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上,臣查太师之死仍有疑点。疑与丞相有关!请皇上出去丞相职物以便详查。"

"皇上……"

……

不利于贾之成的流言甚嚣尘上。龙飞不得不将贾之成与贾虚凤关押天牢。看着虚凤在天牢受苦,龙飞何尝好过,但他不能徇私枉法。他的苦恼看在月星魂的眼里,不是滋味。想他们江湖儿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时有这么别扭过,所以这个临时的护卫做了个重大的决定。目前内忧外患好象都莫名其妙的没有了,而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所以临走前……

漆黑的天牢发散着恶臭,油灯微弱的灯火如豆。在这不见天日的天牢里,虚凤不知道过了几天,她只担心被她牵连的父亲,还有在家中担忧的母亲。唉,她拉着自己纠结的头发,可能自己也要发臭了。

"小凤凰!"

听见这熟悉的叫声,虚凤凑过去看清门前的黑衣人。

"月星魂,你来干什么?"

"救你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是女的也不告诉我。"听他的声音还颇有赌气的味道。虚凤翻了个白眼,拜托,看看情况再耍宝行不行。"来,来,来,快出来,我可是好不容易进来的。"

"你不怕他们为难?"这个"他们"各人都心知肚明。

"哎呀,我都要偷溜了,还怕谁为难。到是你,我看你和龙飞俩着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你懂什么?我岂是攀附权贵之人。"虚凤不禁提高音量。

"是是是。姑奶奶你小声一点,我们在逃耶,不用惊动主人恭送吧。"他们通过黑黑的隧道,摸黑前进。

"对了我不能一个人走,我要去找我父亲。"

"我就是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带两个人出宫啊!再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娘还在丞相俯呢?"

"那我也要看看他安好才放心。"

"唉!好吧!"他们又在男监中挨个辨认。在最里面的囚室里,他们找到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贾之成。

"怎么会这样!"虚凤隔着木门抓着爹的手,像是询问又像是喃喃自语,眼里充满了不信。"自古以来朝权中的派系斗争就是这样,小凤凰别难过。"虚凤听月星魂说得云淡风轻。不禁火从中来。"砰-"赏月星魂一个结实的拳头,"不是你家的事,你当然不难过。"

"小凤凰,你怎么忒的无情。人家也很伤心。"俊脸上多了一只熊猫眼。痛啊!"砰--"又是一拳,"别在叫我凤凰!"

"爹--爹--你……"贾之成终于缓过气来,看着话不成句的虚凤。他又转了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月星魂。

"好,凤儿。你出去后带着你娘离开皇城,越快越好。"贾之成急切地说着"这里有我,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追究了!"今日的纷争始终得需要一个性贾的人老终结。

"爹,怎么……"没听虚凤的辩解,贾之成又转向月星魂"月护卫,凤儿就交给你了,快带她离开吧。"

"哇!"月星魂连忙甩开他的手,"贾丞相,我和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狱卒说话。

"快走吧,有人要来了。"贾之成催促。月星魂二话不说扯着虚凤就往外跑。开玩笑,他可不想也被关进来。虚凤惊慌地回头,想再对父亲到一声保重,却只看见父亲撞向墙壁,倒在血泊中的尸首。月星魂捂着她的嘴艰难地拖走了她。父亲的苦心她明白,她早该想到为了她能脱罪,父亲早就准备好一死担之,否则朝臣放不过他们,她和母亲也永远生活在逃亡中,不得安身。只是当她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能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

龙飞在御书房秘密召见了吏部尚书陈留。为了揭开当年的秘密,也为解开自己心中的一个结。

"微臣当年奉命保护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到先皇回朝为止。后来随先皇出宫找寻先皇后。先皇允赫妃,就是先皇后的妹妹同行。在云南苍山上我们找到了以夫妻名义隐居的先皇后和她的侍卫长--萧风雨,当时他们还有一个肖似皇后的女儿--萧雨离。此姝乃皇后离宫前怀的龙女。萧风雨和皇后只有夫妻名义,所以先皇希望先皇后能一起回宫。但皇后已厌弃宫中众嫔妃勾心斗角的生活,不愿意回宫而惹怒了先皇。一气之下,先皇命人烧了他们家。本不该出人命,但在烧房子之前,他们中了赫妃的毒药,据说一家三口都丧生火海。当先皇知道后赶来时,已经晚了。之后先皇就失踪了,我们回宫时,也寻找了一阵,终无功而返。"

"今天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龙飞疲惫地谴走陈留,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是那样。料想甑影就是当年的萧雨离了,他的亲妹子啊!人事的演变为何会这般?

