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狐狸求立功+保姆失踪真相+苏明豪的秘密

很快,警方就拉起警戒线,疏散了人群。其实这连续几天的发掘工作,已经让吃瓜群众有些疲惫了。

死者那沾着湿泥巴的尸骨还没搬到洞口外,那飘散的气味,就已经熏走了大部分看客。能留下来的吃瓜群众,已经是胆子比较大的那一批了。

警方需要疏散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多,难度不大。而且,吃瓜群众已经在现场获取了不少信息,准备回去跟亲朋好友好好八卦一番。警察一疏散,他们也没有闹腾就离开了。

苏知笙假装上山摘野果,在高处望到乡亲们陆续离开,他才又偷偷摸摸回到了山洞里。

他在洞内扫视一圈:“之前村里人已经来这个山洞转悠过,各位警察同事这几天也没少在这里寻找和挖掘,我感觉是很难在洞穴的地面找到更多线索了。”

苏知笙一番分析,很快就制定了搜索计划。

他要将寻找的重心放在泥土之下,这片人类无法凭借视线穿透的地方里,很有可能就埋藏着20多年前的重要线索……

而泥地里有什么小动物呢?

苏知笙想到了喜欢钻洞的蚯蚓,他找来一把小铲子,在蚯蚓有概率出没的那类地面前提醒。

他小心地挖了挖,生怕伤到底下的生灵。

忽然,泥土下出现了一抹棕红的身影,赫然是益虫蚯蚓。

“找到了!”

伴随着苏知笙惊喜的声音,蚯蚓开始了……尖叫!

“啊啊啊,可怕的人类来了!”

蚯蚓疯狂扭动身体:“大家快跑!不然,我们很快就会被人类串在鱼钩上了。”

土地下的其他蚯蚓忽然没有冒头,但它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明明只有住在河边和田间地头的蚯蚓,才会有当鱼饵的烦恼。我们住在这小山洞里来头了,怎么还是躲不掉,我得钻得更深一点才行……”

“呜呜呜,为什么我那么倒霉?”某条蚯蚓正在哭泣。

它竭尽全力地逃跑,奈何爬行速度实在太慢了。

“我暴露在泥土那面的是中间那一截,需要逃太久了。只要他用手一拎,我立马就会被抓走了。”

“要是他当时的铲子挖得再深一点就好了,断掉半截后,我就能立刻跑掉。反正身体还再能长……”

苏知笙有些怕扭动的虫子,但蚯蚓的颜值虽然不高,却也还没有到他看一眼就会原地去世的地步。

在听到蚯蚓们那惊恐的声音后,苏知笙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我不抓你们。我今天是来请求你们帮助的。”

苏知笙背包里的零食虽多,但并没有蚯蚓爱吃的食物。不过,他到时候可以让后勤人员去买。

“小蚯蚓,你们一直在地里钻来钻去,有遇到过什么埋起来的人类物品吗?我可以给你们买大量食物,作为报酬。”

正在土里钻洞的蚯蚓,身体直接僵硬了。

“上个雨天我钻出来透气的时候,人类还听不懂蚯蚓说话。没想到,人类进化得这么快。地球霸主,恐怖如斯!”

“我大半身体还露在泥土外面,你都没有把我给抓走。人类,我就姑且相信你吧。”

正在逃跑的蚯蚓,整个身体都停止了扭动。

那只蚯蚓回想起自己在洞中的生活:“人类,你把左边的石头搬开,底下挖一挖。地底下有用塑料袋缠起来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对,那破塑料这么多年也没能降解完,影响土壤,最讨厌了!”

其他蚯蚓也是骂骂咧咧!

“对了,我记得那个角落下面还埋着一个金属的小东西,应该是你们人类的纽扣。”

“好,谢谢你们的帮忙。”

苏知笙眼眸一亮,兴冲冲地向警局同事汇报,“我找到线索了……”

在洞口吃瓜的两只狐狸,全都惊呆了!

“老大,那个帅哥能听懂动物说话。所以,他那天专门给你送一大堆食物,并不是被你的魅力迷惑了。你告诉他尸体藏在哪里,他专门给你送报酬呢。”

大狐狸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嗯。他应该也知道你个不要脸的小狐狸,想要打着报恩的借口,去找人家蹭吃蹭喝了。不过,你变不了人形,计划直接死在了第一步了。”

小狐狸:“……”

那次是他随口说说,算不得计划。

小狐狸的眼珠子嘀哩嘀哩地转了转,随即跑了进去。

狐狐我啊,这次才是展示聪明才智呢。

等警察同事搬开石头,小狐狸就用两只爪爪开始扒拉泥土。

“嘤嘤嘤,小狐狸来帮你挖线索啦。我要的也不多,三只鸡腿,不,两只鸡腿就够了!”

