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吵架?

路莳知嘴唇嗡动终究没说出些什么,顾珩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失望,他无助地看着他。

顾珩的心瞬间被揪成一团,他不是因为路莳知装病骗他而生气,而是不理解,路莳知为什么要因为一张没有意义的欠条而不惜装病?

纯粹的情感之间为什么要夹杂着一些冰冷的利益数字?。

他选择妥协,从路莳知手中抽出那张欠条,看都没看上面各项条例,只按照流程签字,按手印,最后抬眸看向他,“可以了吗?”

单眼皮会显得更为疏离,嘴唇很薄微微抿着,顾珩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他受不了自己了吗?

他也受不了顾珩这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甚至一时间难受到无法呼吸,心脏被人捏紧了拧出发酸发苦的汁液,眼前顾珩的身影变得模糊,他深呼一口气连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现在没法好好沟通,我先冷静一下。”

顾珩望着他落荒而逃般的背影,微阖着眼神色疲惫,捏了捏泛着酸的太阳穴。

路莳知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凌厉的寒风将头发吹得很散冻得他鼻尖泛红。为什么到最后还是顾珩在妥协?还有迁就,纵容,他不想这样的。

是他做错了吗?

手机还剩最后三格电,路莳知先给酒搭子周辽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出乎意料地想起了厉亭声的声音。

“莳知哥,哥哥在洗澡需要他过会打过来吗?”声音带着点低沉的暗哑,透着餍足。

“不用了,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路莳知问。

“已经没事了,谢谢莳知哥,这周末周辽特意为我办了一个出院派对,在平江湾你记得来。”厉亭声说话很有正宫夫人的架势,其中“特意”两字说的特别用力,故意秀恩爱似的

路莳知轻轻扯了下唇,真是小孩子。

“好。”

路莳知又给季屿宁打电话,他就这么两个好朋友,如果想喝酒都没有人陪会很可怜的。好在季屿宁一口答应,说十五分钟就到。

“怎么突然找我喝酒了?”季屿宁匆匆赶过来,将围巾放在包间沙发上,身上还留着未散尽的寒气。

路莳知喝了一口酒,明知故问:“不是十五分钟吗,怎么十分钟不到就来了?”

季屿宁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长得冷又不爱说话,是高中时期出了名的冰美人,有多少人为博他一笑费尽心思但又铩羽而归。

他们俩向来有话直说,季屿宁拿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怎么了莳知,顾珩欺负你了?怎么眼圈怎么红红的?”季屿宁盯着他眼睛问。

路莳知摇摇头,顾珩怎么可能会欺负他啊,是他自己的问题,作死了,矫情死了,讨厌死了。

“阿宁你有喜欢的人吗?”

季屿宁一顿,偏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怎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很难想像你这样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平淡安静的人说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季屿宁抿了一口酒缓缓回忆道:“上学的时候我就想好好念书实现梦想来着,后来家庭遭遇变故我阴差阳错成为江祁的情人,我跟他,更多的是金钱和肉体的关系。”

“.......感情?”他清冷的眼眸不禁迷惘起来,像是在思考。

半晌,他嗤笑一声,一字一顿疏离中带着冷静,摇头:“谈不上。”

路莳知喝酒上脸,此时脸颊早已被酒意熏出红晕,喝醉了就会自动净化成煽情话痨,嘴里不停嘟囔:“阿宁,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季屿宁心头动容,他偏冷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温和纯粹的笑意,又陪他喝了一杯,但该劝的还是要劝:“你少喝点吧。”他看路莳知已经喝空三瓶了,喝酒伤身。

路莳知拍了拍胸脯立下豪言壮志:“我酒量很好的,剩下的几瓶咱们全干了。”

季屿宁横了他一眼,轻声嘟囔:“有病。”

“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高中的时候每次你这么看过来我就知道我又要代表班级上台念检讨了。”

路莳知似乎还挺得意,眉毛向上扬了扬:“我都能脱稿念。”

季屿宁面无表情恭维:“那你挺厉害。”

“阿宁,别人都说你冷着一张脸不好相处,说你高冷面瘫,只有我知道你只是不爱说话,性子冷清,其实比谁都要真诚。”醉意朦胧间路莳知话变得特别多。

季屿宁将剩下的半杯酒喝完,掀起眼皮忍笑发问:“你是我的夸夸团吗”

“一人更比六人强的那种,”路莳知煞有其事地点着头举杯虚敬他,笑得玩世不恭。

“滚。”季屿宁笑骂。

他喝得也有些上头,晃了晃脑袋,拨开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子,就见路莳知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他有些头大地想怎么把这醉鬼搬送到家。

“怎么不亮了?”路莳知抬头晃了晃电量彻底燃尽的手机,有些沮丧:“阿宁,我的手机死掉了。”

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带充电器,季屿宁问:“你想给谁打电话?”

路莳知嘴硬否认:“没谁,我只是想看看时间。”

“晚上十点二十一。”

季屿宁看了他一眼,把自己手机里通讯录翻遍都没找到顾珩的号码,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名字却令他动作一顿,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酸麻一片,迅速按灭屏幕。

“顾珩手机号码你背的出吗?”

“干嘛?”酒精麻痹大脑但只要听到顾珩这两字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

“让他接你回去啊还能干嘛?”

“算了吧,他这会儿估计不想见到我。”路莳知垂眸轻声说。

“我真的搞不懂有什么误会就不能当面说开?这样藏着掖着有什么用?”

“那你跟江祁呢?”路莳知醉倒在桌上反问,灵学灵用。

季屿宁一噎,他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冷言道:“我跟他没误会。”

路莳知学着他的样子,一板一眼重复他说的话:“我跟他没误会。”

“......”

“要我扶着你走吗?”季屿宁问,虽然他自己都有些走不稳。

“不用,不用,我没醉还能走个直线给你看,”路莳知摆手晃了晃脑袋,头发凌乱地翘起来几根。

“......”

好的。走的歪的不能再歪了,眼看都要撞树上了。

好在季屿宁及时抓住了他的胳膊,避免撞树的悲剧发生。

他一手搀扶着醉鬼路莳知,另一手打开打车软件,他知道路莳知的家庭情况那个家他肯定不愿回去,于是试探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将就一晚?”

“季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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