"禀皇上!贾护卫畏罪潜逃,贾丞相在狱中畏罪自杀。"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禀告。

"什么!"龙飞心中闪过一道青天霹雳,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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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之成死后太师党的一帮人并不打算放过贾家的孤儿寡母,但在龙飞的压制下,勉强接受了这个结局。贾之成的尸体送回了丞相俯厚葬。虚凤回到丞相俯只看到王求月将偌大的宅邸付之一炬。和母亲拜祭完父亲后,王求月默然地抚mo着坟前的碑石,仿佛贾之成仍在眼前。没有泪流不止的眼睛藏着太多哀思,不是她不想哭,而是悲伤到极点,连泪也流不出来了。像告别一样,她背着坟行了个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头撞向了石碑……

宫中虽锦衣玉石,风月年华,可其中的人无不感到冷清寂寞。虚凤走了,月星魂走了,来帮他的江湖朋友都走完了,人生终究还是无不散的筵席呵!

这晚龙飞像往常一样批阅奏折,突然一柄飞刀不偏不倚地划过他的耳旁,划落了他一缕发丝,钉在书桌后的墙上。服侍茶水的太监急呼救架,顿时御林军乱做一团。龙飞却波澜不兴地取过飞刀,刀尖钉着一张纸:

明日黄昏到半草坡算帐!

贾虚凤

将纸揉成了团,龙飞突觉心中一股陌生的情绪正迫不及待地涌起。

半草破上半坡草,依旧荒凉。一匹棕色的马儿正自由地吃草,旁边一个白衣素缟的女子坐在一颗秃石上默默地擦拭手中的银剑。一双金黄绣龙的鞋进入女子低垂的眼帘,风吹拂着她额前垂下的几缕青丝,默默无语。

"一个人来?"清灵的话语从女子口中逸出,冷了许多。

"虚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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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倏地弹跳跃起退后,与龙飞拉开三丈的距离。银剑握在她右手中笔直地指着龙飞,"拔剑!"

"虚凤,我不想跟你打,我只想……"来不及说完,一个俯冲,虚凤直向龙飞攻来,龙飞本能的拔剑防守。你来我往中剑花飞溅。夕阳西坠,晓月东升……千言万语尽凝在招招留情的情谊中……无关生死。眼神与眼神的交流,彼此都收到了对方的决定。

"故人溪上,挂愁无奈,烟梢月树。一涓春月点黄昏,便没顿、相思处。曾把芳心深相许。故梦劳诗苦。闻说东风亦多情,被竹外、香留住。"

词穷情尽,各自的剑都停在对方的喉间,不再动作。此时周围的花鸟虫鱼都不愿发出声音,身怕打破此时的寂静。

"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一声雷鸣打断各自的沉思。只见远处一匹高头大马飞奔而来,是贾虚凰,他的马怎么好像有点失控。虚凤闻声也高高跃起飞身上马,向迎面来的虚凰奔去,只留下龙飞呆立当场。

"哇!姐,你干什么……干嘛打我的马屁股?"虚凤强行掉转了虚凰的码头,狠狠一拍,险些让才学会骑马的虚凰栽跟头。"我不走,我不甘心……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一定……"虚凰愤愤不平的吼声逐渐消失在风中。

一抹苦涩的微笑浮起,带了点轻松,带了点自嘲。龙飞目送着两骑向夕阳奔去,越来越远,最后奔入山头偌大的夕阳中变成两个黑点消失不见……夕阳完全沉入了海洋,月亮高悬,清凉的山风吹拂着龙飞的发丝更显落寞。

各人终究奔往各自的方向……人生,寂寞难免……

谁能与共?

解百转千回愁,

饮万斤忘川酒。

纵使夜光杯中葡萄酿,

能减沙场风霜多少血稠。

不如花前月下棋逢对手,

拼杀三百回合死伤无数,

不眠不休。

突悟棋中人生已是童颜鹤发,

人如过河卒子易来难去不过数载游!

来个以文会友,

唱尽古今风月爱恨情仇,

吟美人娇媚珠帘颦眉忧,

怎还是那般劲头?

自古才子佳人无数,

几个名流?

便作乘风归去几叶扁舟。

好个以武会友,

利剑劈开这紧合的眉头,

潇洒来去说不清个中原由。

今挑三山五岳派,

明战武林八大高手,

云里来雾里去只道个乞丐出头,

天王至尊风水轮流。

怎易这般翻云覆雨手?

你我前生无缘今生不识来生更无恩仇,

缘何牵手白头?

具逝不留只当送别后,

愿做江边柳。

谁能与共?

醉死这孟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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