小狐狸之前就非常馋大狐狸得到的食物报酬,现在一逮到机会,它就赶紧上去表现。

但因为他是不请自来的雇工,它也不敢要跟大狐狸一样多的食物,而是我要两个鸡腿。

“人,本狐狸要的也不多,你会接受这种强买强卖的对吧?”

大狐狸听到这话,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

好想闭上耳朵,再也听不到这家伙说蠢话。

“你应该说:人,这么廉价的劳动而已,你值得拥有。”

听到这话,苏知笙哭笑不得。

“不就是两只鸡腿,送你了。”

“好了,小狐狸,你别再挖坑了,我没有雇用童工挖土的邪恶念头。你过来给我摸摸大尾巴,我就给你送大鸡腿。”

小狐狸愚蠢,但实在可爱。

“嘤嘤嘤,人,你真好。”

野生的小狐狸毛茸茸的,有着红色的背部和白肚皮,一整个就是可爱的团子。它们天生“嘤嘤嘤”叫声,更是让苏知笙毫无抵抗能力。

这一次回乡,他都不知道抚摸了多少次狐狸。

但戒不掉,真的戒不掉!

好像有点理解纣王的快乐了……

在苏知笙逗弄小狐狸的时候,警察同事在快速挖掘,很快就发现了关键物品。

一层又一层的塑料袋包裹之内,是装水果罐头的玻璃罐子。显然,对方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所以非常用心地做了防水设计。

罐子里有一大卷老式百元大钞,警察仔细一翻,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

那是一封用钢笔写成的遗书。

书写者的文化程度显然不高,文字混着拼音,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大片。

这是一封苏家保姆杨芹花留给自己儿子的信件,交代了自己做过的坏事。

原来,在苏知笙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苏经业的原配妻子就意外离世了。公司是两人合伙创业,苏经业那阵子太忙了,无暇顾及家庭。

大儿子苏明豪嫌弃家中婴儿吵闹,影响学习,干脆选择了在贵族学校住宿。等婴儿的作息不再昼夜颠倒,他再回家。

家中佣人无人盯着,苏经业不放心,就把伤了身体、不再能生育的胡秀春娶了进门。他想着一个没孩子、一个没妈,互相依靠,是个不错的组合。

当时不少人怀疑原配的死,是苏经业想给小三腾位置。但看到生下儿子的那个小三没能上位,苏经业反而为原配孩子选择了不能生育的胡秀春当填房,这个流言才终于平息。

这也是胡秀春嫁入豪门之后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什么贵妇人友谊的原因。“深情”的苏经业早就在圈内说明了胡秀春的情况,贵妇人们打心底里瞧不起她这个因为不能生才被选择的工具填房。

直到钟家将酒店扩展到G省,胡秀春才终于结交到了带她赚钱的人脉……虽然结果是让她端上了牢饭。

当年的保姆杨芹花一开始也跟苏经业一样,以为胡秀春会为了守住继室地位,把原配孩子视如己出,好好养着,培养感情。

谁知道,胡秀春早就恨透了挡路的原配,不知道打哪里买了一个孩子,要求杨芹花狸猫换太子。

孩子太小了,尚未长开,一天一个样,这给了胡秀春换孩子的机会。

杨芹花本来不想答应,但胡秀春直接掏出了3万块。其中2000块是订金,事成之后给尾款。

在良心和原地退休之间,杨芹花的选择并没有让胡秀春意外。

换完孩子后,胡秀春就让杨芹花把原配的孩子带走,找个穷得要死的人家送掉。

胡秀春为了钱当情妇,做梦都想把原配踹下堂,从此过上豪门生活,然后开开心心地看失败者落魄。而原配去世后,她心里的怨恨便转移到了对方小儿子的身上。

杨芹花在遗书中吐槽了某人的变态,难怪会当情妇。但她为了钱,也害怕不从会被富太太找人暗杀,只能选择服从。

于是,杨芹花就给苏知笙喂下安眠药,偷偷带回了老家。

她不敢直接把孩子送人,毕竟村里有好几个家庭的孩子被拐了,心里可都憋着气呢。

万一她被人发现手里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真担心自己会成为那些失子家庭的仇恨转移对象。

