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谈恋爱我是认真的

他说完在中控台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补充协议,我对你并没有过多的了解,相处之下为了避免引发某些没必要的矛盾所以需要拟一些硬性的细则。”

吹毛求疵的细节怪。

路莳知心里嘟囔,他大致翻看了下,皱眉道:“怎么这么多?”

“对于你来说,只少不多。”

路莳知:“......”

前几条都是未得对方允许的条件下不得过分接触之类的,路莳知还能勉强接受,可后面就有些不可控了。

“第十条,不得亲昵露骨地称呼对方,那请问顾珩哥哥怎样的称呼才算亲昵露骨呢?”路莳知似乎很是不解,他皱着眉头问。

“还有,如果有不得已留宿对方家中的情况,不得抽烟,饮酒,吃零食,点外卖,不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对方房间,厨房,客厅等公共场所不得大声喧哗,不得衣冠不整出现在公共场所,必须保持室内整洁,任何条件下都不得进行辱骂羞辱甚至暴力殴打的行为。”

“您这守则一项项都正的发邪啊,监狱里服刑生活都没你这苛刻。”路莳知咬着下嘴唇不满嘟囔这一条条怎么看都像是专门写来约束他的。

顾珩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淡定说:“你放心,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制约。”

路莳知还是不高兴,可又反过来想,里面大半部分都是针对双方独处时增加的,那他不去顾珩家过夜不就好了。

“好吧好吧。”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巨大的让步。

“那请问呢,我的亲亲男朋友。”

这个称呼一喊出口就被顾珩冷冷扫了一眼,好心提醒他:“合约第十条。”

“这就算是亲密露骨了?”那他之前喊出口的那句老公岂不是触犯天条罪大恶极了。

敏锐地察觉到某人投来冰冷至极的视线,路莳知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快,原本想调侃对方现在却被反将一军。

叫都不让人叫,长了这么一张脸真是暴殄天物,路莳知心里腹诽,他决定这一路上都不理顾珩了,再理他就是狗!

“季屿宁住院了。”

“什么!”刚刚放下豪言壮志的人当场破功,他神色透露出明显的紧张,说话语速有些快:“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只有季屿宁才能让他为之色变了,顾珩心里想。

“持续发热导致的晕厥,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不用过于担心。”

路莳知不由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想到了高中时期的那件事。

他想,如果那次顾珩也像今天般出现就好了,他和季屿宁也不会摔得那样惨。

那一天,平凡到普通,他却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他如往常一样在教室睡到自然醒却不见旁边的季屿宁,问过前排的同学才知他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报名参加化学竞赛,只是回来时却他头发凌乱不堪,嘴角脸颊处明显带着伤,洁白规整校服上还有几个脏脚印。

季屿宁皮肤白皙,稍微磕着碰着就会留下痕迹,很难想象他刚才经历了什么才会留下这满身狼狈。

路莳知肺都气炸了,强行抑下心中层层燃烧的怒火,眼睛死死盯着季屿宁清冷隽逸的脸。

“我靠!”拳头重重砸在课桌上,颤抖着,手背上的青筋毕露。

“哪个孙子打的?我他妈要他好看!”

“别去莳知,我没什么事儿,都是皮外伤就看着吓人些。”季屿宁紧紧抓着路莳知的手,看着他轻轻摇头,眸中露出复杂的情绪,像是隐忍。

“季屿宁!你被他打傻了吧!”路莳知那时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知道最好的朋友被人打了,他必须帮他讨回来!

“莳知别去,我求你。”季屿宁凝视着他,眼神带着破碎般的祈求,这是他第一次见季屿宁露出这样的表情,路莳知瞬间卸了力,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内心里油然而生的无力感紧紧裹挟着他,原来力不从心是这样的感觉。

“我答应你,阿宁。你放手。”路莳知垂下眼眸,闭起双眼,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说出那句话时声音竟如此无力。

直到后来,他在学校走廊撞见一个男生挡住了季屿宁的去路。

那男生穿着整洁得体,颧骨处有着十分明显的淤青,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季屿宁的脸,黏腻阴翳的视线犹如毒蛇紧紧绞着他,眼角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他单手随意插在兜里,“考虑的怎么样了?”

季屿宁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抬头问:“你还想再被打一次吗?”平静如水的眼眸掀不起一点波澜。

男生闻言笑了笑,摸着颧骨处的淤青,目光却逐渐冷了下去,哂笑一声:“季屿宁你高傲给谁看啊?被本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他捏着季屿宁那白皙柔滑的下巴,力道逐渐加大,似要将那脆弱的骨头捏碎,直到他隐忍发出的痛呼,孟尧眼底的笑意加深:“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你父母挨家挨户借的钱来供你上全市最好的高中,相必你也很珍惜这难能可贵的上学机会。”

“你再敢拒绝我,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退学你信不信?附中校长见到我爸都要点头掐腰问声好,所以,我真的做得到。”

“毁掉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对于我来说就跟碾碎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季屿宁你不要惹我。”被阴暗扭曲的毒蛇紧紧缠绕,对他吐着滑腻恶心的蛇信子。

季屿宁身体骤然僵住,灰败的面上闪过一丝迷惘挣扎的神色,痛苦挣扎又难以承受。

他似乎真的怕极了。

“真听话,早这样上回也不用挨那顿毒打,”孟尧说着就强行把季屿宁的脸掰向自己,这张清冷干净的脸他真是越看越喜欢,他缓缓靠近,尚未来得及落下一吻,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突兀的响动。

“这么说,他之前脸上的伤也是你打的喽?”路莳知大大咧咧地从门后头走出来,挡在季屿宁面前,精致的脸上丝毫没有偷听墙角的惭愧之意。

“路莳知?你怎么来了?”孟尧饶有兴致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路莳知名声不好,跟后妈大打出手的事闹得满城皆知,枫城上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都不屑与这疯子为伍。

路莳知眉目难掩不耐,冷着脸啧了一声,“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问他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季屿宁扯扯的衣角的手被路莳知面无表情地拍掉。

“是啊,”孟尧莞尔一笑,闲庭信步般走到路莳知面前,微微弯着腰看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我打的,怎么样?”

“你很狂啊?”

孟尧没看到路莳知此时已经变了脸色,还不加收敛地朝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圈,路莳知被扑面而来的辛辣刺鼻的气味所萦绕在身侧,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舌尖抵着一颗尖牙,他抄起角落里的垃圾桶面不改色地对着孟尧的脑袋就狠狠砸过去,看着倒在地上被开瓢的混账,眼尾微微上扬,在浅浅的笑意中寒光乍现。

他蹲身下来,将桶里的垃圾一一倒在他身上,眼尾下方的红痣如血色般鲜艳:“垃圾就该待在属于你的地方。”

“继续蹦啊,怎么不蹦了?再把烟吐我脸上啊,嗯?”路莳知轻轻笑着扇孟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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