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与乌鸦交换+勒索案告破+大哥暴露
苏知笙扶额。
他定了定神，才开始询问眼前这只法外狂鸦。
“最后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大自然的乌鸦可没有会做手术的医生，也没有止疼药能买。如果不幸被砸中，这小乌鸦可得疼死！
“本鸦是偷袭，快速抓走项链。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本鸦已经上天了，本鸦砸不中我，嘎嘎嘎……”
小乌鸦发出了猖狂的笑声，还现场给苏知笙表演了一个飞天，也是很嚣张了。
苏知笙：“……”
“我把项链叼回窝，还飞回去偷袭，啄了他的手。他手里的大包裹立马就掉到地上了。”
“他也顾不跟我斗争，着急忙慌地开始捡东西。可惜当晚没有其他人路过，不然他说不准当时就得吃牢饭。”
小乌鸦抖了抖张开的大翅膀：“不像我，就算哪天去了警局，也是被警察叔叔用肉条哄的宝贝。”
苏知笙失笑。
他先给刑队发了检验科犯人姓王的重要消息，然后才继续跟乌鸦交谈。
“对了，小乌鸦，当时那条手链还在吗？”
“在的，就藏在我的窝里。”小乌鸦收起翅膀，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我把小窝打理得很好，等你给我换窝的时候就看到了。”
苏知笙打开手机，给警局后勤部发消息，让他们准备一颗大号“宝石”。
他想跟小乌鸦做一笔交易。
因为那条手链是赃物，需要拿回警察局。
苏知笙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小乌鸦毛茸茸的脑袋。
“后勤部正在准备东西，再过一个小时就能把东西送过来了。你准备把窝放在哪里？”
小乌鸦伸出一只翅膀，往医院前门右侧的森林区域指了指。
“嘎嘎，这边，我原本的窝也是在这里。”
这片森林紧挨着公路，而公路旁第二栋房子就是彭医生家。
乌鸦平时直接睡在树上，一般只有繁殖季的时候才会待在窝里。
不过，这只小乌鸦收集到好多亮晶晶，所以经常回窝与宝贝相伴。只是最近桂花太香，它被吸引了，才飞到附近的树上睡觉觉。
苏知笙跟小乌鸦约定好今天换窝后，又向它询问了一下关于医院的其他消息。不仅如此，他还去医院各处转了转，查看有没有知道重要案件信息的动物。
最后，一无所获。
倒是有钱人的家庭伦理八卦、医护之间复杂感情纠葛的八卦……他听到了许多。
苏知笙倒也不意外。
如果让他回忆一下过去几年的热搜，估计最后记住的也是炸裂的事情居多。
就像小乌鸦能想起犯人去医院后门的森林垃圾桶取东西，并非是对方有多少可疑，而是因为记仇。
仔细算算，他只忙了大半个早上，就能够找到一条重要线索……这已经是不错的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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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后勤部门开车抵达，苏知笙和其他警员就跟了过去，来到了医院旁边的树林里。
他们将木头鸟窝，一一在树上固定好。
乌鸦们很快忙碌起来，开始搬家入住。
苏知笙打开一个箱子：“小乌鸦，这里有一些草，你们拿去铺窝，会睡得更舒服。”
生活在城市里的乌鸦们，会使用草叶、衣架等各种天然材料和人工材料搭建鸟窝。窝里的材料都交织在一起，并不好搬迁。
苏知笙直接给它们提供材料，它们新窝搭起来也能快一点。
“嘎嘎，人，你帮帮鸦嘛。”
苏知笙肩膀上的那只小乌鸦，之前提起仇人还大张翅膀，一副黑社会的模样。
现在，它收着翅膀贴在苏知笙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它在学习其他种类的小鸟，对人类撒娇！
“好好好，小乌鸦，我帮你就是了。”苏知笙果然非常受用。
他抬起手，将肩膀上的黑鸡，哦不，是乌鸦摘了下去，抱进怀里蹭了蹭。
“真是可爱的小乌鸦……”
苏知笙吸够了鸟，才终于开始干活。
他将身上的单肩包放下，拉开拉链取出一个塑料袋。
装上满满一袋子的草叶，他才终于踏上梯子。
张正阳见状，赶紧上前：“我来帮你扶梯子。”
刑天维不语，只是手比他更快按在了梯子，让梯子落得稳稳当当。
“谢谢刑队。”苏知笙笑笑，“看来大家的调查都收工了，有时间过来看小乌鸦做窝……”
刑天维眉头微皱：“专心点，你在梯子上。”
“……好。”苏知笙咽了咽口水。
不是，他明明是在干好事，为什么会有一种贪玩被长辈抓到的感觉？
苏知笙风中凌乱。
不过，刑队说的话也有道理。他定了定神，很快将全副精神都投入到小窝重建中。
草叶被团巴团巴，塞进小屋形状的窝里。苏知笙为了保证小窝舒适度，还隔着小洞口将里面的草团扯得稍微蓬松一些。
非常贴心！
苏知笙铺完软草垫子后，就搬着梯子去了隔壁旧窝，准备把里面的各种亮晶晶都拿出来。
“小心点，可能会有碎玻璃。”刑天维提醒道。
“嗯嗯。”苏知笙虽然戴上了塑胶手套，但仍需小心注意。
他将乌鸦的宝物，一件件取出来，终于在最下方那里发现了一条黄金钻石手链。
苏知笙下地后，不急着把东西送进小乌鸦的窝，而是跟它打起了商量。
“小乌鸦，我们想要把这条黄金钻石手链带回警局。我用其他亮晶晶跟你换可以吗？”
苏知笙说着，从后勤人员带来的东西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一打开，十几厘米大的心形项链吊坠便亮了出来。粉色锆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粉光，瞬间吸引了小乌鸦的视线。
“嘎嘎，好大好闪的，我喜欢！”
小乌鸦黑色的眼珠子，都变成了心形的形状。
“嘎嘎，好羡慕，好想要！”
其他小乌鸦也飞过来，围观这颗硕大的亮晶晶。小乌鸦赶紧将宝石叼回窝，免得被同伴“捡”走了。
苏知笙失笑。
双方成功达成交易，不管人类还是乌鸦都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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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医院里的警方根据苏知笙提供的线索，直接锁定了检验科的犯人王发超。