于是,杨芹花趁着半夜,将婴儿带进山中遗弃,等着村里的穷人捡娃去养。

当时距离天亮仅有两三个小时,喂过奶还有厚厚的襁褓护身,不至于让孩子饿死冻死。遗弃地点还是村民采摘野菜的必经山道,杨芹花的计划自然成功了。

完成任务后,杨芹花担心被灭口,就将订金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写下来,藏在了这个山洞中。因此这里死过人,所以平时不会有孩子来探险和挖掘,比其他山洞安全。

案件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警察不免纳闷:“杨芹花藏了遗书,肯定会留下指引线索。可为什么她的家人,都不知道要来这个山洞找东西?”

刑天维略一思索,瞬间明白了。

“杨芹花拿到尾款后,顺利回到了家乡。原本的提醒线索,估计被她处理掉了。”

毕竟这封遗书这不光是胡秀春的罪证,也是杨芹花的罪证!

只有杨芹花准备回去复命拿尾款,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归来的时候,才会留下指引到山洞的线索。

在她成功变身万元户之后,作为新晋有钱人的她就只会想着如何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刑天维很快作出判断:“在杨芹花死后,她的夫家和娘家都重新过上了贫穷的日子。那一笔失踪的尾款,应该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

这时,疯狂刨坑找小纽扣的警察,终于有了发现。

“刑队!我们发现一枚牛仔裤的纽扣,上面印着采石场的字样。应该是从工作服上掉下来的。”

本地的小警察皱起了眉头:“村里的小采石场已经因为资源枯竭,关闭好多年了。”

“虽然死者丈夫在采石场工作过,但我看过卷宗。那家伙当天跟死者吵架后,就找兄弟酗酒,喝到酒精中毒进医院,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至于两人吵架的原因嘛……

丈夫觉得妻子每个月给娘家送钱,太败家了。娘家重男轻女,不会记得她的好。

而死者也知道丈夫喜欢酗酒,有点钱就要拿去喝,舍得不给妻儿花,早晚要把身体喝坏。

结果,双方一语成谶!

杨芹花死后,丈夫就娶了新人,还生了新儿子。而娘家也就分遗产的时候来过,后面哪怕就住在隔壁村,也跟死了一样。

杨芹花的亲儿子从万人羡慕的孩子,变成一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早早就辍学打工,令村里人唏嘘不已。

小警察努力回想案件线索的时候,老警察的眼睛却冒出了精光!

“附近几条村子,富起来的人家就那几个。我记得以前管伟民就是在采石场干活,后来儿子小松去世,他悲痛欲绝,怕留在家乡触景生情,才跟老婆一起外出打工了。”

“仔细算算,杨芹花失踪三年后,他就因为在外面做生意发财,衣锦还乡了!”

这一刻,苏知笙瞳孔地震!

他想起今年包车回来的路上,司机大叔管伟民跟他们闲聊的时候,曾问起他们知不知道苏家保姆的线索……

当时,大叔说可以直接载他们去警察局。可是……真的会去警察局吗?

“看来警方今年频繁调查失踪保姆的消息,让管伟民慌了。他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询问,去观察别人的反应,去寻找可能的知情者……”

危险,原来曾经离他这么近过。

短暂的害怕过后,苏知笙的内心更加坚定了!

不知道还有多少凶手,就藏在普通人之中。他多帮警察破案,就能多揪出一些阴沟老鼠。

他会用自己的努力,去给自己、给亲人朋友、给遵纪守法的普通群众,创造一个更加安全的生活环境……

苏知笙眸中闪着坚毅的光芒:“我这次回乡,坐的就是管伟民的车……”

他将自己知道的线索,一一告知了现场的同事。

“管伟民果然很可疑!”

“现在杨芹花的尸体,已经被挖出来了。虽然他不确定我们能不能找到锁定他是真凶的线索,但他害怕之下搞不好会狗急跳墙,我们需要立刻展开抓捕行动……”

刑天维跟本地的警察沟通,很快确定了抓捕方案。

临行前,他抬手拍了拍苏知笙的肩膀:“干得漂亮!”

得到上司的工作肯定,苏知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怀里,毛茸茸的小狐狸还在蹭啊蹭。

这天底下,还有比一边上班,一边摸鱼撸毛茸茸更快乐的事情吗?

