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回家
凯旋舰队在第三天跃入了首都星的行星轨道。
利维坦号的主舰桥上，全息屏幕显示着首都星地面空港的实时画面，停机坪周围挤满了人，帝国军旗和星际联邦的徽标旗帜在气流中翻飞。
宋颖绘站在舰梯入口处，换了一身黑色的M-7型制服，钛合金战术腰带的扣件在灯光下折射出冷淡的金属光泽。
精神力负荷回落到了百分之三十七，太阳穴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过度使用精神力后的轻微倦怠还残留着。
舰梯外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首都星特有的臭氧清新和远处花园的植物气息。
他的灰蓝色眼睛穿过舰梯的开口看向停机坪的方向，在那片挤满了军官和媒体的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位置。
停机坪的左侧，军方家属区域。
宋锦书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暗金色毯子里的小团子。
她的白发在首都星的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泽，身体比三个月前丰润了一些，灰蓝色的眼睛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看过来，目光稳定而温热。
小星币在她怀里扭动着，短短的手臂从毯子里伸了出来，朝着舰梯的方向挥舞着，嘴里发出了一串含混的咿呀声。
宋颖绘的脚步在舰梯第一级台阶上顿了零点三秒。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昼烬鹤走到了他旁边，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皮肤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新生组织痕迹，暗金色的眼睛顺着宋颖绘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
“走吧。”
宋颖绘的脚步落下了舰梯。
停机坪上的军官们自动列成了两排，敬礼的动作整齐划一，通道在他们中间打开。
宋颖绘穿过那条通道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灰蓝色的眼睛只盯着前方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
小星币在宋锦书怀里越来越激动了，短短的手指攥着毯子的边角用力扯，整个小身体都在往前倾，嘴里的咿呀声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急促呼喊。
宋锦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越走越近的儿子，嘴唇弯了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宋颖绘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小星币已经等不及了，短短的手臂直直地伸向他，眼眶里攒了一圈泪珠，嘴巴瘪着就要哭。
“来。”
宋颖绘伸出手，把那个温热的小团子从宋锦书怀里接了过来。
小星币被接过来的瞬间，小手指攥住了宋颖绘制服的领口，攥得死紧，十根手指头全用上了，整张小脸埋进了宋颖绘的颈窝里。
不哭了。
但是不松手。
宋颖绘的下巴抵在小星币柔软的头顶，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宋锦书。
“妈。”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里有泪光翻涌了一下，被她眨了一下眼压了回去，伸出手拍了拍宋颖绘的肩膀。
力度很轻，指尖在他肩头停留了三秒。
“回来就好。”
昼烬鹤的脚步在那一刻跟了上来，他站在宋颖绘身侧半步的位置，暗金色的眼睛看向宋锦书，微微颔首。
“岳母。”
宋锦书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扫了一眼他左臂上那道新生组织的痕迹和制服下隐约可见的胸甲爪痕伤口轮廓。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一个点头里包含的东西很重。
小星币在宋颖绘怀里忽然抬起了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暗金色的圆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昼烬鹤，短短的手臂从宋颖绘的领口松开了一只，朝着昼烬鹤的方向伸了过去。
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含混的音节。
“啊吧。”
停机坪上安静了一瞬。
昼烬鹤的暗金色瞳孔在那一声里震了一下，整个人的呼吸停了半拍。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看着自己儿子朝昼烬鹤伸出去的那只小手，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叫你。”
昼烬鹤的喉结动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那只朝他伸过来的小手看了两秒，然后伸出右手，让小星币的手指攥住了他的食指。
小家伙攥住的瞬间，暗金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里又发出了一声更响亮的“啊吧”，整个小身体都在往昼烬鹤的方向倾。
昼烬鹤的右手从宋颖绘怀里把小星币接了过去，动作比战场上操控苍穹号还要小心十倍，掌心托着小家伙的后背，让那颗软乎乎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窝里。
小星币的手指从昼烬鹤的食指转移到了他制服的衣领上，攥得同样死紧，暗金色的圆眼睛眨了两下，然后闭上了。
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终于放心了。
宋锦书看着这一幕，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泪光终于没忍住，溢出了一点，被她抬手用指腹擦掉了。
停机坪上的媒体区域传来了快门声和低声的惊叹，全息摄像机的镜头全部对准了这个方向。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扫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空出来的左手绕过宋颖绘的后腰，掌心贴在了他腰侧的战术腰带上方。
“走。”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看了一眼他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了一眼蜂拥而上的媒体方向。
“你又来。”
“回家。”
