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汪千帆在他怀里窝了会儿,想起上午整理行李的时候,看向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官灏摸了摸他的眼尾,兴许是刚才亲得狠了,有些发红。

“我原来房间里的衣柜,哥有印象吗?”汪千帆道,那个姥姥和妈妈留下唯一的遗物、从南成宅子一起带过来的柜子。

“嗯。”官灏应道。

汪千帆看了看他,“哥……当时是怎么知道我躲在衣柜里的?”他听的很清楚,官灏进房间后是直径走到了衣柜前,并没有先去别处找他。

见他没说话,汪千帆以为他不记得了,便打算说详细些,“就是……”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官灏一个吻打断了。

汪千帆恍然回过神来,想起之前和他约好不提周裕明这个名字,要是不小心提了,下次在床上他就会做的格外凶,这个禁忌的后果他已经领会过一次了,隔天腿都是软的,根本没法下床。

官灏见他愣住了,覆上他的唇吻了一会儿。

感觉到他稍稍使力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汪千帆身子一颤,回吻着他,“哥……我爱你……”

原本躁动不安试图作祟的占有欲又被这句话给乖乖哄了回去,官灏就亲的温柔了些,逐渐深入这个开始泛甜的吻,将他灼热急促的气息一点点占为己有。

汪千帆抱住他,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喘息着,“嗯……哥硬了……”

官灏停下动作,与他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深深地盯着他。

汪千帆怎么可能招架的住他这副克制着想吃了自己的模样,不禁难耐地吻上他的唇,“哥哥,我想要你……”

获得明确的许可,官灏便将人抱起来,一边亲吻着,一边往书房门口走去。

关于衣柜的事,官灏想着他大概率是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他拉着汪千帆逃出汪易年的房间后,顺势躲进了就近的衣柜里。

他只记得,小小的身影一直在颤抖,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往他怀里缩。

他于心不忍,就陪着他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静静待着。

原本衣柜里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因为他们的闯入变得凌乱散落,他到现在还隐约有印象,那些衣服上都散发着同样的花香,淡淡的,很好闻,像是能安抚人心一般,终于把他怀里发抖的小孩哄睡了。

这件事和被围起来的泳池一样,都不是他必须要知道的事情,所有妄图想唤醒他负面情绪或记忆的因子,再也无法直接伤害他,因为一切都得先过他这关。

……

自从汪千帆眼睛好了之后,官灏每次出差都会问他想不想一起去,他自然是非常想去的,好在植物园的工作不忙自由度高,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也可以申请远程办公。

他们去A市出差了两个星期,回程路上官灏工作上要见个人,就决定在E市这边留一晚。

这是复明后第一次回E市,汪千帆感慨万分,有点想去南成那边看看,于是和官灏商量。

官灏答应了,说明天工作结束后开车带他去。

南成变化不是很多,但有些地方还是被翻新了。

他想最后一次去看看那条路上的风铃草,不过这次是带着告别的心情来的,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守望了。

官灏看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估计是在想以前的事,就牵着他往一条小路走去。

汪千帆见自己心思又一次被他猜中了,心底生起一股暖意,给了他去面对的勇气。

记忆中这条路是松软的,还夹杂着踩在石子上发出的沙沙声,可是现在,变成水泥路了。

两人走了好一段路,都没见到路边的风铃草,反而路的两边都是一些施工未完成的楼房框架。

汪千帆不禁握紧了他的手,有些茫然的四处看着,寻找风铃草的痕迹。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还不敢确定。

官灏看他情绪有点紧张,正想开口,一个路过的中年女人像是认出了汪千帆似的,又折回来盯着他打量了下。

“你是……原来住在大宅子里的千帆吗?”中年女人惊喜地眨了眨眼。

汪千帆闻声看过去,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声音应该是住在这边的金阿姨,他以前失明的时候和李珍一年来这看几次风铃草,对方又是个热情善良的人,久而久之碰见了就会聊上几句。

“对,金阿姨好久不见。”汪千帆忙礼貌道。

金阿姨一听,顿时高兴起来,聊着聊着发现他眼睛真的能看见了,又激动的为他开心,还聊起了他的近况,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一样,关心着他。

“小珍嘞?她没和你一起吗?那小丫头我也好久没见到了。”金阿姨又问。

“她回老家了,现在和喜欢的人在镇上一起经营一家早餐店。”汪千帆微笑道。

“哎哟那好啊!她可算找到男朋友了,之前我说给她介绍,她还不要呢,说什么她才不谈恋爱,哈哈哈这是没遇到对的人,遇到了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金阿姨说着又忍不住看了看站在不远处那个身材高大五官也生得俊的人,“那个陪你来的人我以前没见过啊,他是?”

