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我拉黑了元帅,揣着他的崽住进了贫民窟

夜色如墨,数据中心的落地窗外,红月悬浮,映出赵颖绘清冷孤绝的侧影。

腹部那丝若有若无的悸动,像一根扎进神经的冰刺,让他坐立难安。

元帅府管家AI的消息还亮在终端上——“请务必在府中等候”。

赵颖绘看了两秒,指尖一划,直接将通知丢进了回收站。

新婚夜?

他用二十分钟伪造了一份元帅府的生物入住记录,又在安保系统里植入了一段他“已在主卧休息”的虚拟热感应信号。

够昼烬鹤的AI管家消化一阵子了。

至于那个正从数万光年外赶回来的男人——等他发现这是假的,自己早已把所有痕迹焊死。

就在这时,个人终端毫无征兆地响起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

【S-Class加密频道请求接入……】

一行猩红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带着军部特有的铁血与霸道。

赵颖绘眸光一凛。

紧接着,一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代号:七。

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赵颖绘嗤笑一声。

暗网的黑客都比他有创意。

他指尖微动,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启动了自己编写的“深渊”防火墙系统。

【检测到恶意代码,启动反向追踪……】

【追踪失败,对方权限过高。】

【是否执行最高指令:物理隔绝并永久拉黑?】

“是。”

赵颖绘毫不犹豫。

管他是元帅还是虫皇,敢不请自来,就得有被拒之门外的准备。

——拉黑。

——删除。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与此同时,数万光年外的“利维坦”号星舰主舰桥。

刚刚结束一场血战的昼烬鹤,正靠在指挥官的王座上,修长的手指在终端上敲下了申请。

他等着。

一秒。

两秒。

十秒。

预想中的通过提示没有出现,屏幕上反而弹出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信息发送失败,您已被对方屏蔽。】

整个舰桥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旁边的副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到了什么?元帅的S级加密频道,被……被拉黑了?

这比虫族打到主星还离谱!

昼烬鹤愣住了。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又带着一股被激起征服欲的危险。

“好。”

“好得很。”

他看着那个黑名单里唯一的、清冷的名字,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下一秒,昼烬鹤直接动用了元帅的最高权限,绕过所有民用网络协议,强行切入了赵颖绘的私人频段。

“嗡——”

赵颖绘的耳骨处,植入式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一道低沉、沙哑、裹挟着硝烟与绝对压迫感的男声,仿佛贴着他的耳蜗,一字一句地响起:

“赵分析师。”

“连你合法伴侣的通讯,都敢拦截?”

那声音穿透星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赵颖绘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男人的喘息、低吼,以及此刻这磨人的低音炮,在他耳边重叠、交织。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窜上后颈。

他咬紧牙关,声线却稳得不像话:“昼元帅,骚扰民用通讯频段,违反《星际通信管理条例》第七条。”

“要我帮你截个图,发给军事法庭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危险意味的笑。

“赵颖绘。”

“我的管家告诉我,你已经在元帅府主卧休息了。”

赵颖绘指尖一紧。

“但我的精神力告诉我——”昼烬鹤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像大型猛兽收拢利爪前最后的耐心,“你根本不在那。”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本人。”

“否则,我会亲自来找。”

“嘀——”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赵颖绘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精神力感应。

他忘了。

顶级Alpha对临时标记过的Omega,有跨星域的模糊定位能力。

伪造的热感应信号骗得了AI,骗不了这个男人的本能。

十二点。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够了。

次日,黄昏。

赵颖绘走出数据中心,准备搭乘公共悬浮列车。

昨晚他在最后一刻赶到了元帅府,只留下一句“我困了”便反锁了客房门。

昼烬鹤站在走廊里,盯着那道门看了整整三分钟,最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两人的第一个新婚夜,隔着一道合金门,各自无眠。

地下星港的风带着一股机油和劣质营养膏混合的怪味。

“赵颖绘!”

一声油腻的怒吼。

王总带着几个陌生面孔的B级Alpha,将他堵在了狭窄的通道口。

赵颖绘扫了一眼那几张脸——不是数据中心的人,是外面雇来的。

王总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但眼底闪烁的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背后有人撑腰的底气。

“赵颖绘,知道是谁让我来的吗?”王总阴沉地笑了笑,“你那个好继母,赵夫人。”

“她说了,只要我在你身上注射这个——”

他手里赫然拿着一支高浓度的信息素诱导剂。

“你就会当场发情,届时,拍下来的影像会发到元帅的私人终端上。”

“一个刚领证就在外面发浪的元帅夫人——你猜昼烬鹤会不会亲手废了你?”