只不过，对方如今轮休一周，不在医院内。
他们询问其他医院的员工，很快从王发超的关系网中，找到了可疑人员。其中一个是骨科病房的护士，对方跟死者彭国栋共事多年，甚至就是当初苏明杰入院时的病房护士。
此外，这家私立医院为了保证员工的服务质量，还设立了专门的服务检查部门。
勒索案最后一个同伙，平时就是凭借这个身份在医院的各个科室中自然地出没，合理地接触到所有病人。
如今王发超已经联系不上了，疑似因为彭国栋出事，吓到赶紧潜逃。
剩下两个女性同伙倒是没有离开医院，只是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毕竟对于女性而言，亡命天涯的危险性更高。而且，她们只是从犯，罪名更轻，倒不如留下来把王发超祭天减刑。
根据两人的供述，王发超就是整个勒索团伙的组织者。而医生彭国栋是所有人中最富的人，早早就砸钱让家属开了小金店，可以顺便帮他们销赃。
她们两人主要负责跟病人接触，传递勒索信息，属于小喽啰。
审讯过后，刑天维赶紧联系外地警方，开始部署抓捕工作。
当警方忙着追捕犯人的时候，苏知笙便继续在学校学习。
如今已是12月份，1月下旬便是寒假。
苏知笙自然是抓紧时间预习，把这学期剩下的教材全都看完。
“总算搞定了！”
苏知笙伸了伸懒腰，往宿舍楼下走去。
刑队知道他是学生，自然会让他以学业为重。但如果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他也想帮帮忙，让案件快点破掉。
苏知笙现在提前预习，可以更好地掌握知识点。等到期末复习周不用上课的时候，他的可支配时间就能多一点，不耽误去警局帮忙。
苏知笙背着单肩包走出宿舍，准备回家。
明天就是周末，他想回家跟家人一起过。
“诶，刑队，你怎么在这里？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知笙翻开手机，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因为忙于学习，错过了太重要信息。
最近天气渐冷，不少G省人民都穿上了毛衣，苏知笙自然也不例外。
这件黄色毛衣，是苏知笙养母在医院打发时间的时候织的。
当时苏迎梅知道自己手术成功率很高，但也难免害怕会就此与家人天人永隔。这件毛衣她织得极为用心，针脚细密，加上是真羊毛线，成衣质感一点都不比成衣店差。
嫩黄色的毛衣，普通人穿非常显黑。但苏知笙穿上身，反而衬得他的皮肤白得反光。
男士毛衣大多是规律的菱形图案，可以衬托得男人更加沉稳可靠。而这件毛衣却绣着散落的星星的图案，更加凸显出苏知笙身上的那股学生气。
元气满满，却又似乎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味道。
苏知笙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清俊可人。
这种毫无攻击性的美，让人不免心生觊觎！
就连过路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刑天维也不免恍惚了一瞬。
“其实没什么事。我正好在附近工作，想着你应该会趁周末回家，就过来捎你一程。”
刑天维微微勾唇：“没想到，我就准备联系你，你就直接出现了。”
苏知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之前工作到太晚，你顺便把我送回去也就算了。现在没事你也送，像是真成我专职司机了。”
“上车吗？”刑天维拿着车钥匙，率先走在前头。
“当然！”苏知笙赶紧跟上。
他熟练地打开后座门，翻出自己的专属小毯子，直接往后座一趟。
“刑队，犯人抓到了吗？”
“刚刚抓到，同事们正在将他押送回来的路上。”临近年底，刑天维事务繁忙，只是安排了下属过去执行抓捕任务。
“等审讯主犯的时候，我再通知你过来。”
最后的审讯中，苏知笙来不来对案件的影响都不大。
但苏知笙是医院敲诈勒索案的受害者之一，刑天维知道他会想来的。
“好，我确实想去看看。”
苏知笙打开手机，刷了刷：“刑队，待会儿我要在家附近拿个快递……”
城中村的道路狭窄，不太方便开车。刑天维把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陪着苏知笙拿了一堆快递，然后亲自送他回家。
苏知笙倒也没有拒绝，只当是普通朋友帮忙拎包。
毕竟他帮养母买了太多毛线，真的拿不过来了！
等到刑天维离开，养母苏迎梅不禁感慨。
“你今天肯定又去警局忙碌了吧？你这上司对你可真好，担心你这个学生的安危，每次都送你回来。明明今天也不是很晚，他也照送不误。”
苏知笙：“……”
他不想说谎，于是心虚地闭上了嘴巴，移开了视线。
天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去警局！
养母还在絮絮叨叨：“我原本还担心你在警局那种严肃的场合工作，会很难适应。看到连你上司都这么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不过……”养母拆开一包黑色的毛线，“刑队那么照顾你，我们也该感谢一下，我给他织件毛衣好了。刚才他就站在你身后那么近的地方，我估摸出尺寸了……”
苏知笙大惊：“不，不用了！”
“我会感谢他的，你就别这么辛苦了。我受了他的恩惠，应该我来还。要是让您代劳，显得我多不真诚。”
而且，刑队当时靠得很近吗？
应该吧，城中村小破出租屋的楼梯，就是那么狭窄。
等他攒一笔钱，买个新房子，跟养母一起搬走就好了。
就是如何感谢刑队这件事，他还没有想好。
织毛衣是不可能的，要是给他一个毛线球的话……他不像小猫咪那样，把毛线团弄得乱糟糟就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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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审讯室中，苏知笙坐在一侧旁听。
眼前的王发超已经被剃了头，也洗过澡，看起来爽利多了。