“哥哥。”汪千帆笑着回道。

“长得真帅啊,跟杂志上那个男模一样,声音也好听。”金阿姨不禁感叹,想起什么又道,“你们这次也是来看风铃草的吧?”

汪千帆点头,“没想到这边都盖成房子了。”

金阿姨摆摆手说,“是你来晚了,因为你们每年都来,我就忍不住留意了,今年的风铃草开得早,三月底就开了,一直开到五月,花期结束后没几天就开始动工盖房子了。”

汪千帆一怔,视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身影,殊不知那人此刻也正好在望着他,一瞬间四目相对,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金阿姨才想起还得赶着回去做饭,就嘱咐他以后有空来家里坐坐,便道别先走了。

汪千帆看向那片曾经开过风铃草的地方,心底某处紧绷的地方像是突然被松绑了,觉得有些释然,身体也变得轻盈许多,他缓缓转身,走向属于他的那一株永远都不会凋谢的风铃草。

还没走到面前,官灏就伸出手等着他了。

汪千帆脸上浮起柔和的笑意,牵住那只温暖宽大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

两人不习惯在家里以外的地方做,所以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最多也只是相互抚慰,没有做到最后。

于是从E市回到家后,欲望就解禁了,所有的情欲和渴望都毫不犹豫地宣泄在对方的身上,疯狂的、放肆的交缠着彼此。

“啊……”汪千帆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高潮了,身体像是散架了似的,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源源不断窒息般的快感,他崩溃地呻吟着,“哈啊啊……哥嗯……不、不行了唔……太深了哼……”

官灏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凶猛强硬地抽送却丝毫没有放缓的意味,肏得怀里的人双腿打颤,交合处滴答滴答地落下银丝。

“唔!!汪千帆爽得眼睛微微翻白,那根坚挺的肉棒正在他的结肠口用力冲撞着,几乎快将他肏穿,他今晚真的太凶了,不光肏得他高潮,连潮喷都止不住,“啊……去了嗯昂……哥哥呃……去了去了嗬哼!!”

官灏见他绷紧身体猛得仰起头张唇失语,表情迷离身体抽搐,被他这副性感勾人的模样迷得六神无主,难耐地吻上他的喉结,心脏狂跳着。

两人折腾了整整一夜,床上又是一片狼藉,混杂着各种痕迹。

汪千帆全然忘了隔天还要把洗好的植物照片在下午两点前送去园里,没想到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官灏本想派人帮他送去,但看他坚持要自己去,便等他吃完饭开车送他。

休息日的园里几乎没人,只有门口亭子里正在打盹的保安。

汪千帆记得韩云肃说今天会在园里,可是办公区和办公室里都没见到人,但桌上确实有他专属的保温杯和个人用品摆放着没收起来。

便来到最后一个他可能在的地方:休息室。

汪千帆转了转门把手,打开门先是闻到一股有点熟悉的味道,随即看到休息室里凌乱的跟龙卷风过境一样。

“唔……谁啊……”被吵醒的韩云肃想撑起身,腰却疼得难受。

随着对方身上的被子滑落,汪千帆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赤裸的上身遍布各种痕迹,余光注意到他旁边还躺着一个身影。

韩云肃回过神来,看清门口的两人是谁后,腾地一下坐起来,又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身体,猛地把被子全部拽过来,脸颊涨红,“等、等等这是个意外!!”

身后的人被吵醒了,搂住韩云肃的腰迷迷糊糊道,“肃肃,再睡会儿。”

汪千帆看着他身后的人下半身即将走光,呆在原地。

官灏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眼神不善地睨了眼那两个“野人”,拿过他手里的文件袋丢到一旁的椅子上,带着人先走了。

汪千帆后知后觉才知道脸红,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的人,笑着说,“哥,我们去约会吧,难得今天你也休息。”

官灏看向他,勾唇一笑,“好。”

两人走出办公区时还能隐约听到休息室传来韩云肃的尖叫声。

“屈凯霆!!你个大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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