赵颖绘面色未变,但心底迅速完成了推演。

赵家。

继母知道他嫁给了昼烬鹤,但不知道他已经脱胎换骨。她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毁掉这桩婚姻,顺便让昼烬鹤厌弃他。

蠢。但危险。

因为他现在揣着崽——信息素诱导剂对孕期Omega的冲击,可能直接导致流产。

赵颖绘的手悄然摸向袖口里的高压电磁脉冲器。

“跪下!”王总拎着诱导剂逼近一步。

赵颖绘正计算着一击放倒所有人的最佳角度——

“嗖!”

一道黑影,带着破风的呼啸,从众人头顶的通风管道中猛然跃下!

快如闪电!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总那肥硕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一记凶狠的鞭腿直接踹飞出去,狠狠撞在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信息素诱导剂飞脱,在地上碎成一摊。

尘埃落定。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身形瘦削但眼神凶悍的少年,稳稳地落在了赵颖绘面前。

少年手中,还拎着一根沉重的、沾满机油的机械扳手。

“哥。”

赵君野回头,看向赵颖绘的瞬间,那满身的戾气瞬间化为小狗般的依赖。

赵颖绘在地狱舱蜕变的那一年里,赵君野是唯一知道他去向的人。这个比他小三岁、还没完全分化的弟弟,一个人扛下了外婆的医药费,靠在黑市机械铺打零工活了下来。

他们不是赵家给的血缘。

他们是在赵家那座冰冷宅邸里,互相取暖活下来的战友。

“谁给你们的狗胆,”赵君野转过头,眼神宛如护食的饿狼,死死盯住地上呻吟的王总,“敢碰我的人?”

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狂躁气息虽尚未分化完全,却已经让周围几个B级打手两腿发软。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上前。

机械扳手带着风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那些打手的关节上。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君野揍得又快又狠,每一击都精准地废掉对方的行动力,却又不致命。

他宛如一头失控的狂犬,将那群杂碎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滚。”

少年踩在王总的手指上,碾了碾,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警告。

“回去告诉赵家那个老女人——我哥的事,她管不了了。”

一群人屁滚尿流地逃了。

整个通道,只剩下兄弟两人。

“哥,你没事吧?”赵君野丢掉扳手,紧张地检查着赵颖绘。

“没事。”赵颖绘看着弟弟满是油污的脸,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柔和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这么晚没回来,不放心。”赵君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在通风管道里等了二十分钟,就知道有人会搞事。”

他从角落里推出一辆破旧的、经过暴力改装的二手悬浮摩托。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赵颖绘跨上后座,熟练地抱住弟弟精瘦的腰。

摩托车如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在底层贫民窟交错的霓虹灯影与冲天废气之中。

这是他们的家。

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狭窄房间。

元帅府的客房比这里大十倍。但赵颖绘签了协议后,只在那边挂了个名。弟弟还在这里,外婆的冷冻舱费用还在这里扣款。

这才是他真正的锚点。

“哥,这是我今天赚的钱。”赵君野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星币。

他没日没夜地在黑市机械铺打零工,就是为了和哥哥一起,维持躺在军方冷冻舱里外婆的生命体征。

那是他们唯一的血亲。

“嗯,辛苦了。”赵颖绘接过钱,心里一阵酸涩。

就在这时,一股猛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赵颖绘扶住桌沿,指尖发白。

不是恶心。是一种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的、绵密的酸胀感,像是腹中那团微小的生命在不安地翻涌。

“哥?”赵君野立刻紧张起来,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没事。”赵颖绘稳住呼吸,“在数据中心坐太久了,起猛了。”

赵君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两眼,最终没再追问。

深夜。

赵君野已经睡熟,蜷缩在窄小的行军床上,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兽。

赵颖绘坐在床边,点开了自己的通讯器。

黑名单里,那个代号为“七”的账号,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个冷血、霸道,连通讯都要用军方频道强行入侵的元帅——

赵颖绘修长的手指,悬在“解除屏蔽”的按钮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再次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掌心下,那团微弱的生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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