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靠近他等于靠近痛苦

他就是个煞星,靠近他就等于靠近痛苦......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颗圆圆的巧克力,周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面前的顾珩。

他抹掉眼泪接过:“谢谢顾珩哥。”

他撕开包装纸将巧克力囫囵塞在嘴里,边嚼边说:“我记得公主最爱吃这个牌子的酒心巧克力,最纯爱的时候他一天能吃一罐,也不怕长蛀牙。”

想到这儿顾珩漆黑的眼眸里透着温润柔软的。

他又给周辽递了张纸巾。

“谢谢。”周辽接过擦干眼泪,纸巾被他揪成可怜巴巴的一团,紧紧攥着,紧紧攥着。失魂落魄地望着那令人窒息的三个字。

顾珩轻声说:“你受伤了,去包扎一下吧。”

周辽额头上破了个口子,狰狞的血口染着血液汩汩而下粘在微颤的眼睫之上,像簌簌欲飞的红色蝶翼,原本一张稚气灵动的脸在白炽灯光下衬的更加苍白可怜。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愣愣地摇了下头:“我没事。”

两人并排坐在排椅上,等周辽情绪平复后顾珩才缓声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周辽低垂着眼眸眼泪又有隐隐掉下来的趋势,他双手抱着头涩声道:“是我害了他,我爸说只要与齐晟集团达成合作意向就能让我进入公司,起初谈的还算融洽,可后来与齐晟的副总让我......让我陪酒......”

顾珩表情很淡只是眸色愈发深沉。

周辽心里绞着疼,他说话时声音在抖:“后来,厉亭声冲了出来,他......他与那些人缠打在一起混乱之下被人用玻璃碎片划了好几道口子。”

说完眼眶又红了一圈,抬头望向顾珩那眸里带着走投无路的希冀。

“顾珩哥,他会出事吗?”

顾珩望着那揪心的三个字,沉声道:“不会的。”

他像定海神针,从容坚定的语气让周辽心里蓦然升起一点光芒。

很快,厉仝被保镖医护簇拥着,步履匆匆,每一步走的都异常急切,

“阿珩,情况怎么样了?声声怎么又受伤了呢?”

顾珩抬眸望着向急救室门口,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失血过多还在急救。”

厉仝闻言踉跄着往后退几步,面色青白,阖上眼捏了捏太阳穴,眉宇间神色尽是怠倦与懊恼,半晌,唇瓣嗡动着开口:“他妈妈还不知道这事我担心她身体承受不住,阿珩,请先不要告诉她。”

“我就不该让他回来,国外好好的以孩子,回国后却接二连三地受伤。”

说完他将尖锐凌厉的视线聚焦在垂眸不语周辽身上,眼神犀利,带着赤裸的审视与压迫。顾珩不动声色地挡在周辽身前。

“他是为了救你受伤的。”厉仝缓缓掀起眼皮询问,可完全是陈述的语气。

周辽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他低垂着眼眸睫无力地颤抖了下,点头:“嗯。”

“我不清楚你接近他出于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他豁出性命救你两次,你就当做可怜可怜我这个花甲老人了行吗,放过他吧,他这个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周辽连连后退,他拼命摇着头,面色苍白如纸下意识想要辩驳可厉亭声生命垂危就在急救室里躺着这个铁骨铮铮的事实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害的,是他害厉亭声变成这样的。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老人的眼睛。

“伯父,不能把责任过错都归结在周辽头上,这样对他不公平。”顾珩往前几步将他完全挡在身后。

“我不管什么公不公平,我只知道我儿子因为他而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厉仝手指着急救室门口声嘶力竭地大喊。

此话一出,场面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你走吧。”厉仝背对着他说。

周辽身形一晃,他咬了下嘴唇,他卑微到了骨子里,艰涩道:“您让我待在这里吧。”声音夹杂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和祈求。

“他说过的,想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声音嘶哑的,眼泪垂落在地上毫无声响。

“不劳烦了,他醒来后就更不会让你走了,周辽,让这稀离稀碎的生活回归正轨吧,这对你们俩都好。”厉仝凝视着他,目光冷静,语气决绝也无情。

周辽还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低着头无声抽噎着。

“我......”

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厉仝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冷冷说:“你能带给他的只有致命的伤害。”

这句话几乎是绝杀,将周辽心里最后一点期盼磨灭的一干二净。

顾珩叹了一口气,将失魂落魄的周辽带到楼道走廊处摸出口袋里的车钥匙丢给他:“他情况好转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有,这件事,错不在你。”

周辽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垂眸望着手里的车钥匙。

“叫个代驾,路莳知在老宅你去找他吧,就当帮我一个忙,把车里的那些零食给他送过去。”

周辽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顾珩哥。”

顾珩很轻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周辽走后,顾珩将大衣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神色倦怠地捏了捏太阳穴,漫长的等待只会滋生无尽的煎熬与恐惧。

路莳知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正晃着腿打游戏,茶几上还有顾寒远出门钓鱼前给他做的广式小茶点,塞得嘴里满满当当的如果顾珩在肯定又要伸手戳上一戳。

刚结束一局游戏,头顶便传来一声轻柔悦耳的叫唤:“知知?”

想必是特地等他游戏结束才叫的他。

“嗯?阿姨。”

孟栀晚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不多,一定要收下宝宝。”

该来的还是要来!

路莳知噌的站起身手疾眼快把红包塞回她的爱马仕包包里,看向她,眨了眨眼睛,眼中里多了几分亲昵的笑意,他无奈道::“阿姨,咱能不搞这些吗?我有积蓄的,更何况我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要什么红包啊。”他刚把红包塞回去的时候依稀摸到了,是一张卡必然数额庞大,那他更不应该收了。

“再大在我们眼里也是小孩子啊。”他这一兵荒马乱的表情逗的孟栀晚直乐呵。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怎么我的礼物你就不愿意收呢,阿姨会伤心哦。”

路莳知有些急了,他挠了挠头发不知怎么说:“这怎么能一样呢?我,反正我不能要这么多钱。”

孟栀晚偏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倏地笑了一下,含笑的眼眸中藏着温柔的底色,她反问:“阿姨喜欢你,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家庭,这是见面礼也是生日礼物怎么就不能要了?”

“你听我说知知,我们商量着本来想给你买套房,又担心地段不合你的心意,反正怎么处理看你自己规划着来。”

“可是......”

“没有可是啊。”孟栀晚笑的温柔打断他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把红包强硬塞到他怀里,“阿姨要去逛个街,有要带什么吗知知?”

路莳知主动举手:“需要有人拎包吗?”他可以的。

“好乖,顾珩可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拎过包!不用的宝宝,你自己在家好好玩。”孟栀晚莞尔一笑,背着全球限定款包包转身潇洒离去。

顾珩眉目与他的妈妈有三分像,孟栀晚热烈明媚,顾珩则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冷淡与疏离。

说到男朋友,他男朋友哥哥已经消失四个多小时了,是把他忘记了吗?路莳知心里嘀咕着。

听到两声轻轻的敲门声,路莳知伸了个懒腰微挑了下眉梢,想必是他消失的男友回来了。

与门口的男人大眼瞪小眼,零食是他说的这些没错,只是他男朋友怎么变成周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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