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真的没办法了
路莳知把季屿宁拉到老远，确定后面没人没有追上来才放开他。
一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盈盈有神的眼睛此时愠色渐浓，紧盯着季屿宁。
季屿宁太了解他了，知道路莳知已经气得不行，就差原地炸毛了，他很轻地笑了下，声音尽量显得轻缓随意：“好久不见，莳知。”
故友重逢，还能嬉笑当年旧时风景吗？
路莳知哼了一声，双手环着胸，把头撇向一边没理他。
“理理我好不好？”季屿宁轻车熟路地哄起他来，对于哄路莳知他向来都是手拿把掐，两人初中高中都是同桌，季屿宁又是学校里唯一一个受得了他，也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尽管两人同岁季屿宁就像哥哥一样处处照料他，对他来说，和煦的清风是他，皎洁的月光是他，摇曳在天边的闪烁星辰也是他。
所以看到这一幕路莳知才会如此失态。
“你就没有什么跟我解释的吗？”说话时路莳知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季屿宁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在学校他长得好看又是常年年级第一，追求者里不乏有男生，可他无一例外都拒绝了呀。
“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那个男的强迫你的对不对？看我不打死他！”路莳知情绪有些过激，季屿宁胳膊被他拽的有些生疼。
季屿宁垂眸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难捱的神色，他闭上眼沉默半晌眼角无声淌下一行泪，声音嘶哑又坚定：“是我自愿的莳知。”
路莳知瞳孔一缩：“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你告诉我你这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高考过后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季屿宁你回答我啊！”见他哭了路莳知也哭，他吸了吸鼻子，眼睛哭的通红跟只兔子一样。
“莳知，你还记得吗，在高考百天誓师大会上我说过我想当医生。”
路莳知银白色的刘海湿哒哒贴在前额，眸中水汽氤氲沆砀，他有些呆滞地点了下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还知道季屿宁是那年的理科状元，报考了全京城最顶尖的医学院，都说他前途一片光明，只有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艰辛与苦楚。
“我那时真的好开心，莳知，我离我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了，可就是这一步让我堕入永无止境的深渊。”
看着他嘴角上蔓延开来平静又绝望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路莳知有些不想听了。
“我高兴疯了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得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值得，我能出人头带我爸妈过上好日子了......”
季屿宁的眼神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波澜不惊，嘴唇颤抖着继续说：“我回到老家告知父母这个喜讯，那天我爸妈简直激动到痛哭流涕，说我有出息是我们村出来第一个的985大学生。”
“我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自豪一辈子。”路莳知说。
季屿宁又笑了一下神情安静又寂寥：“后来啊我爸妈说要带我去吃一顿好的说是庆祝，那是他们操劳了半辈子第一次去高端餐厅吃饭，结账时几百块钱用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纸包着，有零有整。”
季屿宁鼻尖发酸，声音哽塞：“可回去的路上发生车祸了呀，莳知你知道吗，那天下着大雨我们一家三口倒在血泊里，雨水和着血的砸在我的脸上，好冷好疼。”
他眼神木讷地复述残忍的事实，泪水早已滑落成串，没有声音却令人心碎。
“我的爸爸为了护住我当场殒命，妈妈内脏多处出血现在都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出事的地方偏僻没有监控，肇事者还逃逸了。”
“我去找肇事者要说法却被人打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遂人愿啊，哈哈哈哈我前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要这样惩罚我？”
路莳知艰难移开眼不愿再看他那绝望的笑容，摇头：“不，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失去亲人的痛他比谁都清楚。
“可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呢？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莳知，我卖了房子还四处打零工，可这些钱对于一个月三万的治疗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去找肇事者讨说法却被打了出来，他们还贼喊捉贼动用关系把我关进了拘留所。”
“我可以为了钱付出一切，是吊着我妈命的东西，没有它，她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然后你就跟了那个江祁？”
季屿宁面色苍白，脸上泪痕未干，他摇头：“没有，我没有想过要卖，我被人骗了，那人带我去了个公馆说那里是来钱最快的地方，他让我洗好澡在房间里等着。”
听到这儿路莳知心一下子揪起来了，看过不少破片儿的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目色紧张地看向季屿宁：“你，你没事吧。”
