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死，不休
他轻轻地吮吸着君玙的下唇，舌尖温柔地舔舐过他唇上细小的伤口，
然后试探性地、极其耐心地，顶开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齿关，深入那甜蜜的口腔，与他的舌尖温柔纠缠。
君玙起初是僵硬的，抗拒的。
但或许是身体还残留着昨夜被强行开发出的敏感，
或许是这过于温柔缠绵的吻与昨夜粗暴的记忆形成了鲜明对比，
又或许……是顾文轩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和迷失。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顾文轩近在咫尺的皮肤。
然后，在顾文轩惊喜的注视下，他慢慢地、有些迟疑地，抬起依旧有些酸软无力的手臂，攀上了顾文轩线条优美的脖颈。
这个动作，如同一个无声的默许和邀请。
顾文轩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他立刻收紧手臂，将君玙更紧地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却依旧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梦境。
两人在晨光熹微的床榻上，吻得难舍难分，气息交融，体温攀升。
空气渐渐变得炙热而暧昧。
顾文轩完全沉浸在这失而复得、仿佛梦境成真般的甜蜜亲吻中。
他感觉到君玙的回应虽然生涩，却无比真实，那攀附在他颈后的手臂虽然无力，却带着依赖。
所有的警惕，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在这久违的、主动的亲近面前，全都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心神，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怀中这具身体，这个温柔回应的吻所占据。
就是现在！
就在顾文轩心神最为放松、警惕性降到最低、完全沉溺于这个温柔缱绻的吻中时。
君玙那原本只是被动承受、偶尔笨拙回应的舌尖，忽然灵活地、主动地纠缠上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顾文轩心中一动，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细小、带着淡淡奇异甜香的东西，顺着君玙主动探入他口腔的舌尖，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倏地滑入了他的喉咙深处！
那东西入口即化，甚至带着一丝清甜，但顾文轩在它滑入喉咙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根本不是唾液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一颗……丹药？！
一颗被君玙不知何时藏在口中，用舌尖送过来的丹药！
顾文轩瞳孔骤缩，猛地想要后退，想要运转灵力将那可疑的东西逼出。
然而，已经晚了。
那丹药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化开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在接触到他喉间黏膜的瞬间，就化作一股奇异的、冰冷刺骨的气流，顺着他的咽喉，闪电般窜向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瞬间凝滞、堵塞，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麻痹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唔！”
顾文轩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一软，原本紧紧搂着君玙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道。
这时，一直攀附在他颈后的君玙，眼中那层氤氲的水雾和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刺骨、淬着恨意的清明。
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抬起膝盖，朝着顾文轩毫无防备的小腹，狠狠一顶！
“砰！”
顾文轩猝不及防，剧痛混合着那丹药带来的麻痹无力感，让他根本无法维持平衡，闷哼着，被这一下直接踹得从床榻上滚落，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玉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狼狈地仰躺在地，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
丹田内的灵力更是如同被厚重的冰层彻底封冻，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只有那双深邃清寒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愤怒，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上那个缓缓坐起身来的人。
君玙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甚至还有闲心将被扯乱的衣襟拢了拢，遮住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他微微歪着头，垂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狼狈不堪、动弹不得的顾文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充满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毒花，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师兄，”
君玙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微沙哑，却异常清晰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顾文轩眼中翻涌的惊怒，笑容加深，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一接吻，就什么都忘了，警惕性降到零。这毛病，从前世到现在，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顾文轩躺在地上，听着他冰冷嘲讽的话语，看着他脸上那陌生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笑容，
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比那丹药带来的冰冷麻痹感更加刺骨。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只有那双眼睛，赤红如血。
君玙却不再看他。
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漠然地从自己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然后，在顾文轩几乎要喷火的视线注视下，他将那枚丹药随手丢进嘴里，像是吃糖豆一般，漫不经心地“嘎嘣嘎嘣”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方才还残存的腰酸腿软、某处的刺痛肿胀，以及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体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不过几息之间，君玙的脸色就恢复了些许红润，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除了嘴唇还有些红肿，看起来竟与平常无异，哪还有半分刚才那副饱受摧残、虚弱无力的模样？
君玙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力量。
心中忍不住感慨：
“谢不言虽然带路不靠谱，但这炼丹的天赋和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还真是……有点东西！这‘七日软筋散’改良版，连化神期的顾文轩都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放倒，药效还如此迅猛。
还有这快速恢复体力、治愈‘小伤’的‘回春丹’，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不愧是谢家砸了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小祖宗，手里果然有点压箱底的好货。”
嗯，下次见面，得想办法再从他那儿多“顺”点过来，有备无患。
心里盘算着如何继续“压榨”自己那位不靠谱的结义兄弟，君玙手上动作却不停。
他看也没看地上眼神几乎要杀人的顾文轩，径直掀开锦被，下了床。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走到一旁散落着衣物的角落，弯腰，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将自己那些被撕破或揉皱的衣物捡起来，从容不迫地穿上。
月白色的道袍虽然破损了些，但大致还能蔽体。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同样是月白色的外袍披上，遮住了内里的狼狈。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
