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曾经嘲笑我两百斤的人，对着我的侧脸移不开眼
元帅府东翼的餐厅长得像一座缩小版的星舰指挥中心，桌面是整块陨铁切割而成，此刻摆满了各式餐盘。
冰蓝色的深海棘背兽刺身，琥珀色的星云蜂蜜渍嫩肋，半透明的极地冰藻冷汤。
没有一道是甜的，也没有一道是碱性的。
赵颖绘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了一拍。
周烨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恰到好处：“这些偏酸性的高阶营养餐，是元帅调取了您的体检数据之后让军方营养师连夜定制的。”
赵颖绘没动筷子，目光扫过桌面。
“连夜？”
“昨晚十一点下的指令。”周烨答得坦荡，却在末尾添了一句，“元帅说您的胃近期不太好，碱性食物会加重负担，让厨房把所有调味基底全换成了弱酸体系。”
赵颖绘端起那碗冰藻冷汤，汤匙抵在唇边。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管，胃底那团翻搅了一整天的恶心奇迹般地安分了。
那个男人走出贫民窟厨房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挂，原来手早就动了。
“周副官。”
“在。”
“他还交代了什么？”
周烨沉默了两秒，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清单递过来：“元帅让营养师列了一份三十天的餐单，每一天的酸碱值都做了微调，说是配合您这个阶段的体质波动。”
赵颖绘的指尖擦过清单边缘，没有展开看，直接折好收进了衣袋。
“他倒是细。”
“元帅向来如此。”周烨的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只是从前没有需要他细的人。”
餐桌另一头，赵君野正对着一堆猎隼VII型机甲模型流口水，鼻子快贴上全息展示屏。
“哥！这个限量版全星际只出了三台！元帅府居然拿来当桌面装饰！”
赵颖绘没搭理他，转身走进了东翼的私人实验室。
门外传来周烨的脚步声追上来：“夫人，您的包裹到了。”
赵颖绘打开门接过那只密封的小型隔离箱，回到实验室锁上门。
隔离箱打开，暗红色的信息素引导环静静躺在减震棉里。
他拿起引导环，指腹擦过内壁的增幅芯片，翻转了一圈。
这东西能将Omega对特定Alpha的吸引力拉到生理极限，但直接使用会导致腺体过载。
他打开终端星网商城，搜索栏输入四个字，冰霜玫瑰。
中央星银河廊桥有实体展售，库存仅剩一株。
拿起外套，出门。
银河廊桥，主星系消费力天花板级别的星际商场。
赵颖绘穿着黑色修身高领衫走进稀有植物展区，恒温罩内冰霜玫瑰的霜白花瓣泛着极淡的蓝紫光泽，清冽冷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这株，封装。”
导购员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工装裤和旧布鞋，笑容礼貌却疏离：“先生，这株冰霜玫瑰标价一百二十万星币，需要确认支付方式。”
赵颖绘抬手，哑光黑卡贴上感应区，一百二十万当场划扣。
导购员的笑容在看见卡面材质的那一瞬变了形状，弯腰的速度快了三倍：“贵宾请稍候，立刻为您封装！”
封装完毕，赵颖绘提着恒温箱转身。
身后传来尖锐的变调嗓音。
“妈！你看那个Omega脖子上的腺体印！这种货色凭什么买得起冰霜玫瑰？”
赵青站在奢侈品橱窗前，脸涨得通红，指着赵颖绘的背影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章泽柔的指甲嵌进手提包皮面里，目光钉在那道黑色背影上。
赵颖绘没有回头。
削瘦的肩线和流畅的下颌线在冷白灯光下干净利落，路过的几个顾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赵青的声音更尖了：“妈你说话啊！他是不是偷的？我们要不要报警？”
章泽柔扯住赵青的袖子，压低声音：“闭嘴！那张卡的材质，是军方无限额授权卡。”
“不可能！他一个两百斤的废物怎么可能……”
赵青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赵颖绘在转弯处侧了一下头，侧脸的轮廓完整地暴露在廊桥的灯光下。
颧骨线条凌厉，下颌弧度冷峭，黑色高领衫裹出的身形清瘦挺拔。
赵青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发不出声音。
那张脸他不认识。
可那种骨相，和记忆里被他踩着嘲笑过的某个人有一种说不清的重叠。
章泽柔也看见了那个侧脸，手提包的带子在她掌心里绞出深红的勒痕。
赵颖绘已经走远了，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
回到元帅府主卧。
冰霜玫瑰被安置在窗台的恒温座上，冷香徐徐扩散。
赵颖绘锁上门，打开终端，帝国最高科学院的加密通讯弹了出来。
高阶数据架构师的绝密Offer，附件里有一行灰色小字：本岗位基于宙斯计划核心开发者代号X的匿名推荐及实战成果评估录取，已豁免标准基因评级审核流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宙斯计划的影响力足以绕过科学院的常规审查，但进入科学院之后面对面的基因评定是绕不过去的。
