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长得像一位故人

骆景深心里是一万个不想进去,他觉得这地方肮脏不堪,又十分阴暗,简直有损他尊贵的身份。

踏进一步,他都嫌脏。

也不知道纪箐箐是怎么在里面活下来的?

但当骆景深看见花非雪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时,他又及时改变了主意。

“赵大人此言差矣,孤当然要进去,不就是个牢房吗,衙役们都能进孤为何进不得?”

他先前都已经答应花非雪了,带她来衙门见世面,若是他连牢房都不敢踏进一步,那岂不是让花非雪觉得他很没用?

骆景深虽然自负,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他还是不想丢了面子。

赵承久见骆景深坚持要进去,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侧开身让对方进去。

“那太子殿下就请吧!”

“雪花,你别怕,跟在孤的身后…”骆景深转头,下意识的就想要提醒花非雪跟着自己,自己会保护她。

可他扭头去看,身后哪还有花非雪的影子?

骆景深心中大惊,开口就问:“刚刚跟在孤身边的那位姑娘呢?”

赵承久嘴角抽了一下,他讪讪道:“启禀太子殿下,刚刚那位姑娘在你跟下官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自己跑进去了!”

骆景深:“…”

骆景深:“!!!”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道:“快跟孤一起进去。”

这牢房里关了形形色色的人,多的是杀过人的罪犯,他真怕花非雪在里面受到伤害。

走进牢房的那一刻,骆景深差点没吐出来。

腐朽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老鼠蟑螂绕着走廊满地跑,舔食着牢房里还未干涸的血迹。

囚犯们见到有人进来的时候,面色激动,他们一个个的披头散发趴在铁门上,如枯槁一般的手从铁栏杆里面伸了出来,对着赵承久喊冤。

“知府大人,冤枉啊,草民没有杀人,你们抓错人了!”

“知府大人,救救草民吧,草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个孩子,全家老小都等着草民养家啊!”

“知府大人,求求你把草民放了吧!”

“…”

所过之处,囚犯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牢房。

骆景深心生厌恶,他捂住鼻子,脚步往前加快了不少。

突然,一个发臭的鸡蛋从牢房里砸了出来,直接砸到了骆景深的身上。

“狗官,你要杀要剐就痛快点,何必要每天给老子吃臭烘烘的东西,犯人也是人,你这是虐待我们,老子要上报给朝廷。”

骆景深被砸到脸上,他的脸上瞬间垮了下来,他大怒道:“放肆,你竟敢拿臭鸡蛋砸孤?”

“太子殿下息怒”,赵承久连忙递上手帕,转过身怒斥囚犯,“大胆,你竟然敢拿鸡蛋砸太子殿下,不想活了吗?”

囚犯没有见过骆景深,只觉得他穿的周正威严,气度非凡,自身难掩贵气。

任谁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亲自来牢房,囚犯也是怕死的,他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太子殿下饶命,草民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来是您,草民原本是想砸狗…知府大人的,没想到却砸错人了,实在是对不起。”

骆景深心里气的要死,他用手帕擦了一遍,又用水洗了两遍脸,都感觉洗不掉身上的味道。

但想到花非雪还在前面等他,他也歇了出去换衣服的心思,凉飕飕的瞥了赵承久一眼。

“赵大人,你这牢房里的犯人,如此没有规矩,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赵承久汗颜,他听出了骆景深的意思,是想让他找机会杀了那个囚犯。

他不敢忤逆对方,只能连连点头道:“是,是,太子殿下,下官明白。”

骆景深袖袍一甩,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他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就看见花非雪朝他跑了过来,一脸委屈。

“太子殿下,纪二小姐她骂奴家…”

花非雪下意识的就想扑到骆景深的怀里,可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却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她立马止住了脚步,嫌弃的扭过了头,她扬起胳膊,用袖子自然而然的遮住了脸,摆出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骆景深见美人儿哭啼,瞬间就慌了,他赶忙问道:“雪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家想帮太子殿下分忧,好意找到了纪二小姐,想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她居然骂奴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奴家长得狐媚样,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她还说…”

花非雪眼眶湿润,表情更委屈了,骆景深立马追问:“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奴家长得特别像她认识的一位故人,她说那个故人偷了他们永宁侯府的钱财,骗了她二哥的感情,是个真真正正的贱人…”

花非雪刚说完,众人就听见一道癫狂的怒骂声从前面的牢房里传了出来,穿透力十足。

“花非雪,你这个贱人,你别以为你换身衣服换个妆容本小姐就不认识你了,就算你化成骨灰,本小姐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你一个卖春宫图为生的下贱货,要不是我二哥看上你把你带回来,你有什么资格进我们永宁侯府的大门?”

“你这个贱人欺骗我二哥的感情不说,现在还勾搭上了太子殿下,你到底还没有一点羞耻之心,是不是本小姐身边的男人你都要抢走?”

“花非雪,骗子,贱人,你不得好死…”

纪箐箐的声音太过熟悉,骆景深几乎瞬间就能听出来是她,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对方骂人这么粗俗。

什么脏话烂话,污言秽语都往出来说,一点都不像她平日里的形象。

关键是,她骂的人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雪花。

骆景深直接听不下去了,他咬着牙吩咐道:“临川,去给孤掌烂她的嘴!”

临川应了一声,抬脚就走到了关押纪箐箐的牢房面前。

纪箐箐看见临川的时候,心中还大喜,她以为是骆景深派他来救自己了!