那把暗金色的、造型古朴的栖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透过窗棂洒入的晨光中，流转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君玙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那熟悉的剑柄。
触手温润，仿佛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剑身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只有他能感应到的嗡鸣，带着欣喜和亲近。
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君玙手腕一翻，挽了个干脆利落的剑花，将栖首佩在了自己腰间。
长剑在身，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少年的单薄脆弱，多了几分属于前世“潭非仙尊”的凛然与锋芒，哪怕他此刻灵力依旧微弱。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朝着房门走去，脚步平稳，背影挺拔，仿佛昨夜和今晨发生的荒唐，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噩梦，醒来便可抛之脑后。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侧过身，回头，再次看向了依旧瘫软在地、只能用目光死死盯着他的顾文轩。
晨光中，君玙的侧脸线条精致如画，眼神却冰冷如霜。
他想了想，在顾文轩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又走了回来。
停在顾文轩身边，君玙低头，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空洞的冷漠，和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
然后，在顾文轩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目光中，君玙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栖首。
暗金色的剑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君玙手腕一沉，剑尖向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栖首锋锐无匹的剑尖，毫无阻碍地、精准地，刺入了顾文轩的右胸——不是心脏，偏了寸许，但足以造成重创。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中衣和身下的木板。
顾文轩身体猛地一弓，闷哼一声，因为丹药的麻痹，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有额头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君玙，眼中充满了痛苦、难以置信。
君玙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涌出的鲜血一眼，只是手腕一转，干脆利落地将栖首拔了出来，带出一串血珠，溅落在地。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木板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君玙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然后，还剑入鞘。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抽搐、眼神却依旧死死锁着他的顾文轩，唇角扯了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冰冷，更加决绝。
然后，他转过身，再没有丝毫留恋，大步走向房门，拉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吱呀——”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里的一片狼藉，血腥，以及那个被他亲手刺伤、此刻不知是何心情的男人。
晨光正好，洒在灼晖峰秋日清冷的山道上。
君玙提着栖首，月白色的外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背影挺拔而孤绝，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和顾文轩之间，那本就纠缠不清、充满血债的前世恩怨。
在经历了昨夜和今晨这一系列荒唐、屈辱、与报复之后，已经彻底走向了无法挽回的、更加血腥和黑暗的深渊。
再无转圜余地。
不死，不休。
——————
顾文轩对君玙是爱，只不过是一个神经病的爱。他气的不是君玙算计他，而是气君玙要走。
君玙对他也有爱，不然就一剑捅死他了。
然后试探性地、极其耐心地，顶开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齿关，深入那甜蜜的口腔，与他的舌尖温柔纠缠。
君玙起初是僵硬的，抗拒的。
但或许是身体还残留着昨夜被强行开发出的敏感，
或许是这过于温柔缠绵的吻与昨夜粗暴的记忆形成了鲜明对比，
又或许……是顾文轩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和迷失。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顾文轩近在咫尺的皮肤。
然后，在顾文轩惊喜的注视下，他慢慢地、有些迟疑地，抬起依旧有些酸软无力的手臂，攀上了顾文轩线条优美的脖颈。
这个动作，如同一个无声的默许和邀请。
顾文轩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他立刻收紧手臂，将君玙更紧地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却依旧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梦境。
两人在晨光熹微的床榻上，吻得难舍难分，气息交融，体温攀升。
空气渐渐变得炙热而暧昧。
顾文轩完全沉浸在这失而复得、仿佛梦境成真般的甜蜜亲吻中。
他感觉到君玙的回应虽然生涩，却无比真实，那攀附在他颈后的手臂虽然无力，却带着依赖。
所有的警惕，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在这久违的、主动的亲近面前，全都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心神，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怀中这具身体，这个温柔回应的吻所占据。
就是现在！
就在顾文轩心神最为放松、警惕性降到最低、完全沉溺于这个温柔缱绻的吻中时。
君玙那原本只是被动承受、偶尔笨拙回应的舌尖，忽然灵活地、主动地纠缠上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顾文轩心中一动，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细小、带着淡淡奇异甜香的东西，顺着君玙主动探入他口腔的舌尖，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倏地滑入了他的喉咙深处！
那东西入口即化，甚至带着一丝清甜，但顾文轩在它滑入喉咙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根本不是唾液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一颗……丹药？！
一颗被君玙不知何时藏在口中，用舌尖送过来的丹药！
顾文轩瞳孔骤缩，猛地想要后退，想要运转灵力将那可疑的东西逼出。
然而，已经晚了。
那丹药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化开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在接触到他喉间黏膜的瞬间，就化作一股奇异的、冰冷刺骨的气流，顺着他的咽喉，闪电般窜向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瞬间凝滞、堵塞，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麻痹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唔！”
顾文轩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一软，原本紧紧搂着君玙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道。
这时，一直攀附在他颈后的君玙，眼中那层氤氲的水雾和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刺骨、淬着恨意的清明。
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抬起膝盖，朝着顾文轩毫无防备的小腹，狠狠一顶！
“砰！”
顾文轩猝不及防，剧痛混合着那丹药带来的麻痹无力感，让他根本无法维持平衡，闷哼着，被这一下直接踹得从床榻上滚落，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玉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狼狈地仰躺在地，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
丹田内的灵力更是如同被厚重的冰层彻底封冻，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只有那双深邃清寒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愤怒，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上那个缓缓坐起身来的人。
