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餐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汤碗里的热气还在冒，但没人再碰那碗汤。
汉斯从餐桌前站起来，没有说话，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苏诗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厨房里看到的那个女人，说不定就是她……
“庄太太，那个新来的保姆，是南洋人吗？”
庄太太点了点头。
“她叫阿依颂。做事很利索，也很懂照料人，只是比较少说话。”
苏诗珞连忙对她说：“快把这个阿依颂找出来。”
庄太太不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看了看庄天赋。
庄天赋坐在餐桌一端，沉着脸，似乎没什么精神。
庄太太对下人说：“让保姆出来，问清楚她在汤里加了什么。”
下人去了，很快又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夫人，找不到阿依颂。厨房、佣人房、花园，都找过了。”
苏诗珞跟爱德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往厨房跑。
两人来到厨房门前，汉斯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他瞥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诗珞跟着汉斯，他走走停停，像是在找什么。
“你是……闻到什么味道吗？”
“是。”他简单答了一句。
“你的鼻子比警犬还好使……”
汉斯：“……”
三个人穿过走廊，绕过客厅，来到后院一排房间前。
汉斯顿住脚步，精准地定在一个房间门口。
“这里。”他十分肯定地说。
庄太太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急，喘着气。
“你怎么知道这是阿依颂的房间？你们是要进去吗？”
汉斯站在门前，伸手推了推，门锁着。
“必须进去看看。”
庄太太让人拿了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桌面干干净净，衣柜里只有几套下人的工装。
一切都正常。
爱德华走到衣柜前，伸手翻了翻那些衣服，又看了看床头柜的抽屉。
“她的证件呢？住家保姆也应该带备证件的。”
庄太太茫然地摇摇头。
苏诗珞站在房间中央。
她想起父亲苏国栋，他是被苏倩怡关在地下室里被发现的。
这栋房子，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地方？
“庄太太，这里有没有地下室？”
庄太太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地下室。”
旁边的下人忽然开口：
“几年前大小姐不是想在院子里修一个泳池吗？后来老爷说泳池不好看，改成了养鲤鱼的池塘，但地下留了一小块地方，放池塘的水泵。”
苏诗珞听后，对那下人说：“那地方在哪里？快带我去！”
几个人跟着那下人穿过花园，来到池塘边。
晚上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池塘旁边有一片被灌木丛遮挡的角落，拨开枝叶，露出一个铁盖。
方形的，不大，刚好容一个人通过，边缘生满了锈。
苏诗珞正想看清那铁皮盖，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人影已经扑了过来。
庄天赋扔下拐杖，双手张开，眼睛发红，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整个人撞在苏诗珞身上。
“哇——”
苏诗珞被撞得往后一仰，脚下一滑，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池塘。
水花溅起来，苏诗珞在水里挣扎着站起来，池塘不深，但庄天赋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水里按。
他的手在发抖，力气却大得惊人。
汉斯见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他一把抓住庄天赋的手腕，用力掰开，把苏诗珞从水里拉出来。
苏诗珞呛了几口水，咳得说不出话，但她还是抬手指着那个铁盖。
“爱德华——快打开——”
爱德华蹲在铁盖旁，他扣住铁盖的边缘，用力一掀，铁盖翻开了，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他低头往下看，洞里赫然站着一个人。
苏倩怡像在里面伺伏已久，举着一把利刃便朝爱德华直直刺过来。
爱德华险险避开那一刀。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扣住苏倩怡持刀的手腕，右手按住她的肩胛，用力一拧。
刀掉在地上，苏倩怡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朝爱德华的脸抓去，指甲修剪得尖尖的，像锋利的爪。
爱德华偏头躲开，顺势把她的手臂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在了洞壁上。
苏倩怡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她转过头看着爱德华。
“我是庄芷晴，你快放开我！”
爱德华收紧手指，扣住她的手腕：“不管你是谁，先到差馆再说。”
……
庄太太站在池塘边，看着汉斯在水中控制着庄天赋。
庄天赋几乎没有意识，瞳孔涣散，但双手依然朝苏诗珞的方向伸着，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誓要把她置于死地。
汉斯从后面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岸边拖。
苏诗珞湿漉漉地爬上池塘边，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喘着气，朝庄太太喊：“快报警！”
庄太太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池塘边那个铁盖打开的洞口里——
爱德华正把一个人从洞里拉出来。
