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星空熄灭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这句话的余温还挂在通讯频道里，四小时十七分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三十秒。
宋颖绘站在小行星赤道平原的操控舱内，透过全景观测窗看向外太空，灰蓝色的瞳孔映着远方那片漆黑的星域。
发生器已经完成着陆部署，十二组能量环路在零下两百一十度的地表安静待机，虚空精神力种子在核心舱中脉动着暗金色的微光。
一切就绪。
通讯频道里传来周烨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元帅，远程探测阵列信号更新，虫潮前锋距离防线还有四十七秒。”
昼烬鹤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沉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各舰火力单位解除保险，等我命令。”
宋颖绘的手指搭在操控面板边缘，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全景观测窗的右上角。
那里的星光正在消失。
不是渐渐暗淡，是被什么东西一颗一颗地吞掉了，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宇宙的边缘铺展过来，将所有光源逐一覆盖。
宋颖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通讯频道里，利维坦号的观测员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目视确认，虫潮前锋已进入可视范围。”
全景观测窗外，整片星空在三秒之内彻底熄灭了。
数以万亿计的虫体组成了一道活动的墙壁，从视野的左端延伸到右端，从上方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将所有星光吞噬殆尽，只剩下虫体表面甲壳反射出的暗红色生物荧光，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片星域。
宋颖绘的呼吸没有变，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半毫米。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各舰的报告声，此起彼伏，带着不同程度的紧绷。
“第三编队目视确认，虫潮宽度超出预估值百分之十七。”
“第七编队报告，检测到七个SSS级精神力源，方位标记完成。”
“第十二编队，低阶虫兵密度超过每立方公里三千万只。”
然后，精神力压迫来了。
七只SSS级虫母的精神力同时释放，那种压力不是声音，不是温度，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核心的碾压感，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大脑，缓慢收紧。
操控舱里的精神力屏蔽系统自动启动，将那股压迫削弱了百分之八十，但剩余的百分之二十依然让宋颖绘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几声压抑的闷哼，是前线战舰上年轻士兵的声音。
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切入了第一军团的公共频道，听到了那些声音。
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咬牙，有人的呼吸带着颤抖。
但没有一个人说撤退。
昼烬鹤的声音在那些喘息和颤抖之间响了起来，通过军团频道传入了每一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作战条例，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慷慨的牺牲宣言，只有帝国元帅在下达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军令。
“开火。”
利维坦号的主炮阵列在那个字落下的瞬间同时点亮，两百一十七艘战舰的火力在同一秒倾泻而出，数以万计的粒子光束撕裂了黑暗，将虫潮前锋的第一层虫兵汽化成了宇宙尘埃。
战争开始了。
宋颖绘的手指落回操控面板，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全景观测窗外那片被炮火照亮的战场，光与暗在他的虹膜上交替闪烁。
通讯频道里，昼烬鹤的呼吸声依然沉稳。
“宋颖绘。”
“在。”
“发生器什么时候启动。”
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输入了一组预热指令，十二组能量环路开始缓慢升温，虚空种子的脉动频率从每秒一点二次提升到了每秒一点八次。
“预热需要十二分钟，之后随时可以启动。”
“好。”
昼烬鹤的声音顿了一拍。
“十二分钟之内，不会有任何东西靠近你七十公里以内。”
通讯频道切回了军团指挥频道，宋颖绘听到了昼烬鹤下达的下一条命令。
“苍穹号，出舱准备。”
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一瞬。
苍穹号。
那是昼烬鹤的个人战机，帝国唯一一架搭载了S级精神力增幅系统的单人座驾，最高速度可达光速的千分之三，机动性在整个帝国军械库中排名第一。
他要亲自上。
宋颖绘的嘴唇抿了一下，手指重新落回键盘，继续输入预热参数。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周烨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犹豫。
“元帅，苍穹号出舱需要您离开舰桥指挥位。”
昼烬鹤的回答只有一句。
“舰队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你，按既定方案执行。”
“是。”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组预热代码，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全景观测窗外那片被炮火和虫潮交织成的地狱。
通讯频道里，昼烬鹤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更深更沉，是战斗前的调息节奏。
“宋颖绘。”
“嗯。”
“十二分钟后我可能没空跟你说话了。”
宋颖绘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别说了，专心打你的虫子。”
“行。”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战机座舱密封的气压声，然后是引擎点火的低频轰鸣。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映着全景观测窗外的画面，利维坦号的侧舷弹射口打开了，一道银白色的光从舰体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条残影。
苍穹号。
