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彻夜痴狂

◎你的每一次都属于我◎

每一次承受墨璟琛的沉迷, 艾霖都无法控制腺体。

墨璟琛似精准掌握了他的腺体开关。苦咖信息素一漫开,艾霖的腺体就涌出信息素。

不是再为了抵抗浓郁苦咖,艾霖似乎也在索取。他似要墨璟琛痴狂, 要他不知节制。

“等等, 墨, 墨……”

“墨璟琛”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艾霖的五指深深陷入墨璟琛的胳膊。他咬着牙,忍受墨璟琛带来的仿佛那夜亲眼目睹的梦幻。

甚至更甚。甚于隔着苦涩空气的目睹,甚于心上人凌迟心口的痛与快乐。

那夜,他站在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外看着董事长休息室里的沉沦,痛苦远超心上人美丽身躯带来的视觉冲击的快乐。

他靠着定格心上人美丽的执拗, 坚持到最后一刻。最后心上人在别的男人怀里体验幸福的时候, 他听着心上人的美妙嗓音,同赴自己从不曾到达过的美轮美奂。

那一刻, 一点儿快乐都没有。他满心酸楚,沉重的酸苦, 几乎压垮他。那夜, 他逃也似的连夜飞回Y国。

此刻, 墨璟琛带他真切攀登。像那夜心上人带他看的梦幻,让人欲罢不能。

墨璟琛又一次弓身, 艾霖再无法控制腺体。极优alpha的信息素, 一瞬喷涌。他搂紧墨璟琛的脖子, 用力咬上他的肩膀, 压制喉间愉悦。

这一刻, 他明白沈昊爱极了墨司珩。这是怎样的快乐?是怎样的快乐, 才能让人喊出“还要, 还要”的撒娇?

此前, 艾霖从不曾听过沈昊撒娇。他高傲又暴躁,是最优秀的学霸,不容许自己任何时候低头。但他委身了,撒娇了,像omega一样承欢了。

此时此刻,艾霖感受到自己无尽愉悦,像那夜的沈昊那般扭动了腰肢。

他咬住墨璟琛的肩膀,不是因为疼,是害怕会情不自禁喊出墨璟琛的名字,像沈昊喊墨司珩一样喊出了深深爱恋。

可他不爱墨璟琛。一点儿也不爱。他爱的是墨璟琛脸上的“沈昊”面具。

他想喊“沈昊”。可是为了刺激谁呢?墨璟琛只不过是像他一样爱上不该爱的可怜人罢了。

喊了不过是侮辱了所有人。他可以在开始的时候喊着戏弄,却无法在这一刻的快乐中喊。

艾霖告诉自己做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让墨璟琛快点回国。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够了,”艾霖颤着身体的余韵,“我的腺体已经可以释放信息素,你今晚就可以回去交差。”

“不够,”墨璟琛舔舐艾霖的脖子,“一次,只会是偶然。至少十次以上,才可能是正常。”

“我们已经很多次了……”

“是至少十个晚上。”

艾霖无力狡辩。他不得不承认八年未见墨璟琛的体力和武力都超过了自己。打,是打不过的。说,是对牛弹琴。

艾霖咽下口恶气。十个晚上而已。

接下来的每晚,艾霖都早早下班。用过晚餐后,他和墨璟琛一同上楼回房间。老贝奥想拉墨璟琛下M国象棋,都被艾霖一口回绝。

“墨医生是你的医生不错,但可不是私人财物。”被连续拒绝三个晚上的老贝奥不满道,“他可是有完全自由的。”

“您不是想我的病赶紧好吗?我们每晚都在忙治疗。”

“哦?怎么治疗的?是喝咖啡吗?”

“喝咖啡有什么用?得您请来的墨医生亲自喂药。”

老贝奥点点头:“喝了药就别再喝咖啡了,会影响药效。不能戒掉,也要少喝点,都满身咖啡味了。”

拽墨璟琛快快上楼的艾霖,顿了下脚,又抬步上。他知道。警局的人都问他哪喝的咖啡,说是从没闻到过的正宗苦香。

艾霖通常笑笑应付,在心里默默数着还剩下几个晚上。墨璟琛一回国,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对付维多和布其了。

今天终于到了最后一晚。

艾霖像往常一样无法一开始释放信息素。但墨璟琛一进入状态想要标记,他的极优Alpha腺体似感觉到了威胁就会猛然释放。

破土而出的青草,攀附咖啡树,根茎紧紧缠绕。呼吸交织中,满是信息素的空气逐渐升温。温度达到高热的那一瞬,青草的根茎吐露晶莹。

那是苦咖最爱的露水。苦咖欢喜得颤动,深深扎根青草地,源源不断输送自己的营养素。饱食一顿的小青草就会满屋露香。

酣畅淋漓中,墨璟琛搂紧情动呜咽的艾霖,也微微颤抖。

“住,住手……”艾霖喊哑了嗓音。

“我的手没有动,只抱着你呢。”

“住,住腿……”

墨璟琛轻笑:“腿也没动呢。”

“……”艾霖伸出攥了大半夜床单而无力的手,势要抽醒这个大无赖。

啪一下,只软趴趴地拍上墨璟琛脸上的**,一点儿也不解气,却不知勾到了光滑面具的什么地方,面具忽然松动。

艾霖睁大眼,眼睁睁看着面具皱起一块脸颊皮肤。他赶紧伸手抚平。

这时,墨璟琛一个沉身,艾霖抓住面具的手在自己又惊又羞的轻呼中,拽掉了整张面具。

他似看见墨璟琛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他猛然叫道:“不不,不要!”