那个人头发散乱，身材纤细，正是她女儿庄芷晴。
庄太太的手捂住了嘴，往前走了两步：“芷晴……你一直在家里？为什么不出来见爸爸妈妈？”
爱德华把苏倩怡从洞里拉上来，扣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挣脱。
他说：“这不是你的女儿。”
庄太太看着那张脸，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再往前走。
一队警察从花园的入口冲进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张耀辉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池塘边的每一个人。
“发生了什么事？”他沉声对苏诗珞说。
苏诗珞稍稍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张sir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们一直守在外面。你们出现的地方，总有事发生，我可不敢走那么快。”
苏诗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是把我当瘟神了是吧？”
张sir不置可否。
几个警察把庄天赋从水里捞起来，架着他往外走。
庄天赋的双腿在地上拖着，完全没有力气，嘴里像梦呓一样嘟囔着什么。
另外几个警察走到爱德华身边，给苏倩怡扣上了手铐。
苏倩怡挣扎了一下：“我只是在自己家里！我犯了什么法？”
张sir走到她面前，端详着她那艳丽精致的脸。
“我们接到泰国警方的消息。在山崖下面，找到了疑似庄芷晴的尸体。”
他提着她的手臂：“我们要正式拘捕你。”
苏倩怡的脸白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向庄太太，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快救救我！我是芷晴！我是你女儿啊！”
庄太太看着她，她分明记她从泰国回来后便行为诡异，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看人的眼神，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女儿。
她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缓缓摇着头，喃喃说道：“你不是芷晴……你不是芷晴……”
花园里安静下来，汉斯从水里爬上来，衣服湿透了，头发滴着水。
他走到苏诗珞旁边，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落汤鸡。
张sir看了他们一眼：“麻烦你们到警局协助调查。”
汉斯瞥了一眼苏诗珞，她湿漉漉的衣领下，是那条红宝石项链。
这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她一直戴在身上。
他对张sir说：“你没见她衣服湿了？快给她换一套干净衣服再说。”
苏诗珞看他紧张的样子，低着头笑了笑。
汤碗里的热气还在冒，但没人再碰那碗汤。
汉斯从餐桌前站起来，没有说话，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苏诗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厨房里看到的那个女人，说不定就是她……
“庄太太，那个新来的保姆，是南洋人吗？”
庄太太点了点头。
“她叫阿依颂。做事很利索，也很懂照料人，只是比较少说话。”
苏诗珞连忙对她说：“快把这个阿依颂找出来。”
庄太太不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看了看庄天赋。
庄天赋坐在餐桌一端，沉着脸，似乎没什么精神。
庄太太对下人说：“让保姆出来，问清楚她在汤里加了什么。”
下人去了，很快又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夫人，找不到阿依颂。厨房、佣人房、花园，都找过了。”
苏诗珞跟爱德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往厨房跑。
两人来到厨房门前，汉斯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他瞥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诗珞跟着汉斯，他走走停停，像是在找什么。
“你是……闻到什么味道吗？”
“是。”他简单答了一句。
“你的鼻子比警犬还好使……”
汉斯：“……”
三个人穿过走廊，绕过客厅，来到后院一排房间前。
汉斯顿住脚步，精准地定在一个房间门口。
“这里。”他十分肯定地说。
庄太太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急，喘着气。
“你怎么知道这是阿依颂的房间？你们是要进去吗？”
汉斯站在门前，伸手推了推，门锁着。
“必须进去看看。”
庄太太让人拿了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桌面干干净净，衣柜里只有几套下人的工装。
一切都正常。
爱德华走到衣柜前，伸手翻了翻那些衣服，又看了看床头柜的抽屉。
“她的证件呢？住家保姆也应该带备证件的。”
庄太太茫然地摇摇头。
苏诗珞站在房间中央。
她想起父亲苏国栋，他是被苏倩怡关在地下室里被发现的。
这栋房子，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地方？
“庄太太，这里有没有地下室？”
庄太太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地下室。”
旁边的下人忽然开口：
“几年前大小姐不是想在院子里修一个泳池吗？后来老爷说泳池不好看，改成了养鲤鱼的池塘，但地下留了一小块地方，放池塘的水泵。”
苏诗珞听后，对那下人说：“那地方在哪里？快带我去！”
几个人跟着那下人穿过花园，来到池塘边。
晚上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池塘旁边有一片被灌木丛遮挡的角落，拨开枝叶，露出一个铁盖。
方形的，不大，刚好容一个人通过，边缘生满了锈。
