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祝您早生贵子

溪水湾。

黄昏的余晖洒落在庄严肃穆的白色庄园上,其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洁白的雕塑喷水池,清澈的流水自雕塑的顶端潺潺而下。

傅柔嘉身着一席高定淡紫色抹胸高定晚礼服,颈间流光珠宝闪烁着绚丽夺目的火彩,正举着酒杯与其他贵妇人谈笑,这几年她保养的极好,除了眼角处几条细纹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沈枫意则在门口迎接宾客,领口微敞的衬衫袖口向上卷起,挺括的西裤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和线条,嘴角挂着从容自如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高高在上,胜券在握。

沈钧霖正在在宴会大厅宾客交谈,红光满面。

顾珩与路莳知两人并肩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目光便转移到他们身上,众星拱月纷纷起身打招呼。

“顾总。”

“顾少爷。”

语气多多少少带着奉承与殷勤。

顾珩并没有理会,拽的路莳知相当众亲他一口,他身着一袭挺括的高定西装,身高体长,面目冷峻,高不可攀,唯独看向身边人时冷冽双眸染了些温度。

终于穿回自己衣服的路莳知懒洋洋揉了下眼睛,他穿什么全凭自己喜好,不分场合。

亮橙色薄款卫衣下方还垂挂着一只米色小熊搭配着淡蓝色破洞牛仔裤,色彩鲜活,饱和度极高。

他们俩手牵着手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你不想来没人能逼你,”顾珩语气很淡,垂眸看着他红唇的薄唇,还有那颗小巧可爱的唇珠。

往他嘴里塞了个樱桃,问:“甜吗?”

路莳知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家里的甜,”他知道顾珩没打算来参加宴会,是为了陪他。

路莳知不着痕迹地往二楼瞥上一眼,正好与藏在角落的周辽对上眼神,高深莫测道:“我是帮人来抓兔子的。”

“抓兔子?”顾珩重复。

路莳知语意不明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他并不希望出现厉亭声的身影。

“顾少爷,”沈钧霖捏着酒杯走到顾珩身侧,低头睨了一眼路莳知的穿着,眉头皱着,终究没有开口训斥,面向顾珩时又换了一副面孔,脸上挂着殷勤的笑意,浑浊的眼珠子流露出精明的光亮。

“您真是客气,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沈钧霖讪笑道。

您也太会装了点,宾客都送差不多价值的礼物唯独对顾珩笑脸相迎。

“莳知他不懂事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平时里太惯着他了,惯得无法无天娇纵又任性。”他一改平常厌恶的神色,此时的眼中逸满了慈爱,仿佛真是为了家里任性的小孩而低头道歉的慈祥父亲。

慈祥的路莳知想吐。

顾珩疏离地点了下头,手掌在路莳知蓬松地头顶上揉了揉,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抚之意,悄然开口:“挺乖的呀。”

随后抬头俯视着沈钧霖,从头到尾的表情都很淡,像是两个家长在无声中对峙。

沈钧霖站着,他明明身处高位,被这么一双冷到至极的眼睛逼视下心头竟闪过一丝难言的胆颤。

路莳知满意极了,不愧是他男朋友言语就是这么犀利!

他抬头看向沈钧霖扯了扯唇牵出一抹笑:“爸爸生日快乐,我没什么好的,就送份祝福吧我祝您早生贵子,好继承您的衣钵。”

“你!”沈钧霖,面色铁青,只是碍于顾珩在不然他早就抬手一巴掌扇过去了。

路莳知的话无疑是踩在了他的痛点上,早些年他出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康复以后竟然不能为人事!看遍男科专家都不管用,灵丹妙药不要命地灌还是成效甚微。

他那玩意儿就像断了一样再也没立起来过!这件事成为了他心头里埋的最深的一根针!

这小畜生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提起来!

顾珩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很想冲上去质问沈钧霖路莳知十九岁那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消失整整一年。

这个问题一直悬在他心头,像肆意疯长的藤蔓,一圈又一圈缠的越来越紧。

终究还是把即将宣之于口的问题咽了下去。

门口又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沈钧霖顺着众人视线看到门外的两人时目光又是一亮,连忙抬着步子迎了上去。

路莳知也站起身,只有顾珩气若神闲坐着,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被人拥护着的一老一少,老的他不认识,但被人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想来身份非富即贵。

小的,他可太熟了。

与此同时,站在二楼的周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谁能想到楼下穿着立挺西装,神态慵懒矜贵,眉宇间尽是桀骜与不耐的人两天前还在他那破出租屋里啃咸菜馒头。

厉亭声此时满眼尽是不耐,如果不是老头明里暗里要挟,他才不参加这无聊至极的宴会,他啧了一声烦躁地扯开领带。

草,好想老婆啊!

“厉董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啊,”沈钧霖笑着迎接,视线落在了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的厉亭声身上,“想必这就是厉公子了吧,果然是青年才俊,气宇非凡呐。”

跟枫儿倒不失为一番好姻缘。

厉亭声都懒得搭理他,他现在想快点结束或者提前离席去找周辽。

“这小子刚从国外回来,野惯了,现在什么都不懂呢带他来学习一下。”厉仝笑笑着说,嘴里数落但眼中的疼惜瞒不了人,老来得子就这么一颗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从小当闺女一样养的。

金尊玉贵的厉小少爷竟然为了周辽愿意去住出租屋,吃咸菜馒头,甚至有凝血障碍还帮人挡刀,但路莳知摇了摇头,在周辽逆鳞上来回横跳,还是两次,周辽再喜欢他,尽管有救命之恩但也会毫不犹豫地分手。

“阿珩,老顾近来可好?”厉仝笑问。

“伯父,他在家每天都盼着跟您下棋呢,上一局还没决出胜负,”顾珩笑了一下温声说道。

“好,明天就去,还有你,好好跟你顾珩哥学学,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帮爸爸管理公司,”他斜眼轻声斥责厉亭声。

“得了吧,顾珩哥念大学的时候比我还疯,”厉亭声声音慵懒地回怼道。

在国外每夜无限速的飙车他还没说呢,疯子一个。

坐回角落的路莳知眉毛很轻地挑了两下。

只是前一秒还在怼自己老爹的厉亭声低头看到坐在椅子上埋头吃车厘子的路莳知瞬间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人仿佛见到了鬼。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他说话时嘴角都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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