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距离。
“采访改天。”
他的暗金色眼睛看向了正在逼近的媒体群，声音提高了一个度，语气里带着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威压。
“帝国联合通讯社的采访安排在三天后，其余媒体通过军部新闻办预约，现在让路。”
媒体群的脚步在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停住了，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
周烨从后方快步跟上来，非常熟练地挡在了媒体和他们之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各位，元帅和夫人需要休息，请配合军方安保安排。”
宋颖绘被昼烬鹤的手带着往停机坪外侧的专用通道走，宋锦书跟在他们身侧，步伐平稳。
小星币趴在昼烬鹤的肩头，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两下，碰到了走在旁边的宋颖绘的头发。
小手指缠住了一缕发丝，不松。
宋颖绘偏了一下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儿子那只缠着他头发的小手，嘴角的线条软了一点。
“松手，扯疼了。”
小星币的回应是把那缕头发往自己嘴边送，含了一下。
宋颖绘的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把头发从小家伙嘴里抽出来。
“不能吃。”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看着这一幕，肩头趴着儿子，手臂环着伴侣，嘴角那道弧线从停机坪一直维持到了专用通道的尽头。
专用通道外面停着元帅府的悬浮车，深灰色的车身在晨光中反射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车门打开的时候，宋颖绘先上了车，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昼烬鹤单手抱着孩子弯腰进车门的动作。
小星币在他肩头被晃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睛睁开了，看了看车内的环境，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宋颖绘，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脸重新埋回了昼烬鹤的肩窝。
车门关上了。
车内安静了下来，只有悬浮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小星币偶尔发出的软糯鼻息。
宋锦书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对面那三个人的画面，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安定。
宋颖绘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昼烬鹤肩上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伸过去碰了碰小星币的后脑勺。
“他这三天睡得好吗。”
宋锦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那天晚上哭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力释放完之后就睡着了，之后两天都很乖，吃得多了一些。”
宋颖绘的手指在小星币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有没有异常波动。”
“陈正楷每天监测三次，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宋颖绘的侧脸，目光里带着只有母亲才有的审视。
“你呢，精神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百分之三十七，一周内能回到正常水平。”
宋锦书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掠过的首都星街景，肩头的小星币在他的体温和信息素的包裹下睡得很沉，小拳头还攥着他的衣领。
悬浮车在元帅府的大门前停下来的时候，宋颖绘透过车窗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
老太君拄着拐杖站在台阶最上面一级，浑浊的老眼在看到悬浮车的瞬间亮了一下，脊背挺得笔直。
车门打开，宋颖绘先下了车。
老太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扫到脚，确认了四肢完好，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尚可之后，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回来了。”
“回来了，奶奶。”
宋颖绘走上台阶，在老太君面前站定。
老太君伸出拄着拐杖的那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视线越过宋颖绘的肩膀，看向了正从车里出来的昼烬鹤。
昼烬鹤单手抱着熟睡的小星币走上台阶，在老太君面前站定，微微颔首。
“祖母。”
老太君的浑浊老眼扫了一眼他左臂上那道新生组织的痕迹，又看了一眼他肩头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团子，拐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伤了。”
“不碍事。”
“不碍事也得养。”
老太君的拐杖又顿了一下，转身往府里走。
“进来，厨房备了汤，都喝。”
宋颖绘跟在老太君身后走进元帅府大门的时候，昼烬鹤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指尖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偏了一下，看到那只手的指尖正在试探性地勾他的小指。
他没有躲开。
指尖相扣的动作在袖口的遮挡下完成，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掌心。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看着前方老太君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得很浅，但一直没有下去。
右肩上趴着他七个月大的儿子，左手的小指勾着他的Omega。
首都星的晨光从元帅府的穹顶天窗洒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指尖上，温暖而安静。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前方那条长长的走廊，嘴角弯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到家了。