苏家富丽堂皇的别墅中,苏明杰坐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俯视着依旧繁花锦簇的花园。

楼下忙碌的园丁是新来的,那个会用仰望天神的目光看他的张量柱,已经不在了。

阳台上的茶点依旧精致美味,而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会翻着花样逗他笑的女佣。

明明他的身边还有很多佣人,在经历过两个亲信的背叛之后,苏明杰还是不禁感受到了寂寞。

他打开手机,查看自己的微博。

曾经无比崇拜他的粉丝,大多都脱粉回踩了,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至于吗?我害的是苏知笙,又不是你们……”苏明杰想到自己那价格暴跌的周边,忽然又没了底气。

以前的他撑死也就是不受人重视罢了,现在却是受到万人唾弃!

伤心之余,苏明杰却是越发的愤怒!

“都怪苏知笙,是他毁掉了我的一切!”

在他等待的时候,苏明豪也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要紧事,走到了阳台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苏明豪神色淡漠。

虽然苏明杰从小在苏家长大,但苏明豪跟他其实并不亲近。

小时候的苏明豪,主要把时间花在学习和跟随父亲熟悉公司事务上。而苏明杰陪玩请求,总会被拒绝。

……仿佛他没有一个叫苏明杰的弟弟一般。

哦,苏明豪还是会记得有弟弟的,虽然是在他参加宴会不得不介绍蠢货弟弟的时候,苏明杰越想越心寒。

“大哥,难道没事的时候,我们兄弟就不能聊聊家常吗?!”苏明杰到底没忍住,情绪激动地喊道!

他本来是要谈正事的,但看到苏明豪这个死样子,他就忍不住……

在他的真实身份曝光之前,他就是苏明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亲爹花心对孩子关爱不够,继母对非亲生的小孩自然也没有几分爱。在他的童年里,天才大哥苏明豪本该是那个守护神,哪怕不守护他,两兄弟相依为命也是可以的。

可苏明豪的眼里,压根就没有他这个弟弟。苏明豪这个大哥不虐待他,只是不管他,也不管其他家人对他的冷暴力。

可以说,苏知笙在这个家的孤立无援,苏明杰曾经都感受过。

然而,面对崩溃的苏明杰,苏明豪却也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没你那么闲。”

见他转身就要走,苏明杰也只能将怨气吞下。

“等等,你先别走,我有正事。”

“峰哥已经跟你签好了投资合同,等到国庆假后银行上班,就可以划拨款项。你准备什么时候,帮我对付苏知笙?”

“不急,我自会安排。”苏明豪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苏明杰咬牙:“可是我不想等了!”

“我现在每天都在挨骂,我的钱赔光了,我的粉丝也跑没了,我的电视剧、广告也都播不了……我每天过得那么痛苦,我忍不下去了!”

他的眼里,赫然是刻骨的仇恨!

换作是魏令峰,早把人搂进怀里安慰了。

但苏明豪依旧只站在一旁,没有靠近。

甚至,他连半句安慰的话语都没有。

“你如今被半封杀,苏知笙自然知道你恨他,会倍加警惕。等过阵子,他放松下来,才好安排报复行动。”

他用极其公事公办的态度向某人解释,仿佛是面对无理取闹的甲方一般。而不是,相处二十多年的弟弟。

“想要在动手后置身事外,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制定和完善计划。”

苏明豪目光幽幽,意有所指。

苏明杰自然想起了那个差点把自己给送走的过敏栽赃计划,脸色一阵扭曲!

眼前苏明豪要离开,苏明杰仍想逼对方快点行动,便使用了激将法。

“大哥,我知道,苏知笙才是你的亲弟弟。你从小就跟我不亲,也许就是因为血缘作祟。”

“但你已经收了我的好处,可不要给我找借口拖延!”

苏明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指责。

“我真的很怀疑,你所谓的从长计议,其实就是拖到资金到账后直接反悔。毕竟苏知笙才是你的亲人,而我不过是甲方而已。”

“要么马上动手,要么合约作废,你选吧!”

苏明杰咄咄逼人,只想看他们兄弟相残,好发泄心中的怒气。

然而,苏明豪回过头时,脸上却没有半点被要挟的气愤。

他面带嘲讽,睨了苏明杰一眼。

“你以为你个假货在苏家一待就是二十多年,靠的是谁?”