不像他之前躲在森林里那样，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异味，就差发烂发臭了！
“我不该逃的，真是白被蚊子咬了这么久……”
王发超重回文明社会，才对自己潜逃进大山的“天才”想法感到万般懊悔。
他倒也不是没想过逃往国外，但国外治安更差。很多在国内迫于法律管制没有报复他的受害者，在发现他出国后会采取什么手段，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最该后悔的不是逃跑，而是犯罪！”张正阳严厉地斥责道。
王发超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
“唉……都是一时贪心惹的祸！”
当年，王发超还是一个刚进医院的新人。
检验科的科长给他们培训的时候，说起了一个正能量的案例。他们检验科的一名员工发现富豪孩子的血型跟父母不一样，立马告知了富豪，成功获得2万块钱的奖金。
“当时，我就很馋，希望自己也能遇到一个机会。但血型问题往往在婴儿时期就暴露了，小三又大多不来我们这里的妇产科……”
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王发超就将目光落在了长相跟父母不太相似的孩子身上，当时苏明杰骨折住院，直接进入了他的视线。
富豪都会定期体检，当时苏经业的样本正好送到了王发超的手上，他就偷偷给苏经业跟苏明杰验了一下DNA。
“他们两个人果然不是亲生父子！”
“当时的我非常兴奋，觉得奖金终于轮到我来领了。但我又想了想，我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偷偷检测别人的DNA……”
王发超不想失业，更不想浪费自己亲手找到的野种证据。
但是，苏明杰是原配的小儿子。那女人早就去世了，现在是继室当家，怎么可能给他封口费？
没有办法，王发超只能将勒索对象放在苏明杰这个初中生身上。
他打印了一封勒索纸条，交给同伙林护士。
林护士也是第一次犯案，心里非常忐忑。
当时苏明杰的保姆因为监护失利，直接被解雇了。新保姆跟苏明杰还没有建立起信任，苏明杰并不要她陪伴，让她在VIP病房附赠的佣人里待着，等候差遣。
真正守在病床前照顾的，其实医院配备的三名轮流值班护士。毕竟她们的护理经验丰富，在照顾病人上更加专业。
林护士是一时起了贪念才上了贼船，并没有直接将纸条当面递给病人的勇气。于是，她将纸条偷偷放在苏明杰枕边。
反正她每次去拿药的时候，都会离开病房一小段时间，她有狡辩的空间。
谁知道，彭国栋为了向苏家献殷勤，比以往更加频繁的过来查看病人的情况。
他发现了林护士的所作所为，却并没有揭发，而是成为了团伙。
提起这事，王发超一脸菜色。
“因为被勒索对象是个孩子，取大量现金太惹眼了。而且，小孩子的财物大多是限量款的名牌，一旦流出市场就太惹眼了。所以，我当时只要了10万块钱的黄金首饰。””
“本来两个人分，我就能只拿7万了。半途又多了一个人分钱，当时想想都晦气！”
苏知笙冷笑：“没事，现在轮到分罪名了。你是主犯，问题最大，判刑最多！”
他素来知道怎么扎别人的心！
果然，王发超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瞬间蔫嗒了下去。
“我当时是第一次干坏事，忘了写付款时间。我准备了第二封勒索信，正准备送过去呢，一查垃圾桶就发现货物已经到了！”
“苏明杰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他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动动嘴皮子就有亲信把东西准备好，送到垃圾桶里。”
王发超流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我当年取包裹的时候，为了确认包裹里是封口费还是其他人扔的垃圾，专门打开检查了一下。”
虽然后门树林平时很少人会去，没什么垃圾，但也并非概率为零。
“袋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黄金首饰，只是刚好被一只乌鸦撞见，直接给我抢一条手链。那只可恶的乌鸦，抢东西也就算了，还狠狠地啄了我一口！”
张正阳表情微妙。
“你的同事一开始还夸你是个好人，因为你在8年前看到有乌鸦幼崽掉在马路边上，就小心地把它送回树林里。没想到，你却被乌鸦家长当成坏人给啄了。”
王发超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我都流血了，必须回医院清创。但面对同事的关心，我又不能说实话……”
这一波，是恶霸乌鸦跟勒索坏人的巅峰对决！
“反正这次事件之后，我们几个人就结盟了。由于有些病人并不在骨科，我专门引进了一名服务检查部门的同伙。”
“取赃款的任务，就交给了彭国栋。因为他是骨科医生，平时工作用锯子和锤子，力气大得很。要是再遇到乌鸦抢东西，他也能护住。”
王发超轻叹一声：“真是报应！”
他看着苏知笙，目光幽远，显然已经把对方给认出来了。
毕竟，苏知笙回苏家的时候，在仁康医院做了体检。他始终记得第一单的“客户”苏明杰，没想到真货有一天会出现在他面前。
如今，他进了警局，竟是又跟真少爷苏知笙见面了。
“当初我拿了苏明杰的钱，帮他隐藏了身份，害你继续在外头流落了8年。”
“结果，正是你的出现，尘封多年的拐卖案才得到了新线索，成功被破获。那一堆假孩子，也被牵扯了出来。”
王发超伸出手臂，露出了几道白色的痕迹。
那是表皮伤口结痂之后留下的痕迹，时间一长就会消失，显然对方不久前才受过伤。
“那群假货被赶出家门，但不少人手上仍有积蓄。我前阵子走在路上，就被人直接推下短坡，那个高度摔不断腿，但能让我在地上擦出一手血……”
“当时就调解了，对方给了我赔偿金，还笑得一脸嚣张！我知道，那群被我勒索过的人回来收拾我了！”
要查到这个勒索团伙，其实一点都不难。
之前警方只是因为没有人报案，才没有办法直接去医院调取资料而已。
但对于有钱的受害者而言，他们根据纸条就能锁定三名护士、一名服务检查员和一名清洁工。调查一下她们谁最近去过检验科，就能把犯人抓出来。