利维坦号的主舰桥上，全息屏幕显示着首都星地面空港的实时画面，停机坪周围挤满了人，帝国军旗和星际联邦的徽标旗帜在气流中翻飞。
宋颖绘站在舰梯入口处，换了一身黑色的M-7型制服，钛合金战术腰带的扣件在灯光下折射出冷淡的金属光泽。
精神力负荷回落到了百分之三十七，太阳穴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过度使用精神力后的轻微倦怠还残留着。
舰梯外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首都星特有的臭氧清新和远处花园的植物气息。
他的灰蓝色眼睛穿过舰梯的开口看向停机坪的方向，在那片挤满了军官和媒体的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位置。
停机坪的左侧，军方家属区域。
宋锦书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暗金色毯子里的小团子。
她的白发在首都星的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泽，身体比三个月前丰润了一些，灰蓝色的眼睛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看过来，目光稳定而温热。
小星币在她怀里扭动着，短短的手臂从毯子里伸了出来，朝着舰梯的方向挥舞着，嘴里发出了一串含混的咿呀声。
宋颖绘的脚步在舰梯第一级台阶上顿了零点三秒。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昼烬鹤走到了他旁边，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皮肤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新生组织痕迹，暗金色的眼睛顺着宋颖绘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
“走吧。”
宋颖绘的脚步落下了舰梯。
停机坪上的军官们自动列成了两排，敬礼的动作整齐划一，通道在他们中间打开。
宋颖绘穿过那条通道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灰蓝色的眼睛只盯着前方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
小星币在宋锦书怀里越来越激动了，短短的手指攥着毯子的边角用力扯，整个小身体都在往前倾，嘴里的咿呀声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急促呼喊。
宋锦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越走越近的儿子，嘴唇弯了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宋颖绘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小星币已经等不及了，短短的手臂直直地伸向他，眼眶里攒了一圈泪珠，嘴巴瘪着就要哭。
“来。”
宋颖绘伸出手，把那个温热的小团子从宋锦书怀里接了过来。
小星币被接过来的瞬间，小手指攥住了宋颖绘制服的领口，攥得死紧，十根手指头全用上了，整张小脸埋进了宋颖绘的颈窝里。
不哭了。
但是不松手。
宋颖绘的下巴抵在小星币柔软的头顶，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宋锦书。
“妈。”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里有泪光翻涌了一下，被她眨了一下眼压了回去，伸出手拍了拍宋颖绘的肩膀。
力度很轻，指尖在他肩头停留了三秒。
“回来就好。”
昼烬鹤的脚步在那一刻跟了上来，他站在宋颖绘身侧半步的位置，暗金色的眼睛看向宋锦书，微微颔首。
“岳母。”
宋锦书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扫了一眼他左臂上那道新生组织的痕迹和制服下隐约可见的胸甲爪痕伤口轮廓。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一个点头里包含的东西很重。
小星币在宋颖绘怀里忽然抬起了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暗金色的圆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昼烬鹤，短短的手臂从宋颖绘的领口松开了一只，朝着昼烬鹤的方向伸了过去。
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含混的音节。
“啊吧。”
停机坪上安静了一瞬。
昼烬鹤的暗金色瞳孔在那一声里震了一下，整个人的呼吸停了半拍。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看着自己儿子朝昼烬鹤伸出去的那只小手，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叫你。”
昼烬鹤的喉结动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那只朝他伸过来的小手看了两秒，然后伸出右手，让小星币的手指攥住了他的食指。
小家伙攥住的瞬间，暗金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里又发出了一声更响亮的“啊吧”，整个小身体都在往昼烬鹤的方向倾。
昼烬鹤的右手从宋颖绘怀里把小星币接了过去，动作比战场上操控苍穹号还要小心十倍，掌心托着小家伙的后背，让那颗软乎乎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窝里。
小星币的手指从昼烬鹤的食指转移到了他制服的衣领上，攥得同样死紧，暗金色的圆眼睛眨了两下，然后闭上了。
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终于放心了。
宋锦书看着这一幕，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泪光终于没忍住，溢出了一点，被她抬手用指腹擦掉了。
停机坪上的媒体区域传来了快门声和低声的惊叹，全息摄像机的镜头全部对准了这个方向。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扫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空出来的左手绕过宋颖绘的后腰，掌心贴在了他腰侧的战术腰带上方。
“走。”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看了一眼他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了一眼蜂拥而上的媒体方向。
“你又来。”
“回家。”
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距离。