季屿宁神色黯然地摇了下头：“没有，那个男人拿了根鞭子进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甩了我一鞭子我趁他洗澡的时候逃了。”
路莳知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眼睛里冒着火：“我要去阉了那老王八蛋，还敢玩SM！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是江祁出面救了我，他答应救我母亲，只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
“让你做他的情人？”
路莳知直白露骨的话让季屿宁有些无地自容，他紧紧咬着唇艰涩地点了下头。
尽管早已有心里预设路莳知还是难过。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宁愿被人包了也不来找我，季屿宁你有没有把我当最好的朋友啊？”路莳知心里窝着火，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骂完还不舒坦，他还埋怨季屿宁不把自己当兄弟。
季屿宁摇摇头：“你因为我的事被迫转学，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莳知。”
“你也不能以这样的身份跟在江祁身边啊！这特么凭什么呀！”路莳知气红了眼，口不择言。
他不舒坦别人也别想好过！
“你干嘛去？”季屿宁见他头也不回地往里头冲，急忙拦道。
“我给你一千万跟他解了那该死的合同，我现在就去找他。”路莳知真的气炸了，无奈懊恼心酸愤恨每一丝情绪都被无限拉长，似是张着深渊巨口吞噬着他仅剩的理智。
“莳知！”
路莳知怒气冲冲跑进酒吧时视线穿过人群与正好坐在沙发上的的顾珩目光交汇，在对视中路莳知呲牙咧嘴恶狠狠地朝空气挥了一拳，别挡路！顾珩冷淡挪开视线，他至今都不知道这只人间花蝴蝶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大。
路莳知看向江祁时目光更是不善，把两张银行卡往重重往桌上一摔，语气更是拽的不行：“这里面是一千万密码六个零，你，把跟季屿宁的合同解了。”
“你在跟谁说话？”江祁脸一冷，论枫城敢在他面前这么横的人还没出生。
狂个蛋啊！他路莳知也不是被吓大的，他给了季屿宁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开口：“拽你妈呢，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江祁冷冷扫了那两张银行卡一眼，冷哼一声嗤笑道：“你以为一千万就够吗，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十倍违约金。”
“怎么，季屿宁没跟你说？”
路莳知咬牙暗骂一声，又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他：“目前我只有这么多，名下还有两套房产可以过户给你。”
一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盈盈有神的眼睛此时愠色渐浓，紧盯着季屿宁。
季屿宁太了解他了，知道路莳知已经气得不行，就差原地炸毛了，他很轻地笑了下，声音尽量显得轻缓随意：“好久不见，莳知。”
故友重逢，还能嬉笑当年旧时风景吗？
路莳知哼了一声，双手环着胸，把头撇向一边没理他。
“理理我好不好？”季屿宁轻车熟路地哄起他来，对于哄路莳知他向来都是手拿把掐，两人初中高中都是同桌，季屿宁又是学校里唯一一个受得了他，也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尽管两人同岁季屿宁就像哥哥一样处处照料他，对他来说，和煦的清风是他，皎洁的月光是他，摇曳在天边的闪烁星辰也是他。
所以看到这一幕路莳知才会如此失态。
“你就没有什么跟我解释的吗？”说话时路莳知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季屿宁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在学校他长得好看又是常年年级第一，追求者里不乏有男生，可他无一例外都拒绝了呀。
“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那个男的强迫你的对不对？看我不打死他！”路莳知情绪有些过激，季屿宁胳膊被他拽的有些生疼。
季屿宁垂眸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难捱的神色，他闭上眼沉默半晌眼角无声淌下一行泪，声音嘶哑又坚定：“是我自愿的莳知。”
路莳知瞳孔一缩：“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你告诉我你这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高考过后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季屿宁你回答我啊！”见他哭了路莳知也哭，他吸了吸鼻子，眼睛哭的通红跟只兔子一样。
“莳知，你还记得吗，在高考百天誓师大会上我说过我想当医生。”
路莳知银白色的刘海湿哒哒贴在前额，眸中水汽氤氲沆砀，他有些呆滞地点了下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还知道季屿宁是那年的理科状元，报考了全京城最顶尖的医学院，都说他前途一片光明，只有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艰辛与苦楚。
“我那时真的好开心，莳知，我离我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了，可就是这一步让我堕入永无止境的深渊。”
看着他嘴角上蔓延开来平静又绝望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路莳知有些不想听了。
“我高兴疯了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得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值得，我能出人头带我爸妈过上好日子了......”