他需要一个在正式场合揭开真实身份的策略。
这件事暂时搁下。
他走进浴室，冰水冲刷过泛红的腺体，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淌。
裹着浴巾出来后他站在全身镜前，将那枚暗红色的引导环贴上后颈。
金属环体卡在腺体外围，暗红色的光弧在苍白的皮肤上切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色差。
他盯着镜中自己后颈那圈暗红光弧，手指按上去又松开，反复了两次。
走到实验台前，他用冰霜玫瑰的提取物与自己霜玫瑰信息素的微量样本对冲融合，调配出了一管针对S级Alpha易感期的淡蓝色舒缓药剂。
就在这时整面墙的全息投影亮了。
主控系统自动接入了前线加密会议的实时画面。
投影里昼烬鹤端坐在旗舰指挥席上，暗金色瞳孔扫过星图。
战术指令一条条从他口中落下，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分量。
赵颖绘手里的试管顿了一下，目光被投影里那个男人的侧脸牵住了半秒。
军装领口扣得严实，颈侧有一道还没消的细痕，不知道是战场上留的还是别的什么。
会议画面持续了四分钟，昼烬鹤对着星图部署完三条歼灭路线之后，左手始终在桌面下盲打着什么。
三秒后赵颖绘的私人终端震动。
屏幕上只有九个字。
【你想我，今晚我就跃迁回去。】
赵颖绘的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
腹腔深处那团小东西选在这个时候踹了一下，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好像在替另一个人催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向投影里那个正对着满屏星图面不改色的男人。
男人的左手还搁在桌面下，指尖微微蜷着，等一个回复。
赵颖绘扣下屏幕，没有回复。
他把那管淡蓝色药剂放进恒温柜，关上柜门的时候指尖在柜面上多停留了一秒。
窗台上冰霜玫瑰的冷香弥漫过来，和他自身霜玫瑰信息素的尾调缠在一起，在整间卧室里酿出一种危险的甜。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
与此同时，帝国军部情报处。
张莹莹的终端弹出一份加密文件，赵颖绘过去一年的体检数据赫然是一片空白。
没有就诊记录，没有体征采样，没有任何一家医疗机构留下过他的生物数据。
她翘着腿坐在办公椅里，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三下，节奏很慢。
“有意思。”
她在文件批注栏输入了四个字：调取原档。
然后合上终端，银色鹰徽在办公室灯光下闪了一闪。
冰蓝色的深海棘背兽刺身，琥珀色的星云蜂蜜渍嫩肋，半透明的极地冰藻冷汤。
没有一道是甜的，也没有一道是碱性的。
赵颖绘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了一拍。
周烨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恰到好处：“这些偏酸性的高阶营养餐，是元帅调取了您的体检数据之后让军方营养师连夜定制的。”
赵颖绘没动筷子，目光扫过桌面。
“连夜？”
“昨晚十一点下的指令。”周烨答得坦荡，却在末尾添了一句，“元帅说您的胃近期不太好，碱性食物会加重负担，让厨房把所有调味基底全换成了弱酸体系。”
赵颖绘端起那碗冰藻冷汤，汤匙抵在唇边。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管，胃底那团翻搅了一整天的恶心奇迹般地安分了。
那个男人走出贫民窟厨房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挂，原来手早就动了。
“周副官。”
“在。”
“他还交代了什么？”
周烨沉默了两秒，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清单递过来：“元帅让营养师列了一份三十天的餐单，每一天的酸碱值都做了微调，说是配合您这个阶段的体质波动。”
赵颖绘的指尖擦过清单边缘，没有展开看，直接折好收进了衣袋。
“他倒是细。”
“元帅向来如此。”周烨的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只是从前没有需要他细的人。”
餐桌另一头，赵君野正对着一堆猎隼VII型机甲模型流口水，鼻子快贴上全息展示屏。
“哥！这个限量版全星际只出了三台！元帅府居然拿来当桌面装饰！”
赵颖绘没搭理他，转身走进了东翼的私人实验室。
门外传来周烨的脚步声追上来：“夫人，您的包裹到了。”
赵颖绘打开门接过那只密封的小型隔离箱，回到实验室锁上门。
隔离箱打开，暗红色的信息素引导环静静躺在减震棉里。
他拿起引导环，指腹擦过内壁的增幅芯片，翻转了一圈。
这东西能将Omega对特定Alpha的吸引力拉到生理极限，但直接使用会导致腺体过载。
他打开终端星网商城，搜索栏输入四个字，冰霜玫瑰。
中央星银河廊桥有实体展售，库存仅剩一株。
拿起外套，出门。
银河廊桥，主星系消费力天花板级别的星际商场。
赵颖绘穿着黑色修身高领衫走进稀有植物展区，恒温罩内冰霜玫瑰的霜白花瓣泛着极淡的蓝紫光泽，清冽冷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这株，封装。”
