砸。

“看来我们公主拼死拼活赚的钱全砸里头了,”顾珩垂眸看着他给自己按摩小腿的手轻声说,路莳知的手生得实在漂亮,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腹的弧度刚刚好,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路莳知手法极度轻柔,毕竟是在康复治疗师指导下第一次独立尝试,动作处处透着小心谨慎生怕弄疼了他。

柔软指腹摩挲着腿部肌肉,是非常轻柔的揉捏,路莳知并没有多在意砸进去了多少钱只垂眸低声说:“值得,能救一个是一个。”

顾珩微微愣了一下。

“路莳知。”

“嗯?”吃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路莳知兴致不高,就连平时最爱吃的话梅小排都没吃几口,当时人太多他不好有太多动作,只轻轻揉了下他的头发问:“怎么了?”

路莳知抬头把脸埋在他锁骨处,也不说话就静静地抱着他。

顾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也不催,很耐心地等他开口。

“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件事,顾珩你......”路莳知深呼一口气,语气尽量变得平缓才开口:“你是怎么在那场爆炸中逃出来的?我还听到了一声枪响......”后面二十秒便是让人魂飞魄散的爆炸......说到这他又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像是触发了噩梦的开关,现实与记忆不断交替更迭,脸色瞬间就白了,呼吸带着急促的抖。

“没事了路莳知,不要害怕,没事了,”顾珩温声哄着他,紧紧搂着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让他稍微平息了些。

吻掉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吻过不停颤抖的眼睫,又捻了捻他柔软小巧的耳垂,上面的蓝宝石坠子正闪烁着细碎光芒,他轻声说:“当时我跟孟儒琛缠打在一起根本无暇注意到一旁的宋昶,也没想到他会在背后开冷枪。”

一直保持着轻拍后背的动作,因为路莳知一直在他怀里颤抖,抖得太吓人了:“别害怕路莳知。”

“我没中枪,是孟儒琛头部中枪当场毙命,而我在爆炸前跳了下去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外深处下潜,避开水面最猛烈的冲击波,但距离太近了还是无法避免地受到了受到了冲击波和飞溅碎片的贯穿伤,但万幸的是顺着洋流我漂到了礁石丛里,被外出打渔的渔民送到了医院。”

顾珩避重就轻地讲,他没说孟儒琛的血崩了他一脸他连做出反应都来不及,本能的求生欲迫使他跳了海,被剧烈的冲击波穿透身体造成内脏严重损伤,飞溅的碎片扎穿他的背部,渔民晚几分钟发现他一定熬不过来,是陷在冰冷的海水里动弹不得的身体,是生命随着往外渗出地鲜血一点点流逝。

是顾珩彻底失去意识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远方的你,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是我的路莳知。

路莳知一直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上面缀的小小泪珠要掉不掉,他什么都知道,他的顾珩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

“不要哭路莳知,虽然过程很痛苦但结局还算圆满,就如我当时说的,尽管会分离那我也会排除万难,回到你身边。”

“你是我陷入昏迷时久违的光亮,也是我坚持下去的信念的希望。”

路莳知跪在顾珩两腿之间,双眼阖着,虔诚地小心翼翼地吻过顾珩的额头,顺着眉心往下,鼻梁,脸颊,下颌。

在喉结处停留了几秒,再到锁骨,心口。

椰子香气萦绕着清雅的淡香,顾珩岿然不动任他亲吻,将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出奇的是路莳知没有说话,亲完人后三两下地把顾珩衣服扒了,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顾珩这张处变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随后便挑眉失笑道:“就这么着急?”

路莳知没理他,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珩后背,狰狞可怖的伤疤在光洁白皙的背上显得格外扎眼,或浅或深,最长的甚至从后背蔓延至肩头,路莳知手指颤抖着抚摸着这片皮肤,力道无比轻柔,尽管是陈年伤痕也怕弄痛了他。

顾珩没有说话,路莳知触碰到的那片皮肤有些痒,落在上面的泪水有些烫,烫的他心尖都在颤。

“没事,不疼。”顾珩俯身认真吻去他脸颊上的泪,垂眸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睛,捏了捏他的鼻子叫他爱哭鬼。

爱哭鬼闷闷不乐地转身坐在到了另一边,耷拉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像朵被大雨淋坏了的蘑菇。

顾珩哪受得了他这样啊,把人抱过来哄,一边哄一边亲他:“怎么了这是?瞧这委屈的,好了好了不哭了宝宝,一点都不疼,真的。”

路莳知还在不停的掉眼泪顾珩给他擦都来不及,他知道路莳知心疼他,可他哭成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心疼,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路莳知。

路莳知手环着他颈项,沉默许久带着哭腔出声:“顾珩,你怎么这么好呀。”

“嗯?”好吗?顾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并不认为自己对路莳知有多好,反而时常觉得亏欠,心疼,很心疼。

明明只是想要他健康快乐而已,这么简单他都没做到......

顾珩有点担心他的心理状态,之前有看过心理医生,效果还算不错药也停了一段时间,可发生这一档子事他不敢想路莳知这一年半里是怎么过来的。

舍不得,是真的舍不得呀。

“顾珩,我想起来了。”

“嗯?”顾珩用脸颊蹭了蹭他乌黑的头顶,一时间没懂他意思。

路莳知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哑的让人听着不忍心:“顾珩,什么都想起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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