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可能是疯了
陆不羁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真的疯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的行为？
他站在药店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已经看了足足三分钟。
路过的老大爷看了他一眼，他假装在看手机。
路过的阿姨看了他一眼，他假装在等人。
路过的情侣看了他一眼，他假装……
算了，他装不下去了。
他就是想进去。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进去。
不，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天晚上在沙发上，谢萧序压在他身上，亲他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不止是亲呢？
那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下去了。
太快了，他想。
才在一起多久？半个月？三周？
他陆不羁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所以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
但那个念头就像野草，压下去又长出来，压下去又长出来。
尤其是每次谢萧序亲他的时候。
尤其是每次谢萧序抱着他的时候。
尤其是每次谢萧序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今天他爸有事找他，他回了趟家。办完事出来，他骑车往谢萧序家走。
路过这家药店的时候，他忽然刹了车。
就那么停在路边，看着那扇门。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想什么呢？你跟他才多久？
另一个说：多久怎么了？喜欢就上啊。
一个说：你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另一个说：跟他怎么能叫随便？
一个说：万一他不想呢？
另一个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想？
两个声音吵了半天，吵得他脑子疼。
最后他咬了咬牙，把车停好，走进了药店。
药店不大，几个货架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个穿白大褂的阿姨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看手机。
陆不羁走进去，假装很淡定地东看看西看看。
看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不能一进来就直接买那玩意儿，得装装样子。
他拿起一瓶维生素，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盒感冒药，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盒创可贴，看了看，放下。
白大褂阿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找什么呢？”
陆不羁的耳朵红了。
“没、没找什么。”他说，“就看看。”
白大褂阿姨“哦”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陆不羁又转了一圈。
转到最里面的货架，他停住了。
就是这里。
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心跳开始加速。
他从来没买过这东西。
以前虽然玩得疯，但那方面他其实挺……怎么说，挺保守的？不是没人追，但他总觉得不是那个人，就不行。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但他站在这里，却有点不敢伸手。
万一谢萧序不想呢？
万一他觉得太快了呢？
万一他觉得他太随便了呢？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白大褂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他身后。
“买这个？”
陆不羁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阿姨，脸腾地红了。
“我、我就是看看……”
阿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货架，表情很平静。
“多大？”
陆不羁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多大。”阿姨说，“这个分大小的。”
陆不羁的脸更红了。
“我、我不知道……”
阿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给谁买？”
“给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
什么叫给谁买？
他给自己买？那他怎么用？
他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阿姨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
“第一次？”
陆不羁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
阿姨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行吧，那我帮你挑。”
她转过身，在货架上看了看，拿起一盒。
“这个，中号的，大部分人用这个就行。”
陆不羁接过来，看着那盒子，手心都在出汗。
“还、还要别的吗？”
阿姨看着他。
“还有什么？”
陆不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记得以前听人说过，除了这个，还要什么来着？
润滑的？
对，润滑的。
他抬起头，看着阿姨。
“有没有那个……润滑的？”
阿姨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个货架，拿起一个小瓶子。
“这个，水基的，好清洗。”
陆不羁接过来，看着那个小瓶子，手心更湿了。
“还、还有吗？”
阿姨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伙子，第一次不用准备那么多。”她说，“买多了也用不完。”
陆不羁的脸红透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就进来了？
他怎么就买了？
他怎么……
“多少钱？”他问。
阿姨报了价。
他付了钱，把那两样东西塞进外套口袋，逃一样地跑出了药店。
骑上车的时候，他的心还在狂跳。
他把车骑得飞快，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脸上的热度。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小盒子和那个小瓶子。
放在口袋里，硌着他的大腿。
他现在要去谢萧序家。
带着这两样东西。
他忽然有点想掉头回去。
但他没有。
他把车骑到了谢萧序家门口。
停好车，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黑色的铁门。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上的花已经谢了，但叶子还很绿。那丛竹子还是那样，风一吹，沙沙地响。
他走到屋门口，又站住了。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动。
万一谢萧序不在家呢？
万一他加班呢？
万一……
门忽然开了。
谢萧序站在门里，看着他。
银灰色的头发，黑框细边眼镜，白衬衫，黑西裤。
还是那个样子。
但陆不羁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不进来？”谢萧序问。
陆不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谢萧序，像个傻子。
谢萧序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揣着外套口袋的手上。
那两只手，把口袋撑得鼓鼓的。
“买了什么？”谢萧序问。
陆不羁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没、没什么……”
谢萧序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目光，让陆不羁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他咬了咬牙，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就那么递到谢萧序面前。
谢萧序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一盒小孩嗝屁套。
一小瓶精油。
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陆不羁。
陆不羁的脸红透了，耳朵尖也红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
他不敢看谢萧序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就是……路过药店……就……”
他说不下去了。
他能说什么？
说我想和你做？
说我觉得是时候了？
说我怕你觉得太快？
说什么都显得蠢。
他就那么站着，举着那两样东西，像个等着审判的犯人。
谢萧序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陆不羁，看着那张红透了的脸，看着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看着那只举着东西微微发抖的手。
然后他伸手，把那两样东西接过来。
陆不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萧序低头看了看那两样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进来。”他说。
他转身往屋里走。
陆不羁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跟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漫了一地。
