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弟挺能抗揍的
第十六次波动来得毫无预兆，偏移量零点二三，操控面板上的警报灯连闪了四下。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两点七秒完成修正，额角的汗珠滑过颧骨，砸在面板边缘。
倒计时：12：41。
全景观测窗外，第二只虫母重新调整了攻击姿态，它的口器对准了小行星的方向，暗紫色的精神力在蓄能腔中翻涌聚合。
苍穹号挡不住了。
昼烬鹤的战机正在另一侧牵制第三只和第四只虫母，银白色的机身拖着破碎的护盾残光，在两只巨兽之间穿梭腾挪，根本分不出身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周烨的声音，语速快到几乎咬字不清。
“第二只虫母蓄能完毕，冲击波方向锁定，目标是发生器操控舱！”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抬起来看向全景观测窗，那道暗紫色的光正在虫母的口器中凝聚成一个越来越亮的光点。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虚空种子的护盾已经在应对第一只虫母的持续骚扰，侧翼防护强度刚刚被重新分配过，正面的厚度不足以同时承受第二道集束冲击波。
三秒。
冲击波射出的瞬间，一个信号从通讯频道的公共线路上切了进来。
“第三编队第七小队，宋亭野，申请脱离编队！”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零点二秒。
通讯频道里没有等到任何人的批准，一架深灰色的中型机甲已经从防线编队中弹射而出，推进器全功率点火，朝着小行星的方向全速俯冲。
那架机甲的涂装是新兵营的标准制式，肩甲上喷着第七小队的编号，驾驶舱的精神力增幅系统只有A级配置，和SSS级虫母的输出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但它挡在了操控舱的正前方。
宋颖绘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到了极点。
“宋亭野！”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战斗中的粗重喘息和某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哥，别分心，继续你的！”
暗紫色的集束冲击波在那一刻抵达了。
深灰色的机甲在冲击波面前张开了双臂，驾驶舱内的精神力增幅系统被强行推到了过载模式，S级Alpha的精神力从机甲表面倾泻而出，在正面形成了一层薄得可怜的屏障。
冲击波撞上了那层屏障。
整个画面在宋颖绘的全景观测窗里被暗紫色的光吞没了，机甲表面的精神力护盾在接触的第一秒就碎裂成了漫天的光点，紧接着是装甲板的崩飞，肩甲，胸甲，腿部推进器，一块一块地被冲击波撕碎剥离。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夹杂着驾驶舱内警报系统的疯狂尖叫。
然后是一声闷哼。
机甲的残骸被冲击波的余力弹飞了出去，在小行星微弱的引力场中翻滚着划过三千米的距离，最终撞在了一处陨石坑的边缘，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冰尘。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冰尘缓慢落下的画面，指尖在发抖。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比过去的十二分钟都要漫长。
然后，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从公共频道里传了出来，夹着咳嗽声和某种液体被呛出来的声音。
“咳……咳咳……”
宋颖绘的手指攥紧了面板边缘。
“宋亭野，回话。”
又是一秒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回来了，带着血腥气和疼痛，但语调里有一种让人想揍他的轻佻。
“哥……你弟我，挺能抗揍的。”
宋颖绘的手指颤了一下，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上来，被他用力咬着后槽牙压了回去。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机甲残骸内部系统重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被砸过的老旧终端在挣扎着开机。
“左肋……断了两根，不碍事。”宋亭野的声音从杂音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气音。“机甲还能动……推进器还剩一个……我回防线。”
宋颖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重新落回键盘，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冻结。
“回去之后不许再脱离编队。”
“收到收到……”宋亭野的笑声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被肋骨的疼痛切割成了碎片。“哥你继续，别管我……”
昼烬鹤的声音在那一刻从另一条频道切了进来，呼吸沉重，语气里带着某种被压制住的东西。
“宋亭野。”
“元帅。”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
“干得好。”昼烬鹤的声音顿了一拍。“回到编队，让周烨派医疗舱接你。”
“不用，我还能打。”
“这是命令。”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了宋亭野带着不甘的应答。
“是。”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完成了第十七次波动的修正，偏移量零点一四，用时一点九秒。
他的灰蓝色眼睛盯着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指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那枚硬币的轮廓。
倒计时：11：03。
全景观测窗外，那架残破的深灰色机甲正在用仅剩的一个推进器缓慢地向防线方向移动，歪歪斜斜的，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通讯频道里，宋亭野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三十分零一秒……我在舰桥等你，哥。”
宋颖绘没有回答，手指落在键盘上，继续输入下一组修正参数。
第十八次波动在三十秒后到来，偏移量零点二六。
他用了三点一秒完成修正。
额角的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灰蓝色的瞳孔重新对焦在数据流上。
通讯频道里，昼烬鹤的呼吸声越来越沉，苍穹号的引擎在过载模式下发出了不正常的高频震颤。
“宋颖绘。”
“在。”
“你弟没事。”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零点五秒，嘴角的线条松了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
“我知道。”
倒计时：10：27。
虚空种子在核心舱中的脉动频率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跳动，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正在超负荷运转的心脏。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盯着那组数据，眉心拧了起来。
第十九次波动，偏移量零点三一。
不对。