它像一把银色的匕首，直直地扎进了那片吞噬星光的黑暗里。
这句话的余温还挂在通讯频道里，四小时十七分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三十秒。
宋颖绘站在小行星赤道平原的操控舱内，透过全景观测窗看向外太空，灰蓝色的瞳孔映着远方那片漆黑的星域。
发生器已经完成着陆部署，十二组能量环路在零下两百一十度的地表安静待机，虚空精神力种子在核心舱中脉动着暗金色的微光。
一切就绪。
通讯频道里传来周烨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元帅，远程探测阵列信号更新，虫潮前锋距离防线还有四十七秒。”
昼烬鹤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沉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各舰火力单位解除保险，等我命令。”
宋颖绘的手指搭在操控面板边缘，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全景观测窗的右上角。
那里的星光正在消失。
不是渐渐暗淡，是被什么东西一颗一颗地吞掉了，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宇宙的边缘铺展过来，将所有光源逐一覆盖。
宋颖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通讯频道里，利维坦号的观测员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目视确认，虫潮前锋已进入可视范围。”
全景观测窗外，整片星空在三秒之内彻底熄灭了。
数以万亿计的虫体组成了一道活动的墙壁，从视野的左端延伸到右端，从上方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将所有星光吞噬殆尽，只剩下虫体表面甲壳反射出的暗红色生物荧光，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片星域。
宋颖绘的呼吸没有变，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半毫米。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各舰的报告声，此起彼伏，带着不同程度的紧绷。
“第三编队目视确认，虫潮宽度超出预估值百分之十七。”
“第七编队报告，检测到七个SSS级精神力源，方位标记完成。”
“第十二编队，低阶虫兵密度超过每立方公里三千万只。”
然后，精神力压迫来了。
七只SSS级虫母的精神力同时释放，那种压力不是声音，不是温度，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核心的碾压感，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大脑，缓慢收紧。
操控舱里的精神力屏蔽系统自动启动，将那股压迫削弱了百分之八十，但剩余的百分之二十依然让宋颖绘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几声压抑的闷哼，是前线战舰上年轻士兵的声音。
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切入了第一军团的公共频道，听到了那些声音。
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咬牙，有人的呼吸带着颤抖。
但没有一个人说撤退。
昼烬鹤的声音在那些喘息和颤抖之间响了起来，通过军团频道传入了每一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作战条例，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慷慨的牺牲宣言，只有帝国元帅在下达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军令。
“开火。”
利维坦号的主炮阵列在那个字落下的瞬间同时点亮，两百一十七艘战舰的火力在同一秒倾泻而出，数以万计的粒子光束撕裂了黑暗，将虫潮前锋的第一层虫兵汽化成了宇宙尘埃。
战争开始了。
宋颖绘的手指落回操控面板，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全景观测窗外那片被炮火照亮的战场，光与暗在他的虹膜上交替闪烁。
通讯频道里，昼烬鹤的呼吸声依然沉稳。
“宋颖绘。”
“在。”
“发生器什么时候启动。”
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输入了一组预热指令，十二组能量环路开始缓慢升温，虚空种子的脉动频率从每秒一点二次提升到了每秒一点八次。
“预热需要十二分钟，之后随时可以启动。”
“好。”
昼烬鹤的声音顿了一拍。
“十二分钟之内，不会有任何东西靠近你七十公里以内。”
通讯频道切回了军团指挥频道，宋颖绘听到了昼烬鹤下达的下一条命令。
“苍穹号，出舱准备。”
宋颖绘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一瞬。
苍穹号。
那是昼烬鹤的个人战机，帝国唯一一架搭载了S级精神力增幅系统的单人座驾，最高速度可达光速的千分之三，机动性在整个帝国军械库中排名第一。
他要亲自上。
宋颖绘的嘴唇抿了一下，手指重新落回键盘，继续输入预热参数。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周烨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犹豫。
“元帅，苍穹号出舱需要您离开舰桥指挥位。”
昼烬鹤的回答只有一句。
“舰队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你，按既定方案执行。”
“是。”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组预热代码，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全景观测窗外那片被炮火和虫潮交织成的地狱。
通讯频道里，昼烬鹤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更深更沉，是战斗前的调息节奏。
“宋颖绘。”
“嗯。”
“十二分钟后我可能没空跟你说话了。”
宋颖绘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别说了，专心打你的虫子。”
“行。”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战机座舱密封的气压声，然后是引擎点火的低频轰鸣。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映着全景观测窗外的画面，利维坦号的侧舷弹射口打开了，一道银白色的光从舰体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条残影。
苍穹号。
它像一把银色的匕首，直直地扎进了那片吞噬星光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