而被勒索的钱庄真，多半就是派人盯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了彭医生，随即展开了报复。
这个团伙的勒索证据就注定了隐藏性很低，这么多年不暴露，全靠被他们的对象更加见不得光。
前不久，这群假孩子的身份，全都被发现了！
是的，全部！
虽然在拐卖案调查中，被牵扯出来的只是部分假孩子。但这件事引起了富豪圈的震动，他们集体进行了一波DNA测试，G省所有问题孩子都被揪了出来！
王发超一下子，就多了许多想要找他麻烦的敌人。
他抱着手臂，身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我一点都不敢出国躲避，跑东南亚怕他们给我送缅北拆了，跑美丽国怕他们给我卖去试药……”
“就算是在国内，他们也不停地用这种手段伤害我，好疼好疼……我只能躲进没人的森林，才能感觉安全一点。”
看到某人惶恐的模样，苏知笙没有一点同情。
“那现在你落我手里了，老老实实吃牢饭去吧。”
有害垃圾就该被夺走手机，用下半辈子猛踩缝纫机赎罪……
---
警方收集到了一些被勒索的受害者名单，需要联系他们过来领取赔偿。
虽然不少钱已经被这些团伙花掉了，但他们在私立医院工作，人均有积蓄，可以赔偿部分款项。
苏知笙翻看着审讯记录，不禁皱起了眉头。
当时，林护士说纸条是放在枕头底下，露出一点点压在苏明杰的脖子下方。这样保姆出来也不会发现，苏明杰反而会发现异物。
她去配药，回来就发现纸条已经被取走了。
当时苏明杰脸色很不好看，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消息，还把纸条藏起来了。
“我总觉得，护士离开的那段时间，房间里应该还来过人。”
苏知笙回忆了起来：“我刚回苏家的时候，苏明杰的情绪还有些失控。虽然他在假装欢迎我，但那种家庭骤变的恐惧和悲伤……不像是演的。”
刑天维微微颔首：“我们现在还在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用那条手链找到更多线索。不过按照调查流程，你现在就可以给苏明杰打电话。”
毫无疑问，苏知笙选择致电苏明杰。
电话那头的苏明杰，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讶。
“什么？原来我的身份在八年前就被发现了吗？”
“我没有交过任何赎金，应该是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人帮我缴纳了吧？”
苏明杰准备已久的茶言茶语，终于说了出来。
“看来，在这个苏家，有人觉得我比你更好，不希望你回来呢。我实在太讨喜了，就是苦了你，真是抱歉啊……”
苏知笙冷笑：“别装了！举报信的信封上都是玫瑰味，跟你那天来见亲生父母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其实，他并没有闻到玫瑰味，是伯劳鸟告的密。
但苏明杰会被骗，诈他其实很简单。
“我早就猜到，赎金就不是你交的……”
苏家就三个人，排除一下就知道。
继母不可能帮忙交赎金。对于胡秀春而言，假少爷曝光后，大家都会怀疑是保姆狸猫换太子，她可以置身事外。可一旦交了赎金，她就是不打自招。
苏经业也没有必要交赎金，他知道真相后，立马就把苏知笙接回来，真假两个孩子一起养。
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苏明豪了。
“破案后，警方会致电假孩子父母，告知当年的勒索时间。”
苏知笙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你偷偷揭发苏明豪的坏事，不怕他扒了你的皮吗？”
电话那头的苏明杰，脸色一阵扭曲。
“我这是匿名举报勒索犯，你们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不然，我要投诉警局！”
“我们确实不会说出信件的事情。就是你可藏好了，你的演技似乎从来没有骗过那位好大哥呢。”
苏明杰瞳孔地震！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破坏完苏明豪和苏知笙的关系后，他应该继续像往日那般悠闲地喝茶赏花，只是会偷偷露出一个幕后黑手同款的高深莫测笑容！
电话里，苏知笙魔鬼般的声音，还在响起。
“感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我们现在就以苏明豪为目标继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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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警方在深入调查后，就发现当年乌鸦拿走那条钻石手链属于苏明豪。
根据线索，警方推理出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苏明豪让柜员帮忙挑选送给养母的生日礼物，店员就给他包了这条限量款手链。
苏明豪本就是为了送礼而送礼，价格合适就行。
只是，他恰好在苏明杰枕边发现了勒索信。
因为苏明豪是男人，手上的黄金首饰不多，才把这条手链放了进去，改送其他礼物给继母。
苏知笙知道后，一放学就来到了警局，直接拿起了电话。
不过，他坏心眼地没有先告知苏明豪来警局领赔偿。
而是……打给了苏经业。
“你好，苏经业先生……”
“苏知笙？”苏经业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我。”
霎时间，苏经业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整张脸皱成了橘子皮。
“怎么，你现在知道后悔了？用不着借警局的电话打给我，我没拉黑你号码。”
他瞬间想起自己经常刷到的垃圾广告。
二少爷被赶出家门好几个月了，他后悔了吗？
他后悔了！
苏经业越发得意，声调陡然拔高，带着满满的恶意。
“现在，你们可以好好给我赔礼道歉了。”
他定了定神，才开始询问眼前这只法外狂鸦。
