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栗子烧鸡

霍川带着几人回家时刚好碰到从王婶儿家回来的罗珊。

“哟,捡这么多栗子呢。”罗珊往霍川背后的背篓里看了一眼,“那一会儿杀只鸡,晚上给你们做栗子烧鸡,采哥儿留下来吃啊。”

温采挽着罗珊的胳膊:“好呀,就馋罗婶儿这手好菜呢。”

一句话哄得罗珊哈哈大笑,推着温采和沈絮晚进了堂屋:“现在晚间风大,你俩在堂屋里玩儿。”

“娘,还是我来帮你吧,我也想学学。”沈絮晚不能让罗珊自己去厨房做饭,没有婆母去忙,他这个儿夫郎却在一旁玩耍的道理。

温采见沈絮晚要陪着罗珊做饭,他也跟着附和:“那我也来学。”

“好好好,都来学。”

罗珊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哥儿,知道沈絮晚是顾忌她,心里熨帖极了。

“那我去把柴劈了。”霍川见小哥儿们都要陪着娘,灶房里挤不下那么多人,就选择去忙别的。

霍溪原本也要挤进灶房的,被罗珊赶了出去,要她自己去玩。

霍家条件还算可以,所以饭桌上经常会见荤腥。

罗珊在鸡窝里挑鸡也十分舍得,专挑养的时间长,长得又壮实的老母鸡来抓。

抓了鸡之后,罗珊就直接在院子里一刀给鸡抹了脖子,沈絮晚不敢看,两只手捂紧了自己的眼睛。

一阵急促的“咯咯”声之后,就渐渐没了声响。沈絮晚松开手就看到罗珊在给鸡浇热水了。

用热水烫过的鸡更容易拔毛,罗珊动作利索拔完鸡毛之后,就招呼两个小哥进灶房,自己就开始处理这只鸡。

两个小哥儿看着罗珊处理这只鸡,手上也不闲着,坐在一旁就开始剥栗子。

“鸡头、鸡脖子和鸡屁股一般是不要的,剁完之后直接扔掉就行。”罗珊三两下就把鸡不要的部位剁掉。

刚往脚下的桶里一扔,就见大福摇着尾巴挤开灶房的门进来了。

“哟,大福回来了,这几天在山里没有吃到好了?还来馋这两块鸡肉?”罗珊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从桶里将几块鸡捡起来喂给了大福。

大福回来了,说明霍江打完猎下山了,几人在灶房里就听到霍江在跟霍川抱怨山上没有好吃的,每天只能啃干巴巴的饼子。

听到灶房里传来剁东西的声音,霍江就进来了。

“娘,哥夫。哟,采哥儿也在。”霍江看到两个小哥儿在一旁剥栗子,“看来今天晚上有口福了,栗子烧鸡,真好,刚回来就有好吃的。”

罗珊笑着给他推出去:“放心吧,少不了你吃的,大馋小子。”

接着罗珊往锅里舀了几瓢水,冲两个小哥儿说:“鸡块要冷水下锅,放上姜片去腥,煮开了之后再撇掉浮沫捞出来。”

等着水开,罗珊就看了看俩小哥儿剥栗子的进度:“栗子好了吗?”

沈絮晚把剥好的栗子递给罗珊,罗珊从碗里捡了一些给俩小哥儿分着吃。

罗珊见沈絮晚的手红红的,赶紧拉过来看了看:“剥栗子剥的?”

沈絮晚想把手收回来一下没抽动:“没事儿娘,第一次剥还没有掌握技巧,不要紧的。”

罗珊将沈絮晚的手翻看了两遍,见没有伤口才放下心:“还行,你要是受伤了,这川子不得怪我。”

沈絮晚立马冲罗珊说:“娘,别告诉夫君,一会儿红色就褪了。”

罗珊看了沈絮晚一眼,又往院子里看了一下霍川,悄悄地说:“就这一次哈,娘也不咋敢瞒他呢。”

