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哦,我这次才是故意的

“是吗?”沈枫意一僵,勉强一笑,面色实在说不上来好看。

“是啊!”

路莳知殊不知顾珩就在自己身后,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起弥天大谎来:“他是我小弟,都说了我只想睡觉的,硬是要拉着我去爬山说是放松心情,哎呀烦得很甩都甩不掉呢。”

他说完叹了口气,苦恼的样子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如今除了那位顾少爷谁会知道他撒谎?

路莳知演技好到连在后头看了半天戏的顾珩自己都要信了......

“不,这不可能!顾珩哥哥怎么可能跟你是朋友,你跟我来,”沈枫意说完便拽着路莳知手臂往后面阴影处走去,他要当面问顾珩哥哥!

“喂,你干嘛?”

路莳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被他拽走,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有病吧,他真有病吧!

“放开!”

稍用了些力把自己胳膊抽回来,回过眼却看到沈枫意万分惊恐的神情,不出一秒的时间里他整个人掉进泳池,瞬间激起硕大的浪花。

“啊!救,救命啊,呜呜呜......咳咳!”

沈枫意被呛了好几口冷水,整个人在水里挣扎看上去脆弱至极,只是在路莳知眼中像只不停在水里扑腾的呆头鹅。

几位看戏的观众终于反应过来,纵身跃入水中把差点淹死在水深最高1.5米泳池里的沈枫意给捞上来。

英雄救美,有意思呢。

“路莳知你太过分了吧!就算不想去也不用把枫意推进池子里吧!你看人都被你糟践成什么样了!”

为首的路人甲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他真是犯了天条了。

炮灰乙一直拍着沈枫意的背给他顺气,闻言冷哼一声:“小路少真是矜贵,小枫只不过想要邀请你去玩就这么对他,平时都不知道怎么欺负他呢,小枫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他看沈枫意柔情蜜意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

啧啧啧,天赋型的资深舔狗啊。

路莳知并没有辩驳,只是笑着赤脚慢条斯理走到沈枫意跟前,裤腿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漂亮纤细的脚踝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他蹲下身看着面色苍白的便宜弟弟,语气温和的不可思议眸底却冰冷至极。

“是我推的你吗?嗯?”

他微微一笑,温和悦耳的语调,柔情似水的目光,仿佛他真是疼爱自己弟弟的兄长。

沈枫意浑身湿透,冷的直打哆嗦,他红着眼眶低头咬唇不语,看起来委屈至极,也间接默认了舔狗的说法。此时他内心更多的是失落,顾珩哥哥明明就在不远处,见他落水了竟然没来救他!

他想好了的,被他救上来可以去他房间换衣服,然后......

路莳知第一次被人无视个彻底,他笑着挑了下眉:“这么没礼貌?”

说完后起身,看向坐在地上的沈枫意,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薄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小—畜—生。

脸上鲜活的笑意未散只是不近眼底,他站起身后抬起腿把还处在措愣中的沈枫意重新踹回了池子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里不停扑腾的人,语气跟吃家常便饭一样随意:“看到了吗?我这次才是故意的。”

“路莳知你太过分了!我今天就替枫意好好教训你!”沈枫意的舔狗二号自然见不得心上人受委屈,破口大骂还不够抡起拳头就要往路莳知脸上砸。

“汪汪,汪!”

“啊啊啊!我靠!你别过来啊啊!”只听扑通一声,那人竟被一条威风凛凛的杜宾犬吓进了池子,狼狈至极。

(⊙o⊙)!

沙包大的拳头并没有落在脸上!太好了他有救了!路莳知侥幸地睁开眼,不料却与救命恩狗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呦!”

被大杜宾扑倒在地,这狗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舔的路莳知满脸都是黏哒哒的口水。

“不好意思,家里狗顽皮了些,没看住。”

低沉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场的所有人不由一愣,面色各异,其中神色变化最大的莫过于路莳知。

一贯冷淡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冲击着他的耳膜,而声音的主人与他今天,确切来说是今天凌晨就见过。

他怎么会在这?

只见顾珩他穿着休闲T恤,手上拿着牵引绳,面目冷淡疏离,简短的黑发干净利落,侧脸轮廓线条分明,带有几分锋利,单眼皮更显淡漠,身上没有任何配饰却依旧帅的人神共愤。

从他出现那时,沈枫意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身上,牙齿紧咬着嘴唇,面上透出几分难掩的赧然。

刚从池子里爬出来舔狗二号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水渍他讪笑道:“哪里哪里,顾少爷您说笑了,您的贵犬真活泼好动哈哈哈哈真可爱。”

“顾,顾珩哥哥。”沈枫意声音有些哑,眼中水汽氤氲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他浑身湿透打着颤,像极了迷失在丛林中委屈至极的小鹿。

顾珩极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人是谁,“你是?”

沈枫意面色一僵,脸上的笑容有些难以维持他有些难堪绞紧手指,明明跟顾珩见过很多次还打过招呼,为什么他还不记得自己!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礼貌吗?!

突兀的笑声在两人之间响起,路莳知肚子都笑痛了,摸着杜宾的狗头,怎么打击沈枫意还是冰山哥在行啊!他干脆坐在地上看好戏!

“不是要去爬山吗?嗯?大哥?”顾珩眼皮轻掀,望着瘫在地上笑得不成样子的路莳知完全忽略另外几人。

爬山......?路莳知扯了下唇角,他忽悠沈枫意来着,完全没被抓包的尴尬甚至有些想笑,这人真够阴的啊。

他没什么好语气:“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看着两人的互动,沈枫意紧紧咬着牙关,面露不甘,眼睫无比落寞地垂下,被另外两名追求者们哄着离去。

“喂,把你的蠢狗给我弄走,我满脸都是它的口水脏死了。”

他现在还没捋清楚该叫他什么,发明“喂”这个称呼的人简直就是天才!配享太庙!

顾珩低头看着赤着脚坐在地上的某人,目光在他白嫩脚踝系着的红绳上停留两秒后移开视线,面目冷淡语气亦是。

“它比你干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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