“最后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大自然的乌鸦可没有会做手术的医生，也没有止疼药能买。如果不幸被砸中，这小乌鸦可得疼死！
“本鸦是偷袭，快速抓走项链。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本鸦已经上天了，本鸦砸不中我，嘎嘎嘎……”
小乌鸦发出了猖狂的笑声，还现场给苏知笙表演了一个飞天，也是很嚣张了。
苏知笙：“……”
“我把项链叼回窝，还飞回去偷袭，啄了他的手。他手里的大包裹立马就掉到地上了。”
“他也顾不跟我斗争，着急忙慌地开始捡东西。可惜当晚没有其他人路过，不然他说不准当时就得吃牢饭。”
小乌鸦抖了抖张开的大翅膀：“不像我，就算哪天去了警局，也是被警察叔叔用肉条哄的宝贝。”
苏知笙失笑。
他先给刑队发了检验科犯人姓王的重要消息，然后才继续跟乌鸦交谈。
“对了，小乌鸦，当时那条手链还在吗？”
“在的，就藏在我的窝里。”小乌鸦收起翅膀，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我把小窝打理得很好，等你给我换窝的时候就看到了。”
苏知笙打开手机，给警局后勤部发消息，让他们准备一颗大号“宝石”。
他想跟小乌鸦做一笔交易。
因为那条手链是赃物，需要拿回警察局。
苏知笙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小乌鸦毛茸茸的脑袋。
“后勤部正在准备东西，再过一个小时就能把东西送过来了。你准备把窝放在哪里？”
小乌鸦伸出一只翅膀，往医院前门右侧的森林区域指了指。
“嘎嘎，这边，我原本的窝也是在这里。”
这片森林紧挨着公路，而公路旁第二栋房子就是彭医生家。
乌鸦平时直接睡在树上，一般只有繁殖季的时候才会待在窝里。
不过，这只小乌鸦收集到好多亮晶晶，所以经常回窝与宝贝相伴。只是最近桂花太香，它被吸引了，才飞到附近的树上睡觉觉。
苏知笙跟小乌鸦约定好今天换窝后，又向它询问了一下关于医院的其他消息。不仅如此，他还去医院各处转了转，查看有没有知道重要案件信息的动物。
最后，一无所获。
倒是有钱人的家庭伦理八卦、医护之间复杂感情纠葛的八卦……他听到了许多。
苏知笙倒也不意外。
如果让他回忆一下过去几年的热搜，估计最后记住的也是炸裂的事情居多。
就像小乌鸦能想起犯人去医院后门的森林垃圾桶取东西，并非是对方有多少可疑，而是因为记仇。
仔细算算，他只忙了大半个早上，就能够找到一条重要线索……这已经是不错的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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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后勤部门开车抵达，苏知笙和其他警员就跟了过去，来到了医院旁边的树林里。
他们将木头鸟窝，一一在树上固定好。
乌鸦们很快忙碌起来，开始搬家入住。
苏知笙打开一个箱子：“小乌鸦，这里有一些草，你们拿去铺窝，会睡得更舒服。”
生活在城市里的乌鸦们，会使用草叶、衣架等各种天然材料和人工材料搭建鸟窝。窝里的材料都交织在一起，并不好搬迁。
苏知笙直接给它们提供材料，它们新窝搭起来也能快一点。
“嘎嘎，人，你帮帮鸦嘛。”
苏知笙肩膀上的那只小乌鸦，之前提起仇人还大张翅膀，一副黑社会的模样。
现在，它收着翅膀贴在苏知笙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它在学习其他种类的小鸟，对人类撒娇！
“好好好，小乌鸦，我帮你就是了。”苏知笙果然非常受用。
他抬起手，将肩膀上的黑鸡，哦不，是乌鸦摘了下去，抱进怀里蹭了蹭。
“真是可爱的小乌鸦……”
苏知笙吸够了鸟，才终于开始干活。
他将身上的单肩包放下，拉开拉链取出一个塑料袋。
装上满满一袋子的草叶，他才终于踏上梯子。
张正阳见状，赶紧上前：“我来帮你扶梯子。”
刑天维不语，只是手比他更快按在了梯子，让梯子落得稳稳当当。
“谢谢刑队。”苏知笙笑笑，“看来大家的调查都收工了，有时间过来看小乌鸦做窝……”
刑天维眉头微皱：“专心点，你在梯子上。”
“……好。”苏知笙咽了咽口水。
不是，他明明是在干好事，为什么会有一种贪玩被长辈抓到的感觉？
苏知笙风中凌乱。
不过，刑队说的话也有道理。他定了定神，很快将全副精神都投入到小窝重建中。
草叶被团巴团巴，塞进小屋形状的窝里。苏知笙为了保证小窝舒适度，还隔着小洞口将里面的草团扯得稍微蓬松一些。
非常贴心！
苏知笙铺完软草垫子后，就搬着梯子去了隔壁旧窝，准备把里面的各种亮晶晶都拿出来。
“小心点，可能会有碎玻璃。”刑天维提醒道。
“嗯嗯。”苏知笙虽然戴上了塑胶手套，但仍需小心注意。
他将乌鸦的宝物，一件件取出来，终于在最下方那里发现了一条黄金钻石手链。
苏知笙下地后，不急着把东西送进小乌鸦的窝，而是跟它打起了商量。
“小乌鸦，我们想要把这条黄金钻石手链带回警局。我用其他亮晶晶跟你换可以吗？”
苏知笙说着，从后勤人员带来的东西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一打开，十几厘米大的心形项链吊坠便亮了出来。粉色锆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粉光，瞬间吸引了小乌鸦的视线。
“嘎嘎，好大好闪的，我喜欢！”
小乌鸦黑色的眼珠子，都变成了心形的形状。
“嘎嘎，好羡慕，好想要！”
其他小乌鸦也飞过来，围观这颗硕大的亮晶晶。小乌鸦赶紧将宝石叼回窝，免得被同伴“捡”走了。
苏知笙失笑。
双方成功达成交易，不管人类还是乌鸦都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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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医院里的警方根据苏知笙提供的线索，直接锁定了检验科的犯人王发超。
只不过，对方如今轮休一周，不在医院内。
他们询问其他医院的员工，很快从王发超的关系网中，找到了可疑人员。其中一个是骨科病房的护士，对方跟死者彭国栋共事多年，甚至就是当初苏明杰入院时的病房护士。