什么?!

苏明杰瞳孔地震:“!”

明明今年他才知道自己是假少爷,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大哥也不可能是当年换子案的幕后指示者,他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

苏明杰想不通,好在苏明豪也没打算继续瞒着他。

“你初中的时候,曾经摔伤入院。你本该在那个时候,就被逐出家门”苏明豪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时候的你,跟魏令峰感情颇深。加上他得到了魏家家主的赏识,我才给了你机会。”

苏明豪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只是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仔细想来,这笔恩情,我还没找你要过账。”

苏明杰只感觉身体阵阵发冷,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你、你竟然……”

明明痛恨苏知笙,但这一次的苏明杰却忍不住替对方指责起苏明豪来。

“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弟弟,却为了博一个魏家继承人未婚夫的身份,故意隐瞒了真相!”

“就为了赌一个获益的机会,你放任自己的亲弟弟流落在外,继续用金玉来供养一个假货……你简直不是人!”

不管是苏家家主苏经业,还是他苏明杰,都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年他拍戏受伤需要输血,真假少爷的事情才曝光。

不过想来也是,苏明豪当初不告诉他真相,日后才好用亲兄弟的身份去利用他,从魏家谋取利益。

苏明杰浑身颤抖,震惊之余,又难免因为与这种人共处一室感到恐慌。

“你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

苏明豪不置可否。

“总之,你等消息即可。苏知笙,没有那个让我毁约的分量。”

苏明杰身体僵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G省中秋节后的夜晚,依旧非常闷热。而他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只想回屋披件外套。

……他到底是被换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啊?!

崇山省的千洞村中,村民们很快又收到了一个劲爆消息。

十里八乡最富裕管伟民管老板,被警察抓了!

当时的管伟民正在家中吃饭,没有设防。

对方已经逍遥法外太多年,哪怕尸体被挖出,他也依旧怀着可以再次逃脱的侥幸心理。

毕竟足足二十多年过去了,警方想要找到锁定真凶的线索比登天还难!

谁知道,警察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头上!

虽然那枚纽扣上没有管伟民的头发和指纹,但当地警方联系管伟民创业城市的警方调查得知,管伟民到外地后很快就做起了生意。

此前的管伟民在采石场工作,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也被他用来翻修房子,想着以后给儿子小松娶媳妇。

不久后,小松就去世了,管伟民家里还花钱办了丧事。结果,没过多久,去到外省的管伟民夫妻就有钱租仓库和进货做生意了。

巨额资金,来源不明!

在警方审讯之下,管伟民只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当年,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管伟民提起当晚看到的画面,也记不得要装可怜、装悔过了,情绪忽然变得非常激动!

“她在山洞里数钱,我估计她是想藏一半,留着一半先花着。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钱,厚厚的一沓,全是百元大钞……”

“这一定就是小松托梦给我真正原因,他真是我的好儿子!”

管伟民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整个人非常神经质。

“那笔钱,是小松那个好孩子在天上庇佑,送给亲生父母的。我每年清明中秋都会祭拜,好好奖励他,他也一直保佑着家里的生意……”

在场的警察:“……”

犯人非常老实地进行了一番交代,但有些脑补破事真的不必交代!

后来,警方看到管伟民跟家人、受害者家属沟通的时候,也是这幅神神叨叨的鬼样子。

不是只有他们需要听管伟民这个家伙胡言乱语,总算释然了。

做完笔录后,警方根据管伟民的证词和相关证据,终于还原了真相。

原来,当初小松去世后,管伟民就打算跟老婆一起外出打工,远离这片伤心之地。

案发当晚,管伟民半夜梦到儿子魂魄还困在山洞中,悲痛之下惊醒了。

于是,他带上铁锹和氧气瓶,想要把河中藏着儿子魂魄的泥土挖回来,放在儿子的坟头上。

结果,来到洞穴附近的时候,管伟民看到杨芹花鬼鬼祟祟地打着手电筒进入了山洞。

当年的杨芹花从苏家回来后,立马就销毁了指引到山洞的线索,丈夫和儿子对此一无所知。拎着酒瓶的丈夫刚跟杨芹花碰面,就为她每月给娘家送钱的事情大吵了一架。

也许正是因为当天的这场争吵,杨芹花没有把钱放在家里。

当晚,她趁着夜色离开家门,前往娘家所在的千洞村。她路过集市的时候,被附近的村民最后一次目击。

夜色下的杨芹花,其实并没有回娘家。她带着小铲子和自家男人参与搜救小松时用剩下的小型的氧气瓶,来到了山洞里。

随后杨芹花取出包裹,将钱分成两堆。她应该是想一份存作棺材本,一份拿来花。

她不敢在家里分,许是怕被家人看到,然后钱就被丈夫抢走买酒、被娘家拿走全部送哥哥……

然而,入洞探查的管伟民,就被百元大钞迷了眼!

