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男朋友

“滚!”

周辽本来就被路莳知与陈家联姻的事搞得心烦意乱的,真不知道他到底没有没把自己当兄弟,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商量一下,陈家狼窝一样的地方是他能去的?发消息也不回。

路莳知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一向把笑挂在嘴边的周辽突然冷了脸,这让沈枫意莫名有些害怕,他当然不会自找没趣凑上去找骂,自然而然把心中的不甘与愤恨记在路莳知头上,凭什么,他有如此真心相待的朋友。

看着周辽面无表情地往会场正中央走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紧,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平静的恨意。

“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还不知道陈家是龙潭虎穴洪水猛兽,你干嘛上赶着往里跳啊!”周辽恨不得一拳砸醒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急切。

“你是没看到那个陈少吗?现在他还扑在他妈怀里要糖吃呢!”周辽语气激愤,手指颤抖地指向会场正中央那对母子,母亲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可惜依偎在她身边规整西装下的年轻男人,在拿到心爱的棒棒糖后只会一味地傻笑。

路莳知看着周辽很轻地笑了一下,薄薄的眼皮向上一抬毫不在意地说:“他还叫我漂亮老婆呢。”

“老婆他个死!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周辽瞪着他破口大骂,他真不知道路莳知大脑结构怎么长的,他是不是天生受虐狂啊!

想到什么他脸色倏然一变。

“你是不是病了啊公主?”

“还是沈钧霖威胁你了?你快跟我说呀,有病咱就去治没什么丢人的,”周辽无比心疼地说:“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照顾你。”

路莳知一脸无语地看了他半晌,嘴巴张了又合上,他真的无法理解周辽的脑回路,他哪点像精神病了?

“你没事吧?”

周辽怔怔抬起头看他:“啊?”

“你信不信我?”路莳知盯着他的眼睛,说这话时神情无比慎重。

他眼中总有一股莫名坚定的力量令他无条件信任,周辽不自觉地点了下头,喃喃道:“相信。”

周识亦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闻言微微挑了下眉,笑得过分明媚:“那就拭目以待吧。”

周辽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这人损招多,绝对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他相信他。

“小路啊,我这就把小阳交给你了,小阳他胆子小你多担待着点,吃饭,睡觉还有上厕所都离不开人的,你需要二十四小时陪在他身边,小路你听懂了吗?”陈夫人殷勤地握住路莳知的手,脸上尽是温和喜悦的笑意,只有路莳知听出她话里行间皆威胁与利诱。

“我懂啊阿姨,就是二十四小时全职保姆呗,”路莳知了然一笑,他虽然成绩垫底,但这点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是个人都能品他话里间的意思,陈夫人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悄然攥紧了手中的绢帕,一旁的傅柔嘉忙不迭地给她倒酒赔笑。

“路莳知你说什么什么呢,还不快向陈夫人道歉!”沈钧霖沉着脸指责道,他现在看路莳知就像个定时炸弹,前脚嬉皮笑脸的,后脚就能炸的你粉身碎骨。

他咬了咬牙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催促:“还不快赔一杯酒作歉,然后答应陈夫人刚才说的话。”

路莳知无辜地眨眨眼:“爸爸,让我陪酒道歉可以,但答应做保姆不行。”

沈钧霖猛的一下站起身,眼中怒火中烧,高风亮节的形象险些维持不住,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动手,否则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只得压着声音训斥:“你说什么呢你,之前不是同意的吗?怎么还想当场反悔?路莳知你疯了吗?”他浑浊的目光审视着路莳知,他不信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有胆量敢当众悔婚。

傅柔嘉挡在路莳知面前,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急切意味,仿佛真的在为不懂事的子女而担忧的苦心母亲。

“莳知,你看陈少爷多喜欢你呀,陈董事长夫妇他们也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人要知足,你别胡闹了好吗?”

她言外之意就是路莳知不懂事不知足了。

果然,此话一出沈钧霖面色铁青,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这个让他当众下不来台面的小畜生。

只见处于话题焦点的路莳知神色如常,他低垂着目光,慢条斯理地轻抿了一口酒,然而那酒似乎并不合他的口味,微蹙着眉将酒推远了些。

他薄唇轻启,在众人各怀鬼胎含沙射影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开口:“我当然同意了,只是我男朋友不会答应。”

傅柔嘉脸色一僵,疑惑道:“男朋友?你哪来的男朋友?”

思忖片刻后她勉强笑了下:“莳知你不要闹了,就算你心里不同意这门婚事也是可以商量的,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

“是啊,小路少,你就算要开玩笑也要分清楚场合吧,那你男朋友怎么没来?是不敢来,还是,压根就没这个人啊?”沈枫意的舔狗一号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之前顾家泳池的仇他还记着呢!

“徐扬,你给我闭嘴!”周辽狠厉剜他一眼,手指却不自觉攥紧,目光担忧地看向路莳知。

公主......

片刻间路莳知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定格在门口那个方向,那种微妙,惊艳的眼神逐渐转变为不可置信,直至那抹高大挺拔,矜贵沉稳的身影彻底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人太耀眼了。

路莳知他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终于来了。

沈枫意在顾珩出现在的一刻眼睛就黏在他身上,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因为这个宛若神祇般的男人而面颊燥红,心脏在胸腔猛烈跳动,他娇羞地向前迎了过去,软声呢喃地喊他:“顾珩哥哥。”

周围一切都化为稀碎而模糊的虚影,他愣愣地注视着迎面走来的顾珩,几乎连呼吸都要忘了,然而顾珩却径直从他身边掠过不曾投来一抹目光。

他挂在嘴边的笑容骤然僵住了,撇嘴委屈地咬着嘴里的软肉。

“抱歉,临时开了个会来晚了。”顾珩似乎是赶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黑色西装搭在臂弯,面目冷峻,眉眼锐利沉静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贵气。

路莳知见着来人,零帧起手的他委屈地撇了下嘴,慢慢走近,最后双手环着他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锁骨处,无师自通地撒起娇来:“老公,你怎么才来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一不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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