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争吵：你不能带着孩子去那种地方
昼正霆。
这个名字出现在全息屏上，宋颖绘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气密门合拢的震动还在星石墙壁里嗡鸣，昼烬鹤的军靴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书房里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运转声，宋颖绘后颈星芒标记传来的温度很高。
宋颖绘站在三维星图前一动不动。
十七条飞行记录。棋手的调度权限。弹道校准算法的原始创建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昼烬鹤的父亲。
而宋颖绘的母亲，可能就被关在那片被整个帝国标注为绝对禁区的黑暗深处。
活着。
宋颖绘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月牙形的白痕叠上旧痕，腹中的小东西又踢了一下。
宋颖绘低下头，掌心覆上那片被M-7型弹性制服遮掩的微微隆起。掌下的悸动很轻。
“……我知道。”宋颖绘的声音很轻，在对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解释，“但那是你外婆。”
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第十二星域的黑色雾气在指尖旋转。宋颖绘开始计算。
从中央星到第十二星域边界的跃迁路线，需要经过三个不稳定虫洞节点。以鸦隐级隐形战舰的续航能力，单程七十二小时。如果利用创世纪项目的量子信道做数据中继，宋颖绘可以在进入禁区前完成对内部设施的远程频谱扫描。
气密门毫无预兆的弹开。
一股深海冰川味信息素灌满了整个书房。温度降了下来。全息星图表面凝出一层薄霜，数据流卡顿了零点三秒。
昼烬鹤站在门口。
昼烬鹤换掉了军装外套，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作训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前臂上陈旧的疤痕。暗金色的眸子锁在宋颖绘搭在星图上的那只手，以及手指悬停的位置。
第十二星域。
“你在算跃迁路线。”
宋颖绘没有收回手。宋颖绘转过身，腰背挺直，灰蓝色的瞳孔迎上昼烬鹤的目光。
“三条可行路径。第二条经过荒星带的虫洞节点，风险很低，预估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八点三。”
昼烬鹤跨进来，军靴踩在星石地面上发出声响。昼烬鹤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关掉了整个全息星图。
周围变暗了。
“打开它。”宋颖绘开口。
“你不会去第十二星域。”
“那是我母亲。”
宋颖绘的声音清晰有力，没有颤抖和恳求。
昼烬鹤的下颌线绷紧。昼烬鹤撑在操作台边缘的手指关节泛白。
“宋颖绘。”
昼烬鹤叫了全名。
声调压得很低，散发着Alpha威压。
“你怀孕十五周。腹腔内的胎儿精神力等级在S级以上，任何空间跃迁产生的引力波动都会直接冲击生殖腔内的生命稳定系统。第十二星域是帝国标注的空间塌陷区......就算那是假的，里面的未知风险也足以让陈正楷整个专家组的预案全部归零。”
昼烬鹤说完，胸膛起伏了一下。
宋颖绘看着昼烬鹤。
“说完了？”
“……”
“我在十倍重力舱里训练了三百六十五天。从两百零三斤到一百二十七斤。期间没有任何医疗监护，没有营养补给，膝盖韧带断裂过两次，肋骨裂过三根。”宋颖绘的语速不快，“我在贫民窟第九区吃了一年发黑的过期星兽肉，骑着随时会爆缸的悬浮摩托穿过三个治安黑区，在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徒手打废过四台安保机器人。”
宋颖绘停顿了一秒。
“我和这个孩子能活下来，全凭实力。”
深海冰川味在空气中震荡。书架上的数据板开始细微的颤动，边缘叮叮的撞击着金属隔板。
昼烬鹤不说话了。
宋颖绘知道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
但宋颖绘不退。
“我不需要你的准许。”
这句话说出后，昼烬鹤动了。
昼烬鹤推开操作台，两步跨到宋颖绘面前。高大的身形遮蔽了光源。S级Alpha的领地压制释放出来，宋颖绘的后颈引导环过载，发出高频的嗡鸣声。