此外，这家私立医院为了保证员工的服务质量，还设立了专门的服务检查部门。
勒索案最后一个同伙，平时就是凭借这个身份在医院的各个科室中自然地出没，合理地接触到所有病人。
如今王发超已经联系不上了，疑似因为彭国栋出事，吓到赶紧潜逃。
剩下两个女性同伙倒是没有离开医院，只是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毕竟对于女性而言，亡命天涯的危险性更高。而且，她们只是从犯，罪名更轻，倒不如留下来把王发超祭天减刑。
根据两人的供述，王发超就是整个勒索团伙的组织者。而医生彭国栋是所有人中最富的人，早早就砸钱让家属开了小金店，可以顺便帮他们销赃。
她们两人主要负责跟病人接触，传递勒索信息，属于小喽啰。
审讯过后，刑天维赶紧联系外地警方，开始部署抓捕工作。
当警方忙着追捕犯人的时候，苏知笙便继续在学校学习。
如今已是12月份，1月下旬便是寒假。
苏知笙自然是抓紧时间预习，把这学期剩下的教材全都看完。
“总算搞定了！”
苏知笙伸了伸懒腰，往宿舍楼下走去。
刑队知道他是学生，自然会让他以学业为重。但如果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他也想帮帮忙，让案件快点破掉。
苏知笙现在提前预习，可以更好地掌握知识点。等到期末复习周不用上课的时候，他的可支配时间就能多一点，不耽误去警局帮忙。
苏知笙背着单肩包走出宿舍，准备回家。
明天就是周末，他想回家跟家人一起过。
“诶，刑队，你怎么在这里？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知笙翻开手机，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因为忙于学习，错过了太重要信息。
最近天气渐冷，不少G省人民都穿上了毛衣，苏知笙自然也不例外。
这件黄色毛衣，是苏知笙养母在医院打发时间的时候织的。
当时苏迎梅知道自己手术成功率很高，但也难免害怕会就此与家人天人永隔。这件毛衣她织得极为用心，针脚细密，加上是真羊毛线，成衣质感一点都不比成衣店差。
嫩黄色的毛衣，普通人穿非常显黑。但苏知笙穿上身，反而衬得他的皮肤白得反光。
男士毛衣大多是规律的菱形图案，可以衬托得男人更加沉稳可靠。而这件毛衣却绣着散落的星星的图案，更加凸显出苏知笙身上的那股学生气。
元气满满，却又似乎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味道。
苏知笙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清俊可人。
这种毫无攻击性的美，让人不免心生觊觎！
就连过路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刑天维也不免恍惚了一瞬。
“其实没什么事。我正好在附近工作，想着你应该会趁周末回家，就过来捎你一程。”
刑天维微微勾唇：“没想到，我就准备联系你，你就直接出现了。”
苏知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之前工作到太晚，你顺便把我送回去也就算了。现在没事你也送，像是真成我专职司机了。”
“上车吗？”刑天维拿着车钥匙，率先走在前头。
“当然！”苏知笙赶紧跟上。
他熟练地打开后座门，翻出自己的专属小毯子，直接往后座一趟。
“刑队，犯人抓到了吗？”
“刚刚抓到，同事们正在将他押送回来的路上。”临近年底，刑天维事务繁忙，只是安排了下属过去执行抓捕任务。
“等审讯主犯的时候，我再通知你过来。”
最后的审讯中，苏知笙来不来对案件的影响都不大。
但苏知笙是医院敲诈勒索案的受害者之一，刑天维知道他会想来的。
“好，我确实想去看看。”
苏知笙打开手机，刷了刷：“刑队，待会儿我要在家附近拿个快递……”
城中村的道路狭窄，不太方便开车。刑天维把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陪着苏知笙拿了一堆快递，然后亲自送他回家。
苏知笙倒也没有拒绝，只当是普通朋友帮忙拎包。
毕竟他帮养母买了太多毛线，真的拿不过来了！
等到刑天维离开，养母苏迎梅不禁感慨。
“你今天肯定又去警局忙碌了吧？你这上司对你可真好，担心你这个学生的安危，每次都送你回来。明明今天也不是很晚，他也照送不误。”
苏知笙：“……”
他不想说谎，于是心虚地闭上了嘴巴，移开了视线。
天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去警局！
养母还在絮絮叨叨：“我原本还担心你在警局那种严肃的场合工作，会很难适应。看到连你上司都这么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不过……”养母拆开一包黑色的毛线，“刑队那么照顾你，我们也该感谢一下，我给他织件毛衣好了。刚才他就站在你身后那么近的地方，我估摸出尺寸了……”
苏知笙大惊：“不，不用了！”
“我会感谢他的，你就别这么辛苦了。我受了他的恩惠，应该我来还。要是让您代劳，显得我多不真诚。”
而且，刑队当时靠得很近吗？
应该吧，城中村小破出租屋的楼梯，就是那么狭窄。
等他攒一笔钱，买个新房子，跟养母一起搬走就好了。
就是如何感谢刑队这件事，他还没有想好。
织毛衣是不可能的，要是给他一个毛线球的话……他不像小猫咪那样，把毛线团弄得乱糟糟就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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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审讯室中，苏知笙坐在一侧旁听。
眼前的王发超已经被剃了头，也洗过澡，看起来爽利多了。
不像他之前躲在森林里那样，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异味，就差发烂发臭了！
“我不该逃的，真是白被蚊子咬了这么久……”
王发超重回文明社会，才对自己潜逃进大山的“天才”想法感到万般懊悔。