谢萧序把那两样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陆不羁。
陆不羁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站，该把手放哪儿，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谢萧序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不羁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陆不羁。”谢萧序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陆不羁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还是那样静静的。
但那静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知道。”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
“你确定？”
陆不羁想了想。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他买了那两样东西，他站在这里，他看着谢萧序，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和他在一起。
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确定。”他说。
谢萧序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陆不羁，看了很久。
久到陆不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谢萧序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陆不羁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有点快。
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谢萧序……”陆不羁开口。
“嗯。”
“你心跳好快。”
谢萧序没说话。
但陆不羁感觉到，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他把脸埋在谢萧序胸口，忽然笑了。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
这个发现让陆不羁忽然放松了一点。
他从谢萧序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谢萧序。”
“嗯。”
“你愿意吗？”
谢萧序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你说呢？”他问。
陆不羁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你从来不说。”
谢萧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陆不羁。”
“嗯。”
“我每天醒来，”他说，“第一个念头是，你在不在旁边。”
陆不羁愣住了。
“吃饭的时候，”谢萧序继续说，“会想，这个菜你喜不喜欢吃。”
“看书的时候，会想，你现在在干什么。”
“开会的时候，会想，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别老往我脑子里跑。”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
但每一句，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陆不羁心上。
“你说我愿意吗？”谢萧序问。
陆不羁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这个把所有话都藏在心里的人。
然后他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
“谢萧序。”他说。
“嗯。”
“我也一样。”
他凑过去，吻住他。
那个吻和之前所有吻都不一样。
不是试探，不是游戏，不是随随便便的亲一下。
是认真的。
是确定的。
是——
谢萧序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
倒在床上的时候，陆不羁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他喘着气说，“东西还在客厅……”
谢萧序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在他耳边说。
“等着。”
他起身，走出卧室。
陆不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听见谢萧序的脚步声，去客厅，回来。
然后门关上了。
谢萧序走回床边，站在他面前。
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的静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
陆不羁伸出手。
谢萧序接住那只手，俯下身。
灯光暗下去的时候，陆不羁忽然想——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冲动的事。
但这件，一定是最对的。
真的疯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的行为？
他站在药店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已经看了足足三分钟。
路过的老大爷看了他一眼，他假装在看手机。
路过的阿姨看了他一眼，他假装在等人。
路过的情侣看了他一眼，他假装……
算了，他装不下去了。
他就是想进去。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进去。
不，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天晚上在沙发上，谢萧序压在他身上，亲他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不止是亲呢？
那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下去了。
太快了，他想。
才在一起多久？半个月？三周？
他陆不羁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所以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
但那个念头就像野草，压下去又长出来，压下去又长出来。
尤其是每次谢萧序亲他的时候。
尤其是每次谢萧序抱着他的时候。
尤其是每次谢萧序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今天他爸有事找他，他回了趟家。办完事出来，他骑车往谢萧序家走。
路过这家药店的时候，他忽然刹了车。
就那么停在路边，看着那扇门。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想什么呢？你跟他才多久？
另一个说：多久怎么了？喜欢就上啊。
一个说：你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另一个说：跟他怎么能叫随便？
一个说：万一他不想呢？
另一个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想？
两个声音吵了半天，吵得他脑子疼。
最后他咬了咬牙，把车停好，走进了药店。
药店不大，几个货架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个穿白大褂的阿姨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看手机。
陆不羁走进去，假装很淡定地东看看西看看。
看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不能一进来就直接买那玩意儿，得装装样子。
他拿起一瓶维生素，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盒感冒药，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盒创可贴，看了看，放下。
白大褂阿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找什么呢？”
陆不羁的耳朵红了。
“没、没找什么。”他说，“就看看。”
白大褂阿姨“哦”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陆不羁又转了一圈。
转到最里面的货架，他停住了。
就是这里。
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心跳开始加速。
他从来没买过这东西。
以前虽然玩得疯，但那方面他其实挺……怎么说，挺保守的？不是没人追，但他总觉得不是那个人，就不行。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但他站在这里，却有点不敢伸手。
万一谢萧序不想呢？
万一他觉得太快了呢？
万一他觉得他太随便了呢？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白大褂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他身后。
“买这个？”
陆不羁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阿姨，脸腾地红了。
“我、我就是看看……”
阿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货架，表情很平静。
“多大？”
陆不羁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多大。”阿姨说，“这个分大小的。”
陆不羁的脸更红了。
“我、我不知道……”
阿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给谁买？”
“给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
什么叫给谁买？
他给自己买？那他怎么用？
他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阿姨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
“第一次？”