“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昼烬鹤暗金瞳孔的边缘泛起了血色，虹膜正在一寸一寸的变红。
宋颖绘的心跳加快。
“所以呢？”宋颖绘仰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对方，“我就该坐在这里，喝着你的营养剂，吃着你的酸味冰藻汤，乖乖等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去查了，再施舍给我一点消息？”
霜玫瑰味的信息素散发出来。
两股信息素在密闭的书房里对冲，星石书架上的数据板被震得摔落一地。
恒温系统发出报警。
室温降到七度。
昼烬鹤的拳头砸在操作台上。
裂纹从拳头落点向四周散开，合金碎片弹射出去，有一片擦过全息屏的边缘，在光幕上划出一道暗纹。
碎裂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伴随着数据板摔碎的声响，恒温系统的警报响着，两人呼吸粗重。
宋颖绘没有后退。
宋颖绘站在原地，碎片落在脚边，有一片合金溅上了鞋面。宋颖绘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向昼烬鹤。
昼烬鹤的右手压在碎裂的台面上，指节上渗出了血。血液沿着骨节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合金碎片上。
昼烬鹤看着宋颖绘。
“宋颖绘。”昼烬鹤的声音沙哑，“你在第九区吃过期的肉，骑坏了的摩托，打安保机器人的时候......我不在。”
昼烬鹤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些我都没拦住。但现在我在。”
书房里安静了。
恒温系统仍在报警。
宋颖绘转过身，向气密门走去。宋颖绘无意识的用手臂挡住M-7型制服下微隆的腹部。
气密门打开又合拢。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书房里剩下昼烬鹤一个人。墙壁上结了霜，指缝间的血沿着裂纹渗进桌面内部。
昼烬鹤低下头。
视线落在旁边那枚被震落的数据板上，屏幕出现了裂纹，画面亮着。
那是宋颖绘最后操作的界面。
第十二星域跃迁路径规划......已保存。
备注栏里有一行字，字号很小，是宋颖绘的习惯格式。
“单人行动。预计出发时间：七十二小时后。”
这个名字出现在全息屏上，宋颖绘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气密门合拢的震动还在星石墙壁里嗡鸣，昼烬鹤的军靴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书房里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运转声，宋颖绘后颈星芒标记传来的温度很高。
宋颖绘站在三维星图前一动不动。
十七条飞行记录。棋手的调度权限。弹道校准算法的原始创建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昼烬鹤的父亲。
而宋颖绘的母亲，可能就被关在那片被整个帝国标注为绝对禁区的黑暗深处。
活着。
宋颖绘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月牙形的白痕叠上旧痕，腹中的小东西又踢了一下。
宋颖绘低下头，掌心覆上那片被M-7型弹性制服遮掩的微微隆起。掌下的悸动很轻。
“……我知道。”宋颖绘的声音很轻，在对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解释，“但那是你外婆。”
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第十二星域的黑色雾气在指尖旋转。宋颖绘开始计算。
从中央星到第十二星域边界的跃迁路线，需要经过三个不稳定虫洞节点。以鸦隐级隐形战舰的续航能力，单程七十二小时。如果利用创世纪项目的量子信道做数据中继，宋颖绘可以在进入禁区前完成对内部设施的远程频谱扫描。
气密门毫无预兆的弹开。
一股深海冰川味信息素灌满了整个书房。温度降了下来。全息星图表面凝出一层薄霜，数据流卡顿了零点三秒。
昼烬鹤站在门口。
昼烬鹤换掉了军装外套，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作训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前臂上陈旧的疤痕。暗金色的眸子锁在宋颖绘搭在星图上的那只手，以及手指悬停的位置。
第十二星域。
“你在算跃迁路线。”