他倒也不是没想过逃往国外，但国外治安更差。很多在国内迫于法律管制没有报复他的受害者，在发现他出国后会采取什么手段，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最该后悔的不是逃跑，而是犯罪！”张正阳严厉地斥责道。
王发超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
“唉……都是一时贪心惹的祸！”
当年，王发超还是一个刚进医院的新人。
检验科的科长给他们培训的时候，说起了一个正能量的案例。他们检验科的一名员工发现富豪孩子的血型跟父母不一样，立马告知了富豪，成功获得2万块钱的奖金。
“当时，我就很馋，希望自己也能遇到一个机会。但血型问题往往在婴儿时期就暴露了，小三又大多不来我们这里的妇产科……”
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王发超就将目光落在了长相跟父母不太相似的孩子身上，当时苏明杰骨折住院，直接进入了他的视线。
富豪都会定期体检，当时苏经业的样本正好送到了王发超的手上，他就偷偷给苏经业跟苏明杰验了一下DNA。
“他们两个人果然不是亲生父子！”
“当时的我非常兴奋，觉得奖金终于轮到我来领了。但我又想了想，我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偷偷检测别人的DNA……”
王发超不想失业，更不想浪费自己亲手找到的野种证据。
但是，苏明杰是原配的小儿子。那女人早就去世了，现在是继室当家，怎么可能给他封口费？
没有办法，王发超只能将勒索对象放在苏明杰这个初中生身上。
他打印了一封勒索纸条，交给同伙林护士。
林护士也是第一次犯案，心里非常忐忑。
当时苏明杰的保姆因为监护失利，直接被解雇了。新保姆跟苏明杰还没有建立起信任，苏明杰并不要她陪伴，让她在VIP病房附赠的佣人里待着，等候差遣。
真正守在病床前照顾的，其实医院配备的三名轮流值班护士。毕竟她们的护理经验丰富，在照顾病人上更加专业。
林护士是一时起了贪念才上了贼船，并没有直接将纸条当面递给病人的勇气。于是，她将纸条偷偷放在苏明杰枕边。
反正她每次去拿药的时候，都会离开病房一小段时间，她有狡辩的空间。
谁知道，彭国栋为了向苏家献殷勤，比以往更加频繁的过来查看病人的情况。
他发现了林护士的所作所为，却并没有揭发，而是成为了团伙。
提起这事，王发超一脸菜色。
“因为被勒索对象是个孩子，取大量现金太惹眼了。而且，小孩子的财物大多是限量款的名牌，一旦流出市场就太惹眼了。所以，我当时只要了10万块钱的黄金首饰。””
“本来两个人分，我就能只拿7万了。半途又多了一个人分钱，当时想想都晦气！”
苏知笙冷笑：“没事，现在轮到分罪名了。你是主犯，问题最大，判刑最多！”
他素来知道怎么扎别人的心！
果然，王发超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瞬间蔫嗒了下去。
“我当时是第一次干坏事，忘了写付款时间。我准备了第二封勒索信，正准备送过去呢，一查垃圾桶就发现货物已经到了！”
“苏明杰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他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动动嘴皮子就有亲信把东西准备好，送到垃圾桶里。”
王发超流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我当年取包裹的时候，为了确认包裹里是封口费还是其他人扔的垃圾，专门打开检查了一下。”
虽然后门树林平时很少人会去，没什么垃圾，但也并非概率为零。
“袋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黄金首饰，只是刚好被一只乌鸦撞见，直接给我抢一条手链。那只可恶的乌鸦，抢东西也就算了，还狠狠地啄了我一口！”
张正阳表情微妙。
“你的同事一开始还夸你是个好人，因为你在8年前看到有乌鸦幼崽掉在马路边上，就小心地把它送回树林里。没想到，你却被乌鸦家长当成坏人给啄了。”
王发超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我都流血了，必须回医院清创。但面对同事的关心，我又不能说实话……”
这一波，是恶霸乌鸦跟勒索坏人的巅峰对决！
“反正这次事件之后，我们几个人就结盟了。由于有些病人并不在骨科，我专门引进了一名服务检查部门的同伙。”
“取赃款的任务，就交给了彭国栋。因为他是骨科医生，平时工作用锯子和锤子，力气大得很。要是再遇到乌鸦抢东西，他也能护住。”
王发超轻叹一声：“真是报应！”
他看着苏知笙，目光幽远，显然已经把对方给认出来了。
毕竟，苏知笙回苏家的时候，在仁康医院做了体检。他始终记得第一单的“客户”苏明杰，没想到真货有一天会出现在他面前。
如今，他进了警局，竟是又跟真少爷苏知笙见面了。
“当初我拿了苏明杰的钱，帮他隐藏了身份，害你继续在外头流落了8年。”
“结果，正是你的出现，尘封多年的拐卖案才得到了新线索，成功被破获。那一堆假孩子，也被牵扯了出来。”
王发超伸出手臂，露出了几道白色的痕迹。
那是表皮伤口结痂之后留下的痕迹，时间一长就会消失，显然对方不久前才受过伤。
“那群假货被赶出家门，但不少人手上仍有积蓄。我前阵子走在路上，就被人直接推下短坡，那个高度摔不断腿，但能让我在地上擦出一手血……”
“当时就调解了，对方给了我赔偿金，还笑得一脸嚣张！我知道，那群被我勒索过的人回来收拾我了！”
要查到这个勒索团伙，其实一点都不难。
之前警方只是因为没有人报案，才没有办法直接去医院调取资料而已。
但对于有钱的受害者而言，他们根据纸条就能锁定三名护士、一名服务检查员和一名清洁工。调查一下她们谁最近去过检验科，就能把犯人抓出来。
而被勒索的钱庄真，多半就是派人盯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了彭医生，随即展开了报复。
这个团伙的勒索证据就注定了隐藏性很低，这么多年不暴露，全靠被他们的对象更加见不得光。
前不久，这群假孩子的身份，全都被发现了！
是的，全部！