陆不羁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
阿姨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行吧，那我帮你挑。”
她转过身，在货架上看了看，拿起一盒。
“这个，中号的，大部分人用这个就行。”
陆不羁接过来，看着那盒子，手心都在出汗。
“还、还要别的吗？”
阿姨看着他。
“还有什么？”
陆不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记得以前听人说过，除了这个，还要什么来着？
润滑的？
对，润滑的。
他抬起头，看着阿姨。
“有没有那个……润滑的？”
阿姨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个货架，拿起一个小瓶子。
“这个，水基的，好清洗。”
陆不羁接过来，看着那个小瓶子，手心更湿了。
“还、还有吗？”
阿姨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伙子，第一次不用准备那么多。”她说，“买多了也用不完。”
陆不羁的脸红透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就进来了？
他怎么就买了？
他怎么……
“多少钱？”他问。
阿姨报了价。
他付了钱，把那两样东西塞进外套口袋，逃一样地跑出了药店。
骑上车的时候，他的心还在狂跳。
他把车骑得飞快，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脸上的热度。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小盒子和那个小瓶子。
放在口袋里，硌着他的大腿。
他现在要去谢萧序家。
带着这两样东西。
他忽然有点想掉头回去。
但他没有。
他把车骑到了谢萧序家门口。
停好车，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黑色的铁门。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上的花已经谢了，但叶子还很绿。那丛竹子还是那样，风一吹，沙沙地响。
他走到屋门口，又站住了。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动。
万一谢萧序不在家呢？
万一他加班呢？
万一……
门忽然开了。
谢萧序站在门里，看着他。
银灰色的头发，黑框细边眼镜，白衬衫，黑西裤。
还是那个样子。
但陆不羁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不进来？”谢萧序问。
陆不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谢萧序，像个傻子。
谢萧序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揣着外套口袋的手上。
那两只手，把口袋撑得鼓鼓的。
“买了什么？”谢萧序问。
陆不羁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没、没什么……”
谢萧序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目光，让陆不羁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他咬了咬牙，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就那么递到谢萧序面前。
谢萧序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一盒小孩嗝屁套。
一小瓶精油。
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陆不羁。
陆不羁的脸红透了，耳朵尖也红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
他不敢看谢萧序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就是……路过药店……就……”
他说不下去了。
他能说什么？
说我想和你做？
说我觉得是时候了？
说我怕你觉得太快？
说什么都显得蠢。
他就那么站着，举着那两样东西，像个等着审判的犯人。
谢萧序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陆不羁，看着那张红透了的脸，看着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看着那只举着东西微微发抖的手。
然后他伸手，把那两样东西接过来。
陆不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萧序低头看了看那两样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进来。”他说。
他转身往屋里走。
陆不羁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跟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漫了一地。
谢萧序把那两样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陆不羁。
陆不羁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站，该把手放哪儿，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谢萧序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不羁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陆不羁。”谢萧序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陆不羁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还是那样静静的。
但那静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知道。”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
“你确定？”
陆不羁想了想。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他买了那两样东西，他站在这里，他看着谢萧序，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和他在一起。
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确定。”他说。
谢萧序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陆不羁，看了很久。
久到陆不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谢萧序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陆不羁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有点快。
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谢萧序……”陆不羁开口。
“嗯。”
“你心跳好快。”
谢萧序没说话。
但陆不羁感觉到，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他把脸埋在谢萧序胸口，忽然笑了。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
这个发现让陆不羁忽然放松了一点。
他从谢萧序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谢萧序。”
“嗯。”
“你愿意吗？”
谢萧序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你说呢？”他问。
陆不羁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你从来不说。”
谢萧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陆不羁。”
“嗯。”
“我每天醒来，”他说，“第一个念头是，你在不在旁边。”
陆不羁愣住了。
“吃饭的时候，”谢萧序继续说，“会想，这个菜你喜不喜欢吃。”
“看书的时候，会想，你现在在干什么。”
“开会的时候，会想，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别老往我脑子里跑。”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
但每一句，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陆不羁心上。
“你说我愿意吗？”谢萧序问。
陆不羁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这个把所有话都藏在心里的人。
然后他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
“谢萧序。”他说。
“嗯。”
“我也一样。”
他凑过去，吻住他。
那个吻和之前所有吻都不一样。
不是试探，不是游戏，不是随随便便的亲一下。
是认真的。
是确定的。
是——
谢萧序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
倒在床上的时候，陆不羁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他喘着气说，“东西还在客厅……”
谢萧序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在他耳边说。
“等着。”
他起身，走出卧室。
陆不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听见谢萧序的脚步声，去客厅，回来。
然后门关上了。
谢萧序走回床边，站在他面前。
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的静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
陆不羁伸出手。
谢萧序接住那只手，俯下身。
灯光暗下去的时候，陆不羁忽然想——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冲动的事。
但这件，一定是最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