宋颖绘没有收回手。宋颖绘转过身，腰背挺直，灰蓝色的瞳孔迎上昼烬鹤的目光。
“三条可行路径。第二条经过荒星带的虫洞节点，风险很低，预估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八点三。”
昼烬鹤跨进来，军靴踩在星石地面上发出声响。昼烬鹤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关掉了整个全息星图。
周围变暗了。
“打开它。”宋颖绘开口。
“你不会去第十二星域。”
“那是我母亲。”
宋颖绘的声音清晰有力，没有颤抖和恳求。
昼烬鹤的下颌线绷紧。昼烬鹤撑在操作台边缘的手指关节泛白。
“宋颖绘。”
昼烬鹤叫了全名。
声调压得很低，散发着Alpha威压。
“你怀孕十五周。腹腔内的胎儿精神力等级在S级以上，任何空间跃迁产生的引力波动都会直接冲击生殖腔内的生命稳定系统。第十二星域是帝国标注的空间塌陷区......就算那是假的，里面的未知风险也足以让陈正楷整个专家组的预案全部归零。”
昼烬鹤说完，胸膛起伏了一下。
宋颖绘看着昼烬鹤。
“说完了？”
“……”
“我在十倍重力舱里训练了三百六十五天。从两百零三斤到一百二十七斤。期间没有任何医疗监护，没有营养补给，膝盖韧带断裂过两次，肋骨裂过三根。”宋颖绘的语速不快，“我在贫民窟第九区吃了一年发黑的过期星兽肉，骑着随时会爆缸的悬浮摩托穿过三个治安黑区，在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徒手打废过四台安保机器人。”
宋颖绘停顿了一秒。
“我和这个孩子能活下来，全凭实力。”
深海冰川味在空气中震荡。书架上的数据板开始细微的颤动，边缘叮叮的撞击着金属隔板。
昼烬鹤不说话了。
宋颖绘知道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
但宋颖绘不退。
“我不需要你的准许。”
这句话说出后，昼烬鹤动了。
昼烬鹤推开操作台，两步跨到宋颖绘面前。高大的身形遮蔽了光源。S级Alpha的领地压制释放出来，宋颖绘的后颈引导环过载，发出高频的嗡鸣声。
“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昼烬鹤暗金瞳孔的边缘泛起了血色，虹膜正在一寸一寸的变红。
宋颖绘的心跳加快。
“所以呢？”宋颖绘仰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对方，“我就该坐在这里，喝着你的营养剂，吃着你的酸味冰藻汤，乖乖等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去查了，再施舍给我一点消息？”
霜玫瑰味的信息素散发出来。
两股信息素在密闭的书房里对冲，星石书架上的数据板被震得摔落一地。
恒温系统发出报警。
室温降到七度。
昼烬鹤的拳头砸在操作台上。
裂纹从拳头落点向四周散开，合金碎片弹射出去，有一片擦过全息屏的边缘，在光幕上划出一道暗纹。
碎裂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伴随着数据板摔碎的声响，恒温系统的警报响着，两人呼吸粗重。
宋颖绘没有后退。
宋颖绘站在原地，碎片落在脚边，有一片合金溅上了鞋面。宋颖绘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向昼烬鹤。
昼烬鹤的右手压在碎裂的台面上，指节上渗出了血。血液沿着骨节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合金碎片上。
昼烬鹤看着宋颖绘。
“宋颖绘。”昼烬鹤的声音沙哑，“你在第九区吃过期的肉，骑坏了的摩托，打安保机器人的时候......我不在。”
昼烬鹤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些我都没拦住。但现在我在。”
书房里安静了。
恒温系统仍在报警。
宋颖绘转过身，向气密门走去。宋颖绘无意识的用手臂挡住M-7型制服下微隆的腹部。
气密门打开又合拢。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书房里剩下昼烬鹤一个人。墙壁上结了霜，指缝间的血沿着裂纹渗进桌面内部。
昼烬鹤低下头。
视线落在旁边那枚被震落的数据板上，屏幕出现了裂纹，画面亮着。
那是宋颖绘最后操作的界面。
第十二星域跃迁路径规划......已保存。
备注栏里有一行字，字号很小，是宋颖绘的习惯格式。
“单人行动。预计出发时间：七十二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