苏诗珞正想看清那铁皮盖，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人影已经扑了过来。
庄天赋扔下拐杖，双手张开，眼睛发红，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整个人撞在苏诗珞身上。
“哇——”
苏诗珞被撞得往后一仰，脚下一滑，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池塘。
水花溅起来，苏诗珞在水里挣扎着站起来，池塘不深，但庄天赋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水里按。
他的手在发抖，力气却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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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庄天赋的手腕，用力掰开，把苏诗珞从水里拉出来。
苏诗珞呛了几口水，咳得说不出话，但她还是抬手指着那个铁盖。
“爱德华——快打开——”
爱德华蹲在铁盖旁，他扣住铁盖的边缘，用力一掀，铁盖翻开了，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他低头往下看，洞里赫然站着一个人。
苏倩怡像在里面伺伏已久，举着一把利刃便朝爱德华直直刺过来。
爱德华险险避开那一刀。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扣住苏倩怡持刀的手腕，右手按住她的肩胛，用力一拧。
刀掉在地上，苏倩怡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朝爱德华的脸抓去，指甲修剪得尖尖的，像锋利的爪。
爱德华偏头躲开，顺势把她的手臂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在了洞壁上。
苏倩怡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她转过头看着爱德华。
“我是庄芷晴，你快放开我！”
爱德华收紧手指，扣住她的手腕：“不管你是谁，先到差馆再说。”
……
庄太太站在池塘边，看着汉斯在水中控制着庄天赋。
庄天赋几乎没有意识，瞳孔涣散，但双手依然朝苏诗珞的方向伸着，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誓要把她置于死地。
汉斯从后面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岸边拖。
苏诗珞湿漉漉地爬上池塘边，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喘着气，朝庄太太喊：“快报警！”
庄太太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池塘边那个铁盖打开的洞口里——
爱德华正把一个人从洞里拉出来。
那个人头发散乱，身材纤细，正是她女儿庄芷晴。
庄太太的手捂住了嘴，往前走了两步：“芷晴……你一直在家里？为什么不出来见爸爸妈妈？”
爱德华把苏倩怡从洞里拉上来，扣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挣脱。
他说：“这不是你的女儿。”
庄太太看着那张脸，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再往前走。
一队警察从花园的入口冲进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张耀辉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池塘边的每一个人。
“发生了什么事？”他沉声对苏诗珞说。
苏诗珞稍稍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张sir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们一直守在外面。你们出现的地方，总有事发生，我可不敢走那么快。”
苏诗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是把我当瘟神了是吧？”
张sir不置可否。
几个警察把庄天赋从水里捞起来，架着他往外走。
庄天赋的双腿在地上拖着，完全没有力气，嘴里像梦呓一样嘟囔着什么。
另外几个警察走到爱德华身边，给苏倩怡扣上了手铐。
苏倩怡挣扎了一下：“我只是在自己家里！我犯了什么法？”
张sir走到她面前，端详着她那艳丽精致的脸。
“我们接到泰国警方的消息。在山崖下面，找到了疑似庄芷晴的尸体。”
他提着她的手臂：“我们要正式拘捕你。”
苏倩怡的脸白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向庄太太，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快救救我！我是芷晴！我是你女儿啊！”
庄太太看着她，她分明记她从泰国回来后便行为诡异，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看人的眼神，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女儿。
她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缓缓摇着头，喃喃说道：“你不是芷晴……你不是芷晴……”
花园里安静下来，汉斯从水里爬上来，衣服湿透了，头发滴着水。
他走到苏诗珞旁边，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落汤鸡。
张sir看了他们一眼：“麻烦你们到警局协助调查。”
汉斯瞥了一眼苏诗珞，她湿漉漉的衣领下，是那条红宝石项链。
这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她一直戴在身上。
他对张sir说：“你没见她衣服湿了？快给她换一套干净衣服再说。”
苏诗珞看他紧张的样子，低着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