导购员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工装裤和旧布鞋，笑容礼貌却疏离：“先生，这株冰霜玫瑰标价一百二十万星币，需要确认支付方式。”
赵颖绘抬手，哑光黑卡贴上感应区，一百二十万当场划扣。
导购员的笑容在看见卡面材质的那一瞬变了形状，弯腰的速度快了三倍：“贵宾请稍候，立刻为您封装！”
封装完毕，赵颖绘提着恒温箱转身。
身后传来尖锐的变调嗓音。
“妈！你看那个Omega脖子上的腺体印！这种货色凭什么买得起冰霜玫瑰？”
赵青站在奢侈品橱窗前，脸涨得通红，指着赵颖绘的背影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章泽柔的指甲嵌进手提包皮面里，目光钉在那道黑色背影上。
赵颖绘没有回头。
削瘦的肩线和流畅的下颌线在冷白灯光下干净利落，路过的几个顾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赵青的声音更尖了：“妈你说话啊！他是不是偷的？我们要不要报警？”
章泽柔扯住赵青的袖子，压低声音：“闭嘴！那张卡的材质，是军方无限额授权卡。”
“不可能！他一个两百斤的废物怎么可能……”
赵青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赵颖绘在转弯处侧了一下头，侧脸的轮廓完整地暴露在廊桥的灯光下。
颧骨线条凌厉，下颌弧度冷峭，黑色高领衫裹出的身形清瘦挺拔。
赵青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发不出声音。
那张脸他不认识。
可那种骨相，和记忆里被他踩着嘲笑过的某个人有一种说不清的重叠。
章泽柔也看见了那个侧脸，手提包的带子在她掌心里绞出深红的勒痕。
赵颖绘已经走远了，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
回到元帅府主卧。
冰霜玫瑰被安置在窗台的恒温座上，冷香徐徐扩散。
赵颖绘锁上门，打开终端，帝国最高科学院的加密通讯弹了出来。
高阶数据架构师的绝密Offer，附件里有一行灰色小字：本岗位基于宙斯计划核心开发者代号X的匿名推荐及实战成果评估录取，已豁免标准基因评级审核流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宙斯计划的影响力足以绕过科学院的常规审查，但进入科学院之后面对面的基因评定是绕不过去的。
他需要一个在正式场合揭开真实身份的策略。
这件事暂时搁下。
他走进浴室，冰水冲刷过泛红的腺体，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淌。
裹着浴巾出来后他站在全身镜前，将那枚暗红色的引导环贴上后颈。
金属环体卡在腺体外围，暗红色的光弧在苍白的皮肤上切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色差。
他盯着镜中自己后颈那圈暗红光弧，手指按上去又松开，反复了两次。
走到实验台前，他用冰霜玫瑰的提取物与自己霜玫瑰信息素的微量样本对冲融合，调配出了一管针对S级Alpha易感期的淡蓝色舒缓药剂。
就在这时整面墙的全息投影亮了。
主控系统自动接入了前线加密会议的实时画面。
投影里昼烬鹤端坐在旗舰指挥席上，暗金色瞳孔扫过星图。
战术指令一条条从他口中落下，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分量。
赵颖绘手里的试管顿了一下，目光被投影里那个男人的侧脸牵住了半秒。
军装领口扣得严实，颈侧有一道还没消的细痕，不知道是战场上留的还是别的什么。
会议画面持续了四分钟，昼烬鹤对着星图部署完三条歼灭路线之后，左手始终在桌面下盲打着什么。
三秒后赵颖绘的私人终端震动。
屏幕上只有九个字。
【你想我，今晚我就跃迁回去。】
赵颖绘的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
腹腔深处那团小东西选在这个时候踹了一下，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好像在替另一个人催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向投影里那个正对着满屏星图面不改色的男人。
男人的左手还搁在桌面下，指尖微微蜷着，等一个回复。
赵颖绘扣下屏幕，没有回复。
他把那管淡蓝色药剂放进恒温柜，关上柜门的时候指尖在柜面上多停留了一秒。
窗台上冰霜玫瑰的冷香弥漫过来，和他自身霜玫瑰信息素的尾调缠在一起，在整间卧室里酿出一种危险的甜。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
与此同时，帝国军部情报处。
张莹莹的终端弹出一份加密文件，赵颖绘过去一年的体检数据赫然是一片空白。
没有就诊记录，没有体征采样，没有任何一家医疗机构留下过他的生物数据。
她翘着腿坐在办公椅里，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三下，节奏很慢。
“有意思。”
她在文件批注栏输入了四个字：调取原档。
然后合上终端，银色鹰徽在办公室灯光下闪了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