这个数值增长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模型。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两点七秒完成修正，额角的汗珠滑过颧骨，砸在面板边缘。
倒计时：12：41。
全景观测窗外，第二只虫母重新调整了攻击姿态，它的口器对准了小行星的方向，暗紫色的精神力在蓄能腔中翻涌聚合。
苍穹号挡不住了。
昼烬鹤的战机正在另一侧牵制第三只和第四只虫母，银白色的机身拖着破碎的护盾残光，在两只巨兽之间穿梭腾挪，根本分不出身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周烨的声音，语速快到几乎咬字不清。
“第二只虫母蓄能完毕，冲击波方向锁定，目标是发生器操控舱！”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抬起来看向全景观测窗，那道暗紫色的光正在虫母的口器中凝聚成一个越来越亮的光点。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虚空种子的护盾已经在应对第一只虫母的持续骚扰，侧翼防护强度刚刚被重新分配过，正面的厚度不足以同时承受第二道集束冲击波。
三秒。
冲击波射出的瞬间，一个信号从通讯频道的公共线路上切了进来。
“第三编队第七小队，宋亭野，申请脱离编队！”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零点二秒。
通讯频道里没有等到任何人的批准，一架深灰色的中型机甲已经从防线编队中弹射而出，推进器全功率点火，朝着小行星的方向全速俯冲。
那架机甲的涂装是新兵营的标准制式，肩甲上喷着第七小队的编号，驾驶舱的精神力增幅系统只有A级配置，和SSS级虫母的输出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但它挡在了操控舱的正前方。
宋颖绘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到了极点。
“宋亭野！”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战斗中的粗重喘息和某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哥，别分心，继续你的！”
暗紫色的集束冲击波在那一刻抵达了。
深灰色的机甲在冲击波面前张开了双臂，驾驶舱内的精神力增幅系统被强行推到了过载模式，S级Alpha的精神力从机甲表面倾泻而出，在正面形成了一层薄得可怜的屏障。
冲击波撞上了那层屏障。
整个画面在宋颖绘的全景观测窗里被暗紫色的光吞没了，机甲表面的精神力护盾在接触的第一秒就碎裂成了漫天的光点，紧接着是装甲板的崩飞，肩甲，胸甲，腿部推进器，一块一块地被冲击波撕碎剥离。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夹杂着驾驶舱内警报系统的疯狂尖叫。
然后是一声闷哼。
机甲的残骸被冲击波的余力弹飞了出去，在小行星微弱的引力场中翻滚着划过三千米的距离，最终撞在了一处陨石坑的边缘，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冰尘。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冰尘缓慢落下的画面，指尖在发抖。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比过去的十二分钟都要漫长。
然后，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从公共频道里传了出来，夹着咳嗽声和某种液体被呛出来的声音。
“咳……咳咳……”
宋颖绘的手指攥紧了面板边缘。
“宋亭野，回话。”
又是一秒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回来了，带着血腥气和疼痛，但语调里有一种让人想揍他的轻佻。
“哥……你弟我，挺能抗揍的。”
宋颖绘的手指颤了一下，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上来，被他用力咬着后槽牙压了回去。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机甲残骸内部系统重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被砸过的老旧终端在挣扎着开机。
“左肋……断了两根，不碍事。”宋亭野的声音从杂音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气音。“机甲还能动……推进器还剩一个……我回防线。”
宋颖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重新落回键盘，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冻结。
“回去之后不许再脱离编队。”
“收到收到……”宋亭野的笑声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被肋骨的疼痛切割成了碎片。“哥你继续，别管我……”
昼烬鹤的声音在那一刻从另一条频道切了进来，呼吸沉重，语气里带着某种被压制住的东西。
“宋亭野。”
“元帅。”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
“干得好。”昼烬鹤的声音顿了一拍。“回到编队，让周烨派医疗舱接你。”
“不用，我还能打。”
“这是命令。”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了宋亭野带着不甘的应答。
“是。”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完成了第十七次波动的修正，偏移量零点一四，用时一点九秒。
他的灰蓝色眼睛盯着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指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那枚硬币的轮廓。
倒计时：11：03。
全景观测窗外，那架残破的深灰色机甲正在用仅剩的一个推进器缓慢地向防线方向移动，歪歪斜斜的，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通讯频道里，宋亭野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三十分零一秒……我在舰桥等你，哥。”
宋颖绘没有回答，手指落在键盘上，继续输入下一组修正参数。
第十八次波动在三十秒后到来，偏移量零点二六。
他用了三点一秒完成修正。
额角的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灰蓝色的瞳孔重新对焦在数据流上。
通讯频道里，昼烬鹤的呼吸声越来越沉，苍穹号的引擎在过载模式下发出了不正常的高频震颤。
“宋颖绘。”
“在。”
“你弟没事。”
宋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零点五秒，嘴角的线条松了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
“我知道。”
倒计时：10：27。
虚空种子在核心舱中的脉动频率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跳动，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正在超负荷运转的心脏。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盯着那组数据，眉心拧了起来。
第十九次波动，偏移量零点三一。
不对。
这个数值增长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