夜半无人,歹心骤起!

山洞低矮,活动不便,杨芹花很快发现了对方。但这样的环境,也非常不利于她逃生。

哪怕杨芹花手握小铲子,努力搏斗,最后也死在了常年采石的重体力劳动者的手上。

山洞幽深,杨芹花的救命声没传出去多远,就被山林里的树叶沙沙声给掩盖了。

随后管伟民搜刮走所有钱财,挖洞将杨芹花和她的物品掩埋,离开了这里。

他不知道杨芹花在几天前就已经在山洞里埋过一个玻璃罐子,更不知道那上面记录了她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

随后,管伟民夫妻用这笔钱做生意,在时代的春风下成功赚得盆满钵满。几年后,他衣锦还乡,经常祭拜带来钱财的儿子。

只是祭拜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会在过来同情他的村民身上流连。

嗯,他们的表情没什么不对,当年的事情应该确实没人看到。他是安全的……

直到今年苏家保姆换子案,警察重启调查。

管伟民心怀忧虑,把公司交给老婆孩子,自己养老为名回乡小住。村中关于杨芹花的八卦和线索寻找情况,他都一直在盯着。

中秋节时期,他更是去开顺风车,测试是否有能揭穿他恶行的村民。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犯下的凶案还是暴露了,他也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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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的大厅里,赶来的管伟民亲属和杨芹花亲属,正在激烈争吵。

“你们这帮杀千刀的,偷走了我家的破天富贵!”

管伟民的女儿也很嚣张:“杨芹花一个保姆,哪来那么多钱?”

“警察没说,但我估计是她把人家雇主的儿子换掉后,直接卖孩子赚钱了吧?换命费、贩卖儿童费……没落到她家人手里,也是老天开眼!”

杨芹花的丈夫暴怒:“就是你们赔罪的态度吗?你们不想要家属谅解书,就看着亲爹去死好了!”

管伟民的儿子哈哈大笑:“承你吉言,麻烦法院快点判老头子死刑吧。他要是多活几年,我还得多出几个弟弟妹妹啊?”

管伟民的原配也被抓了,罪名是包庇。毕竟她虽然不知道凶案,但肯定也知道那笔钱来路不干净。

凶手家属和受害者家属互撕也就算了,他们内部也忙着battle。

“我是她的儿子,赔偿我应该拿大头。”平时在家唯唯诺诺的儿子,似乎终于找到了挺直腰板的机会。

杨芹花死后,他的儿子直接从天堂跌至地狱。亲爹再娶,宁可供拖油瓶上学也不供他。杨芹花的娘家觉得他流着人渣的血,也对他不好。

当初杨芹花的一次贪念,毁掉了苏知笙原本的人生,也毁掉了她自己孩子的人生。

杨芹花的丈夫无视了这个儿子的诉求,振振有词道:“赔偿金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要一半!”

“你早娶了新老婆,儿子当狗养,你也好意思?”

“对,我就是这么坏。再跟我争,看我砍不死你!”

“警察同志,他要杀人,你快把他抓起来……”

苏知笙跟村民们都站在警局门外,看着他们这场荒唐的闹剧。

这两家人吵着吵着,竟然直接在警局动起手来。扇耳光、薅头发,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手段,但也足够让对方疼得哭爹喊娘!

警察们努力将他们分开,警告再打就拘留,才让他们老实下来。

虽然他们成功签署了调解协议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被迫退了一步的不满之色。

几天后,国庆假期即将结束。

苏知笙跟养母收拾东西,准备返回G省的时候,千洞村传来了一桩血案的消息。

因为赔偿款的分配问题,杨芹花的夫家和娘家那叫一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们又打起来了,因为没有警察在场,他们很快就杀红了眼!