“采访改天。”
他的暗金色眼睛看向了正在逼近的媒体群，声音提高了一个度，语气里带着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威压。
“帝国联合通讯社的采访安排在三天后，其余媒体通过军部新闻办预约，现在让路。”
媒体群的脚步在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停住了，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
周烨从后方快步跟上来，非常熟练地挡在了媒体和他们之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各位，元帅和夫人需要休息，请配合军方安保安排。”
宋颖绘被昼烬鹤的手带着往停机坪外侧的专用通道走，宋锦书跟在他们身侧，步伐平稳。
小星币趴在昼烬鹤的肩头，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两下，碰到了走在旁边的宋颖绘的头发。
小手指缠住了一缕发丝，不松。
宋颖绘偏了一下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儿子那只缠着他头发的小手，嘴角的线条软了一点。
“松手，扯疼了。”
小星币的回应是把那缕头发往自己嘴边送，含了一下。
宋颖绘的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把头发从小家伙嘴里抽出来。
“不能吃。”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看着这一幕，肩头趴着儿子，手臂环着伴侣，嘴角那道弧线从停机坪一直维持到了专用通道的尽头。
专用通道外面停着元帅府的悬浮车，深灰色的车身在晨光中反射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车门打开的时候，宋颖绘先上了车，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昼烬鹤单手抱着孩子弯腰进车门的动作。
小星币在他肩头被晃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睛睁开了，看了看车内的环境，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宋颖绘，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脸重新埋回了昼烬鹤的肩窝。
车门关上了。
车内安静了下来，只有悬浮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小星币偶尔发出的软糯鼻息。
宋锦书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对面那三个人的画面，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安定。
宋颖绘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昼烬鹤肩上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伸过去碰了碰小星币的后脑勺。
“他这三天睡得好吗。”
宋锦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那天晚上哭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力释放完之后就睡着了，之后两天都很乖，吃得多了一些。”
宋颖绘的手指在小星币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有没有异常波动。”
“陈正楷每天监测三次，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宋颖绘的侧脸，目光里带着只有母亲才有的审视。
“你呢，精神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百分之三十七，一周内能回到正常水平。”
宋锦书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掠过的首都星街景，肩头的小星币在他的体温和信息素的包裹下睡得很沉，小拳头还攥着他的衣领。
悬浮车在元帅府的大门前停下来的时候，宋颖绘透过车窗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
老太君拄着拐杖站在台阶最上面一级，浑浊的老眼在看到悬浮车的瞬间亮了一下，脊背挺得笔直。
车门打开，宋颖绘先下了车。
老太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扫到脚，确认了四肢完好，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尚可之后，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回来了。”
“回来了，奶奶。”
宋颖绘走上台阶，在老太君面前站定。
老太君伸出拄着拐杖的那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视线越过宋颖绘的肩膀，看向了正从车里出来的昼烬鹤。
昼烬鹤单手抱着熟睡的小星币走上台阶，在老太君面前站定，微微颔首。
“祖母。”
老太君的浑浊老眼扫了一眼他左臂上那道新生组织的痕迹，又看了一眼他肩头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团子，拐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伤了。”
“不碍事。”
“不碍事也得养。”
老太君的拐杖又顿了一下，转身往府里走。
“进来，厨房备了汤，都喝。”
宋颖绘跟在老太君身后走进元帅府大门的时候，昼烬鹤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指尖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偏了一下，看到那只手的指尖正在试探性地勾他的小指。
他没有躲开。
指尖相扣的动作在袖口的遮挡下完成，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掌心。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看着前方老太君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得很浅，但一直没有下去。
右肩上趴着他七个月大的儿子，左手的小指勾着他的Omega。
首都星的晨光从元帅府的穹顶天窗洒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指尖上，温暖而安静。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前方那条长长的走廊，嘴角弯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