墨璟琛没听见般一点儿也不收力。艾霖就眼睁睁看着属于墨璟琛的脸被抛到了巫山云巅。

至此,属于他和“沈昊”面具的巫山,被墨璟琛占据。那些和“沈昊”拥有的快乐,全数崩裂。带着那夜目睹沈昊共同攀附的痛苦与快乐,都崩裂。

那所有的碎裂极速拼合,最后合出一张深深烙印进脑海的墨璟琛的脸。

所有的快乐,在一瞬间褪去,滚烫的腺体随之冷却,信息素的青草气瞬时消散。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愤怒充盈酸麻的腿脚,他抬脚踹开墨璟琛,翻身就揍。

墨璟琛仍然不还手。他只笑。艾霖揍得越狠,他就笑得越大声。直到艾霖揍累了,他还在笑。

“滚!滚出去!”

“我可以滚,”墨璟琛舔舔被打出血的嘴角,拉起艾霖染了血迹的拳头,抵住自己心口,“但不管你怎么逃避,你都对我有感觉。你的每一次初体验都属于我。”

墨璟琛说完起身。走到房门,他回头又说:“艾霖,我爱你,再见。”

“滚!现在就滚出我家!”

沉浸失去美好回忆的艾霖,砸着枕头。

枕头飞向房门,砸上墨璟琛关上的门前掉落地面。艾霖烦躁抓头。沉迷汗湿的卷发,被抓得乱糟糟。

忽然,一阵黏腻感,他一惊,立马翻身下床跑往卫生间,却腿部酸麻得噗通跪地。

“我一定杀了你!”艾霖面色涨红发紫,浑身颤抖。

这之前的每一晚,他都精疲力竭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身上都清清爽爽。他一直以为墨璟琛自觉采取了措施。

今晚,这些后续洗澡工作,都得艾霖拖着疲惫的身体自己完成。

艾霖蹒跚进卫生间,暗自决定明早开始对墨璟琛视而不见。不止明天,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不会再看墨璟琛一眼。墨璟琛也休想再进他房间一步。

然而,第二天,不止早晨,都晚上了,艾霖都没看见墨璟琛的人影。这样过了两天,他忍不住问佣人。

佣人说:“墨医生前几天的夜里走了,拎着药箱。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上再走,他说少爷您的病治好了。”

“他走了?”

佣人点头。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艾霖冷笑一声,转身上楼。

打开卫生间的花洒,他哼着洗澡歌,乐呵呵淋浴,而后从床头柜最底层锁住的抽屉拿出之前被墨璟琛夺去过的沈昊照片。

他把照片重新压到枕头底下。等吹好头发,他像往常一样把照片捂心口睡觉。

往常,不到三秒,他就会带着和沈昊同窗的美好记忆入睡。今晚,照片都焐滚烫了,他还睁着眼翻身。

他闭了眼,但一闭,脑子里全是墨璟琛带着“沈昊”面具的缠绵。他睁开眼,眼前又是墨璟琛最后离别的身影。

艾霖索性下床,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独望孤月夜景。

贝奥庄园偏远市中心,入目皆是路灯氤氲中的树木暗影。

调取的自家监控里,墨璟琛就是趁夜走进路灯暖黄光圈里,再慢慢融入庄园门前路灯照不到的暗夜中。

艾霖紧了紧拳头。一想到墨璟琛不辞而别就气血上涌,他气冲冲到走廊另一头的客房。

推开门,墨璟琛睡过的床和被子,还有用过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遮尘的银白锦布,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住过。

艾霖打开书桌抽屉和床头柜抽屉,试图找到些遗落的东西。空空如也,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有。

艾霖恍惚梦一场,不由发笑。他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捂住沈昊的照片睡觉。他睁着毫无睡意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隐约的水晶灯轮廓。

既然注定要毫无瓜葛,为什么还要从他身上拿走东西?

墨璟琛不会知道那些东西有多重要。他只是再戏弄一次,像八年前那般毫不留情。是他自以为他也像自己这般动了不该动的心。

艾霖闭上隐隐发热的眼睛。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昏昏沉沉睁眼的时候,从没折过的照片被自己攥紧在手心,变得皱巴巴。艾霖一阵心疼,一点点抚平。但沈昊洋溢青春的高中校服照多出了许多无法抹平的折痕。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艾霖捂住酸胀的眼睛。好一会压住哽咽,他把照片重新锁进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

艾霖把钥匙丢进垃圾桶,又捡起。他盯着手中小小的黄铜钥匙,还是掉了眼泪。

他已经放下了,为什么还要逼他想起?墨璟琛,我们无冤无仇,八年里都没有……现在,有了。

艾霖把钥匙压枕头底下,穿上警服去上班。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