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象征爱情的玫瑰

商务饭桌上,任何言论都能轻松被揭过,何况只是关于发色的偏好选择。樊明松将话题引至别处,唐萍爽朗地提起别家明星趣事,众人无不捧场,不该说的话没人再敢多追问一句。邹雨生性格好,过了一会儿,主动加入他们谈话,众人自然热络地与他接话,话题如流水般涌向他,众人不敢冒犯、不敢冷落,群体会为高位者改变自身形态,不需他们融入。

成礼延不爱交际,他们便不敢讨他的嫌;闻星自觉无趣,低头只管吃饭喝汤,席间制作人唐萍又问过他一次,他就只管微笑、谦虚、“哪里哪里”,一言一行如同模板,最无聊的小角色。

邹雨生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闻星,闻星专心吃饭,故意视而不见。闻、邹二人坐对位,对彼此动向其实最为清楚,闻星知道他看自己,也知道他的目光常在成礼延身上停留,表面上都当作毫无察觉。

吃完饭,大明星们先依次从后门离开,其他幕后人员(及糊咖)再散场。

车子等在饭店楼下,成礼延一上车便叫小马去接闻星,他有话要跟闻星说。小马折返回去,正好碰上张一博出来,老板要找妖妃暗度陈仓这事肯定不能明说,他只说回去找东西,张一博人如其名,仗义,要跟他一块儿上去找。

饭店正门,没人认识的十八线小闻从大堂走出来,正准备打车,有人拍拍他的肩,回头一看,是樊明松。

“打车呢?”

“啊,是。”

“走吧,捎你一段。”

就这么把人捎车里了。

另一边,成礼延坐在车里,小马没走多久车窗便被敲响。

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站着一个捂得很严实的男人。司机将车窗降下些许:“你好,什么事?”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路人皆知的脸:“我找礼延。”

成礼延说:“关窗。”

司机随即照做,邹雨生却乘车窗关闭前直接将手伸入间隙,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司机赶紧将车窗降下一些,回头看成礼延的意思。

成礼延终于肯降下后座车窗:“你没必要这样。”

“我离婚了。”

成礼延不知道该作何表态,说实话,他早就已经不再关心邹雨生的婚姻状况。

“如果你实在想找人倾诉,改天可以。”

邹雨生赶紧伸出手:“我离婚了!”

他的手上已经没有婚戒,只有一道刚夹出来的红痕。

成礼延只觉得头痛,他不想再和邹雨生有什么关系,却也不能放任他在马路上说这种惊爆头条:“……换个地方吧。”

回到酒店,樊明松带闻星进了房间,现在闻星已经对他的房间很熟悉,两人坐在椅子上看李茹新写的剧本,薄薄一沓纸,闻星看了大半个小时。

“这些都是要拍的剧情……?”闻星有点不可置信。

“你觉得怎么样?”

闻星没想到樊明松会问他意见,思考了一下,诚实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按这样拍,前期拍的很多条就作废了,因为它们是相违背的。”

樊明松立刻道:“拍电影就是这样,有可能我们付出很大努力拍的东西在正片里并不会出现。”

闻星想了想,照新写的剧情,潘潘的戏份会比现在更重一些,这对演员来说是件好事,所以他没有意见。

樊明松牵起他的手:“我想知道你更多的想法。”

“挺好的,起码我更知道应该怎么去演潘潘了。”哪怕最后没用上这些镜头。

“你演得很好,闻星。”樊明松看着他,毫不吝啬温柔赞许。

闻星面上微微一红:“……其实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效果,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演比较好。”就像雪地里那次,樊明松只是为他划定起点和终点,却不告诉他前因后果和演绎的方式。

樊明松将他拉得更近:“我希望你能按照你的想法去诠释这个角色,不要只是按照逻辑去推演和说服,我想要你成为潘潘,那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说着,樊明松的吻不断落在他脸上。

闻星觉得有点迷茫。他什么都没做,樊明松已经很兴奋,跨坐到自己身上,一边亲他一边摆腰。

“你分得清我和潘潘吗?”这问题实在没意义——分不清的另有其人,话一说出口闻星就后悔。

樊明松答得坦荡:“我不喜欢潘潘这个人,但我喜欢好的角色和好的演员。”

“你喜欢的演员你都睡吗?”闻星垂着眼睛,帮他做扩张。

“你好像……嘶……意有所指。”樊明松被他按得抖腰。

“睡过成礼延吗?”闻星语调不变。

樊明松的脸上出现片刻空白,像无形面具裂开。闻星感到他骤然夹紧自己的手指,这种紧缩使他瞬间欲望高涨。

“樊导,上班听你指挥就算了,下班还要伺候你我也很累啊。”闻星半开玩笑地说,“能自己抱着腿吗?”