窝囊了一辈子的杨芹花儿子,挥刀最狠!他似乎想把这么多年来的怨气,都给全部发泄出去。

村民们尖叫着报警,最后虽然没有出现死亡案例,但众人也是伤的伤,残的残。

管伟民家属赔偿的那几十万,分到每个人的头上,其实还不够医药费的。

那一笔带着原罪的赃钱,直接造成了二十年前的凶案,最后还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苏知笙听到消息后,嘴角勾起嘲讽的笑:“都是报应!”

他提起行李箱,跟养母一起上了面包车,将昔日的不快全都抛到身后。

现在国庆假期结束,警察们都上班了。

云天市警局也会根据从保姆换子案中得到的新线索,去提审胡秀春。

作为警局顾问的苏知笙,自然可以旁听。

苏知笙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树影:“等着我吧……”

继母,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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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省的一处城中村中,苏知笙正在出租屋里打扫卫生。养母也选了点轻松的活计,一起打理这个家。

如今才10月初,苏知笙的警局顾问新工作也才领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和奖金。如果是租房,他完全可以带着养母搬离这里。但他打算攒一攒钱,到时候直接买房搬走。

这间出租屋,他们已经住了二十多年。地方虽然不大,但布置得非常温馨。

苏知笙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搞定!”

养母心疼地看着他:“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还不如请钟点工过来清洁呢。”

以目前苏知笙的收入,自然负担得起钟点工的开销。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动手。

“我这次买了一些贴纸、冰箱贴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回来装饰房屋。我还是更喜欢亲手把家里装点得漂漂亮亮的感觉……”

窗台绿植舒展,透着蓬勃的生命。盆中小花随风摇曳,散发着淡淡清香。

屋内干净整洁,却也处处是回忆的痕迹。有童年时留下的长颈鹿量身高尺,冰箱上也贴着新买的平安符冰箱贴……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苏知笙的脸上泛起了灿烂的微笑。

装修还是要自己布置,至于日常清洁,倒是可以雇人来做。

“你布置得很漂亮,不过忙到现在,你也应该快要饿了。”养母转身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苏知笙紧随其后。

“不用,我在医院躺太久了。我再不活动活动,关节都要生锈了。”

养母面露心疼:“而且,你很快就要回学校,到时候学校警局两头忙。就算我有时间给你做/爱/吃的菜,你也没多少时间回来吃饭。”

出租屋离大学和警局都有一段距离,苏知笙这只离巢的鸟儿,每月回家的时间已经没有小时候多了。

养母趁着苏知笙在家,做了好几道拿手的家常菜。

夜灯之下,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谈话家常,气氛非常温馨。

第二天,苏知笙早早起床。

今天有课,他需要坐地铁返校。

“别说是家里的饭菜了,家门口的早餐都没时间回来吃上几次了。”

苏知笙嘟囔着,朝楼下的早餐铺子走去。

城中村到处都是握手楼,楼与楼之间只有一条放着大垃圾桶的小巷。一楼开着各种各样的商铺,为居民们提供便宜实惠商品。

苏知笙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吃上“胡记粥粉店”的早餐。

老板夫妻俩的手艺很好,早餐店每天都爆满。城中村里的各种店铺换了几波,但它家店铺始终屹立不倒。

“知笙,你也来了,来得真早。”老板娘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一边搅拌着白粥桶。

“来晚了,我可就赶不及上学了。”苏知笙说着,排到了队伍末端。

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挨着两栋握手楼中间的小巷子。

环卫工人尚未上班,住户昨晚扔的垃圾堆满了垃圾桶。胆大的老鼠就当人类不存在,还在那里刨食。

早餐店里,老板将一盆盆酱菜端出来,摆放好。这些小菜都是腌制过的,有酸海带、咸豇豆……各种各样,不一而足。

这时,一只大老鼠吸了吸鼻子。

它忽然顿住了,朝小巷的出口靠近了一点,猛吸一口空气。一双精明的眼睛泛着光,鼻头耸动,在努力分辨着什么。

下一秒,大老鼠猛地回过头,冲身后的小老鼠叫唤了几句。

“吱吱,你们走过来点,仔细闻闻早餐店那边的味道。”

“记住了,拌过老鼠药的酱菜就是这个气息!”

大老鼠满脸警惕:“人类最爱在食物里下毒,送我们归西了。以后你们遇到了带老鼠药气息的生物,可千万不能吃。”

苏知笙一愣,仔细往早餐店的台面上看去。

腌菜都放在大盆里,老板搬完碗碟,正在沏茶。

他根本就没有拿食物去毒老鼠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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