季屿宁的眼神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波澜不惊，嘴唇颤抖着继续说：“我回到老家告知父母这个喜讯，那天我爸妈简直激动到痛哭流涕，说我有出息是我们村出来第一个的985大学生。”
“我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自豪一辈子。”路莳知说。
季屿宁又笑了一下神情安静又寂寥：“后来啊我爸妈说要带我去吃一顿好的说是庆祝，那是他们操劳了半辈子第一次去高端餐厅吃饭，结账时几百块钱用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纸包着，有零有整。”
季屿宁鼻尖发酸，声音哽塞：“可回去的路上发生车祸了呀，莳知你知道吗，那天下着大雨我们一家三口倒在血泊里，雨水和着血的砸在我的脸上，好冷好疼。”
他眼神木讷地复述残忍的事实，泪水早已滑落成串，没有声音却令人心碎。
“我的爸爸为了护住我当场殒命，妈妈内脏多处出血现在都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出事的地方偏僻没有监控，肇事者还逃逸了。”
“我去找肇事者要说法却被人打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遂人愿啊，哈哈哈哈我前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要这样惩罚我？”
路莳知艰难移开眼不愿再看他那绝望的笑容，摇头：“不，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失去亲人的痛他比谁都清楚。
“可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呢？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莳知，我卖了房子还四处打零工，可这些钱对于一个月三万的治疗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去找肇事者讨说法却被打了出来，他们还贼喊捉贼动用关系把我关进了拘留所。”
“我可以为了钱付出一切，是吊着我妈命的东西，没有它，她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然后你就跟了那个江祁？”
季屿宁面色苍白，脸上泪痕未干，他摇头：“没有，我没有想过要卖，我被人骗了，那人带我去了个公馆说那里是来钱最快的地方，他让我洗好澡在房间里等着。”
听到这儿路莳知心一下子揪起来了，看过不少破片儿的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目色紧张地看向季屿宁：“你，你没事吧。”
季屿宁神色黯然地摇了下头：“没有，那个男人拿了根鞭子进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甩了我一鞭子我趁他洗澡的时候逃了。”
路莳知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眼睛里冒着火：“我要去阉了那老王八蛋，还敢玩SM！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是江祁出面救了我，他答应救我母亲，只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
“让你做他的情人？”
路莳知直白露骨的话让季屿宁有些无地自容，他紧紧咬着唇艰涩地点了下头。
尽管早已有心里预设路莳知还是难过。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宁愿被人包了也不来找我，季屿宁你有没有把我当最好的朋友啊？”路莳知心里窝着火，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骂完还不舒坦，他还埋怨季屿宁不把自己当兄弟。
季屿宁摇摇头：“你因为我的事被迫转学，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莳知。”
“你也不能以这样的身份跟在江祁身边啊！这特么凭什么呀！”路莳知气红了眼，口不择言。
他不舒坦别人也别想好过！
“你干嘛去？”季屿宁见他头也不回地往里头冲，急忙拦道。
“我给你一千万跟他解了那该死的合同，我现在就去找他。”路莳知真的气炸了，无奈懊恼心酸愤恨每一丝情绪都被无限拉长，似是张着深渊巨口吞噬着他仅剩的理智。
“莳知！”
路莳知怒气冲冲跑进酒吧时视线穿过人群与正好坐在沙发上的的顾珩目光交汇，在对视中路莳知呲牙咧嘴恶狠狠地朝空气挥了一拳，别挡路！顾珩冷淡挪开视线，他至今都不知道这只人间花蝴蝶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大。
路莳知看向江祁时目光更是不善，把两张银行卡往重重往桌上一摔，语气更是拽的不行：“这里面是一千万密码六个零，你，把跟季屿宁的合同解了。”
“你在跟谁说话？”江祁脸一冷，论枫城敢在他面前这么横的人还没出生。
狂个蛋啊！他路莳知也不是被吓大的，他给了季屿宁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开口：“拽你妈呢，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江祁冷冷扫了那两张银行卡一眼，冷哼一声嗤笑道：“你以为一千万就够吗，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十倍违约金。”
“怎么，季屿宁没跟你说？”
路莳知咬牙暗骂一声，又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他：“目前我只有这么多，名下还有两套房产可以过户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