她站起来后,一脸激动的问道:“是太子殿下派你来的吗?”

第 471章 看戏吃瓜

临川表情淡漠,点了点头,“是。”

纪箐箐内心喜悦高涨,她刚要张口说些什么,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啪!”

反应过来之后,纪箐箐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临川。

“你不是受太子殿下的吩咐,来接本小姐出去的吗?你怎么敢打本小姐的?”

“本小姐肚子里怀了殿下的骨肉,你就不怕本小姐让太子殿下治你的罪吗?”

临川看着她,表情依旧冷漠如初,“属下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但却不是来接二小姐出去的。”

“是殿下让属下来打烂二小姐的嘴,属下只听从于殿下一人的安排。”

纪箐箐大惊,她转身就想跑,可却根本跑不过临川。

不一会儿啪啪打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花非雪听着,眼底闪过了一丝得逞的暗芒,转瞬即逝。

她还在跟骆景深诉苦,“太子殿下,奴家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花非雪,奴家也没有去过永宁侯府,更没有见过她二哥,这就是纯纯的污蔑。”

“奴家的卖身契你也已经看过了,家父姓安,是安州人士,奴家真名本来就叫安雪花,这个殿下可以派人去查的。”

骆景深闻言,一把抓住了花非雪的手,眼神温和的看向她,“雪花,孤相信你。”

正是因为查过花非雪的卖身契,他才敢让人把花非雪接进来的。

再者,纪箐箐骗了他太多次,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谁知道她这是不是故意污蔑花非雪的?

没过多久,临川出来了,纪箐箐的叫骂声也停了下来。

骆景深拉着花非雪的手,声音出奇的温柔。

“雪花别怕,有孤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花非雪羞涩的点了点头。

几人走到了牢房门口,纪箐箐看见骆景深和花非雪十指相扣,并肩而站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冲到了牢房门口,双目猩红的看着花非雪,用手指着她。

“太子殿下,她在骗你,她叫花非雪,她是我二哥带回来的女人,你别相信她。”

纪箐箐嘴里发出了嘶吼的声音,她姣好的面容高高肿起,已经看不出来原有的样子,头发更是如稻草一般乱糟糟的,看的骆景深心里生厌。

“孤不相信她,难道相信你吗?”

“纪箐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口出狂言,难道你把孤骗来,就是为了陷害雪花,让孤杀了她?”

“孤告诉你,孤不仅不会杀她,还要纳她为妾,让她做孤的女人。”

“至于你…”他说到这,看了纪箐箐一眼,轻嘲道:“你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纪二小姐吗?”

“你的亲生父亲和弟弟都是因你而死,你的身上背负了两条命案,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母亲和大哥一直在衙门状告你,跟永宁侯府要赔偿。”

“要是赔不了,你要么就是死路一条,要么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牢里,被千人指万人骂。”

纪箐箐虽然早就想到了自己的结果,但亲口听到骆景深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崩溃。

“不,我不想死,我不要待在这牢里…”

这里就只有一个小窗,她每天就只能通过那个小窗观察外面的天色,来判断自己被关了多少天。

天知道,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的心里有多煎熬和痛苦。

她不能接受将来一辈子都待在这种地方。

想到这,纪箐箐膝盖一软,跪在了骆景深的面前。

“太子殿下,看在臣女怀了殿下孩子的份上,求求殿下救救臣女吧,臣女还这么年轻,臣女不想死。”

骆景深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他没理会纪箐箐,对着身后跟来的太医道:“你去帮纪箐箐把个脉,看看她到底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太医应了一声,“下官遵命。”

牢房门打开,纪箐箐还想冲出来,被临川拦住。

他开口道:“纪二小姐还是乖乖配合太医的检查最好。”

纪箐箐心里不满,却也不敢不从。

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

骆景深就算不爱她,但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他也应该保住自己一命。

因此,纪箐箐没再抗拒,而是配合起了太医的检查。

片刻后,太医站了起来,退出了牢房。

他恭敬的对着骆景深道:“太子殿下,纪二小姐的脉像,的确是喜脉,目前能看出来,胎儿还不足一月。”

“只是因为她情绪起伏波动太大,身体营养也跟不上,胎儿并不是很稳,隐隐还有滑胎的趋势。”

“除此之外,下官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快说。”骆景深催促道。

“纪二小姐体质阴虚,阴液不足,此生怕是只能怀这么一个孩子,往后再难受孕。”

纪箐箐:“!!!”

她直接就震惊住了,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孩子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纪箐箐比谁都懂。

她只觉得,上天给了她一个好消息,却又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那她以后就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想到这,她赶忙哭着求情道:“太子殿下,求求你救救臣女,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这可是臣女和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啊,臣女不能失去他,殿下若是能救臣女出去,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

“臣女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惹殿下生气了,求求你了!”

纪箐箐眼泪哗哗流,她不停的对着骆景深磕头,哪怕头都磕出血了也没停下来。

花非雪只觉得好爽,自己今天当真没有白来,这场戏看的太值了。

她想起纪箐箐骂自己的那些话,红唇冷冷一扯,阴阳怪气的道:

“纪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意思,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又不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你不能生,又不是太子殿下以后不能生,他为何要纳你一个杀人凶手做妾?”

“再说了,殿下一夜七次那么厉害,将来何愁不能子孙满堂,非要留着你肚子里的崽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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