虽然在拐卖案调查中，被牵扯出来的只是部分假孩子。但这件事引起了富豪圈的震动，他们集体进行了一波DNA测试，G省所有问题孩子都被揪了出来！
王发超一下子，就多了许多想要找他麻烦的敌人。
他抱着手臂，身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我一点都不敢出国躲避，跑东南亚怕他们给我送缅北拆了，跑美丽国怕他们给我卖去试药……”
“就算是在国内，他们也不停地用这种手段伤害我，好疼好疼……我只能躲进没人的森林，才能感觉安全一点。”
看到某人惶恐的模样，苏知笙没有一点同情。
“那现在你落我手里了，老老实实吃牢饭去吧。”
有害垃圾就该被夺走手机，用下半辈子猛踩缝纫机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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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收集到了一些被勒索的受害者名单，需要联系他们过来领取赔偿。
虽然不少钱已经被这些团伙花掉了，但他们在私立医院工作，人均有积蓄，可以赔偿部分款项。
苏知笙翻看着审讯记录，不禁皱起了眉头。
当时，林护士说纸条是放在枕头底下，露出一点点压在苏明杰的脖子下方。这样保姆出来也不会发现，苏明杰反而会发现异物。
她去配药，回来就发现纸条已经被取走了。
当时苏明杰脸色很不好看，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消息，还把纸条藏起来了。
“我总觉得，护士离开的那段时间，房间里应该还来过人。”
苏知笙回忆了起来：“我刚回苏家的时候，苏明杰的情绪还有些失控。虽然他在假装欢迎我，但那种家庭骤变的恐惧和悲伤……不像是演的。”
刑天维微微颔首：“我们现在还在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用那条手链找到更多线索。不过按照调查流程，你现在就可以给苏明杰打电话。”
毫无疑问，苏知笙选择致电苏明杰。
电话那头的苏明杰，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讶。
“什么？原来我的身份在八年前就被发现了吗？”
“我没有交过任何赎金，应该是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人帮我缴纳了吧？”
苏明杰准备已久的茶言茶语，终于说了出来。
“看来，在这个苏家，有人觉得我比你更好，不希望你回来呢。我实在太讨喜了，就是苦了你，真是抱歉啊……”
苏知笙冷笑：“别装了！举报信的信封上都是玫瑰味，跟你那天来见亲生父母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其实，他并没有闻到玫瑰味，是伯劳鸟告的密。
但苏明杰会被骗，诈他其实很简单。
“我早就猜到，赎金就不是你交的……”
苏家就三个人，排除一下就知道。
继母不可能帮忙交赎金。对于胡秀春而言，假少爷曝光后，大家都会怀疑是保姆狸猫换太子，她可以置身事外。可一旦交了赎金，她就是不打自招。
苏经业也没有必要交赎金，他知道真相后，立马就把苏知笙接回来，真假两个孩子一起养。
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苏明豪了。
“破案后，警方会致电假孩子父母，告知当年的勒索时间。”
苏知笙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你偷偷揭发苏明豪的坏事，不怕他扒了你的皮吗？”
电话那头的苏明杰，脸色一阵扭曲。
“我这是匿名举报勒索犯，你们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不然，我要投诉警局！”
“我们确实不会说出信件的事情。就是你可藏好了，你的演技似乎从来没有骗过那位好大哥呢。”
苏明杰瞳孔地震！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破坏完苏明豪和苏知笙的关系后，他应该继续像往日那般悠闲地喝茶赏花，只是会偷偷露出一个幕后黑手同款的高深莫测笑容！
电话里，苏知笙魔鬼般的声音，还在响起。
“感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我们现在就以苏明豪为目标继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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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警方在深入调查后，就发现当年乌鸦拿走那条钻石手链属于苏明豪。
根据线索，警方推理出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苏明豪让柜员帮忙挑选送给养母的生日礼物，店员就给他包了这条限量款手链。
苏明豪本就是为了送礼而送礼，价格合适就行。
只是，他恰好在苏明杰枕边发现了勒索信。
因为苏明豪是男人，手上的黄金首饰不多，才把这条手链放了进去，改送其他礼物给继母。
苏知笙知道后，一放学就来到了警局，直接拿起了电话。
不过，他坏心眼地没有先告知苏明豪来警局领赔偿。
而是……打给了苏经业。
“你好，苏经业先生……”
“苏知笙？”苏经业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我。”
霎时间，苏经业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整张脸皱成了橘子皮。
“怎么，你现在知道后悔了？用不着借警局的电话打给我，我没拉黑你号码。”
他瞬间想起自己经常刷到的垃圾广告。
二少爷被赶出家门好几个月了，他后悔了吗？
他后悔了！
苏经业越发得意，声调陡然拔高，带着满满的恶意。
“现在，你们可以好好给我赔礼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