君玙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甚至还有闲心将被扯乱的衣襟拢了拢，遮住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他微微歪着头，垂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狼狈不堪、动弹不得的顾文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充满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毒花，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师兄，”
君玙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微沙哑，却异常清晰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顾文轩眼中翻涌的惊怒，笑容加深，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一接吻，就什么都忘了，警惕性降到零。这毛病，从前世到现在，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顾文轩躺在地上，听着他冰冷嘲讽的话语，看着他脸上那陌生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笑容，
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比那丹药带来的冰冷麻痹感更加刺骨。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只有那双眼睛，赤红如血。
君玙却不再看他。
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漠然地从自己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然后，在顾文轩几乎要喷火的视线注视下，他将那枚丹药随手丢进嘴里，像是吃糖豆一般，漫不经心地“嘎嘣嘎嘣”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方才还残存的腰酸腿软、某处的刺痛肿胀，以及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体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不过几息之间，君玙的脸色就恢复了些许红润，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除了嘴唇还有些红肿，看起来竟与平常无异，哪还有半分刚才那副饱受摧残、虚弱无力的模样？
君玙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力量。
心中忍不住感慨：
“谢不言虽然带路不靠谱，但这炼丹的天赋和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还真是……有点东西！这‘七日软筋散’改良版，连化神期的顾文轩都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放倒，药效还如此迅猛。
还有这快速恢复体力、治愈‘小伤’的‘回春丹’，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不愧是谢家砸了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小祖宗，手里果然有点压箱底的好货。”
嗯，下次见面，得想办法再从他那儿多“顺”点过来，有备无患。
心里盘算着如何继续“压榨”自己那位不靠谱的结义兄弟，君玙手上动作却不停。
他看也没看地上眼神几乎要杀人的顾文轩，径直掀开锦被，下了床。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走到一旁散落着衣物的角落，弯腰，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将自己那些被撕破或揉皱的衣物捡起来，从容不迫地穿上。
月白色的道袍虽然破损了些，但大致还能蔽体。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同样是月白色的外袍披上，遮住了内里的狼狈。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
那把暗金色的、造型古朴的栖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透过窗棂洒入的晨光中，流转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君玙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那熟悉的剑柄。
触手温润，仿佛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剑身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只有他能感应到的嗡鸣，带着欣喜和亲近。
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君玙手腕一翻，挽了个干脆利落的剑花，将栖首佩在了自己腰间。
长剑在身，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少年的单薄脆弱，多了几分属于前世“潭非仙尊”的凛然与锋芒，哪怕他此刻灵力依旧微弱。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朝着房门走去，脚步平稳，背影挺拔，仿佛昨夜和今晨发生的荒唐，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噩梦，醒来便可抛之脑后。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侧过身，回头，再次看向了依旧瘫软在地、只能用目光死死盯着他的顾文轩。
晨光中，君玙的侧脸线条精致如画，眼神却冰冷如霜。
他想了想，在顾文轩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又走了回来。
停在顾文轩身边，君玙低头，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空洞的冷漠，和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
然后，在顾文轩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目光中，君玙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栖首。
暗金色的剑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君玙手腕一沉，剑尖向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栖首锋锐无匹的剑尖，毫无阻碍地、精准地，刺入了顾文轩的右胸——不是心脏，偏了寸许，但足以造成重创。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中衣和身下的木板。
顾文轩身体猛地一弓，闷哼一声，因为丹药的麻痹，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有额头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君玙，眼中充满了痛苦、难以置信。
君玙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涌出的鲜血一眼，只是手腕一转，干脆利落地将栖首拔了出来，带出一串血珠，溅落在地。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木板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君玙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然后，还剑入鞘。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抽搐、眼神却依旧死死锁着他的顾文轩，唇角扯了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冰冷，更加决绝。
然后，他转过身，再没有丝毫留恋，大步走向房门，拉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吱呀——”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里的一片狼藉，血腥，以及那个被他亲手刺伤、此刻不知是何心情的男人。
晨光正好，洒在灼晖峰秋日清冷的山道上。
君玙提着栖首，月白色的外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背影挺拔而孤绝，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和顾文轩之间，那本就纠缠不清、充满血债的前世恩怨。
在经历了昨夜和今晨这一系列荒唐、屈辱、与报复之后，已经彻底走向了无法挽回的、更加血腥和黑暗的深渊。
再无转圜余地。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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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轩对君玙是爱，只不过是一个神经病的爱。他气的不是君玙算计他，而是气君玙要走。
君玙对他也有爱，不然就一剑捅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