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满月宴

小年年刚出生没几天,村里就都知道霍家得了个大胖小子,跟这一家子相熟的人都陆陆续续上门来道了喜。

因着是冬天,年年又还小,来看娃娃的就只有王婶和何岁被允许进了房。

直到二月十五这日,小年年满月,罗珊和霍川在家办了满月宴,请村里的邻居有人来吃饭,大家才看到小年年的样子。

年年在肚子里的时候营养就吸收得好,又是足月出生,月子里罗珊喂得精细,羊奶也是管饱的,现在刚满月已经是白白嫩嫩又胖乎乎的了。

宴席的桌子是摆在院子里头的,阳光正好,也没有那么重的冷意。

沈絮晚和年年受不得风就没有去院子里,只在堂屋的炕上坐着,暖和。

宴席开始前,大家都挤到堂屋里来看小娃娃,唐念可就在沈絮晚和年年身边守着,以免人太多挤着他俩。

小家伙今天精神好得很,窝在沈絮晚的怀里也不要睡觉,就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有人逗他,他还会时不时哼唧两声来配合,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大伙也知道沈絮晚他们父子两人需要休息,也没有在堂屋里多留,看过之后就离娃娃远了些,或者去院子里头晒太阳。

开席的时候,罗珊和霍川在外头陪客人,唐念可、霍溪和温采就留在堂屋里跟沈絮晚一起吃,原本沈絮晚要留何岁一起在堂屋里吃的,但是周大夫离不开他,就只得作罢。

沈絮晚他们吃饭的时候,年年也不闹,就躺在沈絮晚的怀里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小爹吃饭,直到沈絮晚筷子一放,他的小嘴才开始瘪了起来,哼哼唧唧地想要哭。

“念哥儿帮我去灶房拿一下羊奶,估计是饿了。”

唐念可塞了一块肉在嘴里,屁颠屁颠去灶房了,刚好碰到霍江去灶房里添馒头,看到唐念可鼓起的腮帮子,逮着他就是一顿亲。

等唐念可拿着羊奶回堂屋的时候,嘴都是红的。

小勺子往年年嘴边一放,他的小嘴就张开了,吧唧吧唧嘴喝得又准又快。

“他可真乖啊,知道你要吃饭的时候也不吵不闹,等你吃饱了才开始哼唧。”温采看着年年这么乖地喝羊奶忍不住感叹,又见他喝得这么津津有味,整得他也想尝尝羊奶是什么味了。

“是很乖,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吵闹过,只有刚出生头几天哭过几回,估计是新生对环境不熟悉。”

等小家伙喝完了羊奶,也没见他要睡觉的意思,几人就轮番逗着他,爱不释手。

冬天的宴席吃得快,外头已经安静下来了,家里几个汉子才跟着霍川一起进了堂屋。

谢言喝得又有些多,但是他也不吵闹,就坐在堂屋门口的凳子上闭目养神。

霍溪见他这个样子就悄悄出了屋往灶房去了。

“乖儿子,让爹爹抱抱,爹爹这一上午可想死你了。”

霍川从沈絮晚手里接过年年,搂在怀里亲个不停,年年被他逗得在襁褓里“咯咯”地笑着。

霍江见霍川搂着儿子的样子也馋得很,朝霍川伸了伸手:“让二叔也抱抱咱们小年年。”

霍川瞅了霍江一眼,犹豫了一番还是将年年放进霍江怀里。

“你可小心点啊,别摔了。”

霍江将年年搂得稳稳的:“知道知道,溪姐儿小时候我也抱过的,小年年快快长大,到时候就可以帮着带弟弟妹妹了。”

柳云其也站在霍江的旁边看着年年,跟着霍江一起逗他玩儿,逗完之后又看向温采,一脸期待。

霍溪到灶房里煮了一碗醒酒汤,原本是想直接端给他的,到了门口的时候看到堂屋里这么多人就犹豫了,站在灶房到堂屋的门口进退两难。

唐念可拿着年年喝完的空碗就进了灶房。

“溪姐儿,你干嘛呢?”

霍溪被唐念可推门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唐念可毫无心眼的眼神就有了主意,她知道唐念可心思单纯,不会笑话自己,就把手里的醒酒汤递给了他。

“念哥哥,你能帮我把醒酒汤端给言哥哥吗?我看他好像喝多了。”

唐念可回想了一下坐在堂屋门口的谢言,眉头皱皱的看着确实挺难受的就接过醒酒汤准备往堂屋走。

“诶,念哥哥,你再帮我跟他说一声,要他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谢谢念哥哥,年年的羊奶碗我帮你刷!”

霍溪说完,脸颊有点红,低着头不敢看唐念可的表情。

唐念可什么也没说,端着碗就回了堂屋。

他走到谢言的边上,谢言没有察觉,依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让自己慢慢醒酒。

唐念可回头看了一眼炕那边,没有人注意到门口这边,就抬手拍了拍谢言的肩膀。

“?”

谢言一睁眼就看到唐念可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端着一个碗不知道要做什么。

唐念可将醒酒汤递了过去:“溪姐儿要我带给你的,你得全部喝了。”

谢言听到霍溪的名字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来了精神。

“溪姐儿给我熬的?嘿嘿,谢谢啊。”谢言接过唐念可手里的醒酒汤吹了吹,慢慢地品味着。

“溪姐儿还说,你要是再喝酒,她就再也不理你了。”

“咳咳咳。”谢言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激动了,呛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再也不喝了!打死也不喝了!你让她别再躲着我了。”

霍溪原本在灶房跟堂屋的门口偷听着,听到唐念可这么说一张脸瞬间通红,跺了跺脚就跑回了自己房里。

霍江听到谢言咳嗽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夫郎站在谢言的面前盯着他喝着醒酒汤。

他赶紧将年年还给了霍川,两步走到唐念可面前,将他拉到了身后一脸漆黑。

“你给他熬汤干嘛!”

“?”唐念可看着霍江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哪有时间熬汤,我一直在堂屋坐着,就出去了一会儿。”

霍江拉着唐念可的手远离了谢言,回想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时间去煮醒酒汤。

“不准离汉子太近!”霍江拉着唐念可出了门,趁着没人的时候啃了他的脖子一口。

“二哥你是狗吗?”

“咬的就是你,你不听我的我就咬你,不准看别人,只准看我,听到了没,不然你睡觉求饶也没有用。”

唐念可知道霍江说到做到,他已经见识过了,便听话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在霍江的脸上摸了摸,安抚着他。

谢言将手里的醒酒汤品鉴完,就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头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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