扩张还不够,闻星捂着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正面硬顶进去,又爽又疼,刚进完樊明松就高潮了,眼球往上翻,好像濒死的抽搐。

日了他两次,闻星问:“你觉得潘潘会这样做爱吗?”他皱一点眉,好像真的在思考。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樊导难得投降。

闻星也就不逼问了。他赤裸着身体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刚才发了一点汗,现在感觉皮肤表面正在变凉。

樊明松软绵绵地趴在被窝里:“你舒服点儿了吗?”对于今天遭遇的一切。

声音很含糊,但闻星还是听清楚了。“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他有些无奈。

“我看得出我们会很合拍。”

闻星心想,樊明松真是一坨狗屎。

做完之后,闻星没有多待,带着剧本上楼。

成礼延坐在走廊窗边的吸烟沙发处看书,电梯门打开,闻星有点意外:“成老师还不休息吗?”

“你知道现在很晚了?”

闻星:……

“你从樊明松那儿回来?”

闻星:……

大哥你谁啊?闻星不是个没脾气的,当即反问道:“这和您没关系吧?”

成礼延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继续逼问不该问的事情,闻星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他沉默不语,闻星想到他也许只是又分不清戏里戏外,刚竖起来的刺又蔫下去。

闻星提起另外的话题:“你出来抽烟吗?”他看到烟灰缸里的烟蒂。

“我在等你。”

闻星:……不是,这正宫问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有话要和你说。”成礼延站起来,走到闻星身边。

这句话正常多了。今晚闻星的一颗心真是被他吓得七上八下。

“非得这么晚说吗?”

“如果再过半个小时你还不回来,那就明天再说。”

闻星哭笑不得:“好吧,你说吧。”

“第一,今晚我在饭店说的话可能有歧义,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误会。”

条目都列出来了,成主任你来开会呢?闻星又好笑又头疼,面对成礼延,他真有种无力感。

“我没误会,希望邹先生不要误会就好。”

“我不想剧组的同事误会,我在想要不要明天向他们解释一下。”

“你别费这个力气了,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只会越描越黑。”

说实话,晚餐的时候闻星对他的惊天言论确实有些不满,现在只剩下稀奇:成礼延这样严肃板正的人是怎么在娱乐圈活下去的?

当然这个问题肯定不可能问出口,闻星还有第二个问题——他想问邹雨生的事情,但这也不该问,于是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今晚本来约了你,但我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啊?你约了我?”

“对啊,刚出门我就让小马去找你了。”成礼延看他露出疑惑表情,“他没和你说?”

“没有啊,你一走我就走了,路上没碰到他,可能是刚好错过了。”

成礼延“噢”了一声,迟疑片刻,说:“没让你久等就好,我今晚一直想着这件事。”

闻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口好似轻轻被人敲了一下,发出酒杯相撞一样的清脆声音。

“你为什么不等我?”闻星问。

成礼延露出困扰的表情,但还是坦诚相告:“……邹雨生找我,他一直在外面敲窗,我不得不让他进来。”

“这样啊……他是你什么人?”

成礼延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闻星笑吟吟地看着他,看似和善亲切,却细致入微,不放过他面上一丝变化。

“他是我……前男友。”

闻星满意了。如果成礼延不想回答,他随时可以将这个问题玩笑般圆过去,以后仍是同事,但他如实回答了,闻星有点高兴。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问我了。”

“谁问你你都答吗?成老师,难道你是个傻子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爆出去有多大后果。”

闻星还是笑嘻嘻的,在他的目光之下,成礼延感到无所遁形。

他想逃,又想留在原地。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心脏狂跳不止,见到闻星飞扬的神采、明亮的眸光和恶作剧一样的笑,他知道闻星很高兴,好像只要他高兴,自己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寒冬腊月里,成礼延额上沁出细细的薄汗。他呆呆地僵立当场,嘴唇翕动,不由自主道:“别人问我,我当然不会说,但你问我,我不得不说……我心里有个声音鼓动着,让我告诉你……”

我想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本章有一点闻星x樊明松的性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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