沈絮晚点点头,将手里的剥好的栗子一颗一颗塞进嘴里。

罗珊见沈絮晚没事,就回头把剥好的栗子放在锅里煮了一会儿。栗子煮熟了再跟鸡肉一起去烧会更容易软糯入味。

罗珊拉着沈絮晚站到灶前要教他炒鸡。

沈絮晚从锅铲舀了一小块猪油放进烧热的锅里,猪油融开之后,油香立马发散出来。

罗珊从糖罐子里抓出一把石蜜扔进锅里,从灶膛里抽出几根柴火。又教着沈絮晚要用小火将石蜜融化,等石蜜变成琥珀色的时候再将沥干水的鸡肉倒进锅里迅速翻炒上色。

“采哥儿,帮着添两根柴。”罗珊让温采帮着将火烧大。

鸡肉已经在锅里呈微黄色,鸡油也慢慢炼出来了。沈絮晚将先前准备好的葱姜蒜和茴香倒进锅里翻炒,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好香啊~”温采在一旁看的都要流口水了。

罗珊看着温采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觉得好笑,也不忘盯着沈絮晚手上的动作,她将煮熟的栗子倒进锅里,让沈絮晚斟酌着撒上一把盐,将炉子上的热水加进锅里,没过鸡肉,再炖煮一刻钟。

主菜栗子烧鸡在制作中,沈絮晚又帮着罗珊炒了几个小菜。

等时辰到了,罗珊又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火开始烧大,就着这大火将锅里的汤汁收干。

浓稠的汤汁挂在鸡肉上,栗子软糯暗黄,一份栗子烧鸡就出锅了。

晚餐一共有六个人,桌上的菜虽然不多,分量却不少。

满满一盆的栗子烧鸡,还有小葱拌豆腐,茄子炖豆角和清炒白菜。桌子的正中间依旧放着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嗯~真好吃啊,罗婶儿你太厉害了!”温采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止不住地惊叹。

“晚哥儿聪明,一学就会。好吃你就多吃。”罗珊又往温采的碗里夹了几块鸡肉,往沈絮晚的碗里也夹了栗子和鸡肉。

“尝尝你自己剥的栗子。”

沈絮晚将已经变色的栗子夹起放进嘴里,不同于生栗子的口感,炖过的栗子口感软糯,因为粘了之前炒鸡肉的石蜜,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好吃到沈絮晚都多吃了半个馒头,浅浅的梨涡也挂在嘴角。

“我给你留了一些生栗子,你闲时当零嘴吃。”霍川偷偷跟沈絮晚咬耳朵,沈絮晚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温采背着剩下的半筐栗子就回家了,离开前告诉沈絮晚下次有更好玩的再来叫他,沈絮晚点头目送着温采回了家。

沈絮晚从浴桶里泡完澡出来,披着亵衣上了炕。刚准备钻进被子里,霍川就捏着一个罐子拦住了沈絮晚。

“夫...夫君,不能再来了,我腰还在酸疼着。”沈絮晚看到霍川捏着罐子以为他又要闹一番,立马就跟霍川求饶。

霍川无奈地笑出了声,自己有那么畜生吗?

“不闹你,给我看看你的手。”

沈絮晚这才明白霍川怕是早就注意到了自己下午剥栗子时候弄红的手了。本以为被扎的红色马上就会褪下去,结果到现在两只手还是红红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沈絮晚就乖乖地把手递给了霍川。

“已经没事了,看着红彤彤的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沈絮晚替自己解释着。

霍川知道沈絮晚皮肤比较娇嫩,容易留下痕迹,细细看过没有其他伤口之后,从小罐子里挖出一小块膏体,仔细地抹在沈絮晚的手上,每根手指头都没放过。

一阵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小暖窝在被子上打了个喷嚏。

“这是前两日去交货的时候从集市上看到的,那个老板娘说大户人家的哥儿姐儿都喜欢用香膏擦手擦脸,我看着不错就给你带回来了两盒,你用着看看,喜欢的话用完了到时候再去买。”

沈絮晚看着被霍川仔细抹过香膏的双手,心里暖洋洋的,钻进霍川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谢谢夫君~”

“你我之间不用言谢,你奖励我就好了。”说着霍川就侧过了脸。

沈絮晚毫不犹豫地在霍川的脸颊轻吻了一下,又缩回了霍川的怀里。

霍川搂着沈絮晚,挤开躺在被子上的小暖就躺下了。

小暖眯得正香,突然被挤开翻了个跟头,抱怨地“喵”了一声,团巴团巴又在炕尾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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