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洪九渊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弟。
小弟凑过来，把汉斯的话翻译了一遍。
洪九渊听完，忽然笑了，表情很得意。
“连鬼佬都找我看风水？行，等我忙完这边就找你。”
“不行，我们现在就聊聊，这生意酬劳上百万。”汉斯突然改用粤语说道。
洪九渊的笑声停了。
他目光扫过那张只有中环才能见到的冷峻面容，又移到那件剪裁考究的大衣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上百万的酬劳，的确不能不管。
他转身对夜店老板说：“我先应付一下这个鬼佬，很快的。”
夜店老板不想得罪客人，点了点头，带着人先离开。
洪九渊眯着眼看着汉斯。
“我们到房间聊。”
“房间太吵。”汉斯说，“找个更安静的地方。”
洪九渊想了想，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他推开一扇防火门，门后面是楼梯间。
洪九渊拐过两个弯，来到专门放置垃圾的房间，转过身说。
“这里安静，说吧。”
汉斯看了这里一眼，在夜店关门前，这里不会有人过来。
洪九渊眯着眼打量着面前这个洋人：“快说，什么老板要找我？”
汉斯看着他。
“是上帝。”
洪九渊愣了一下。
汉斯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伸出手，扣住洪九渊的后脑，把他狠狠撞上旁边发霉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洪九渊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倒了下去，身体砸在地板上。
汉斯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口袋。
右边摸出一叠现金，用橡皮筋扎着，厚厚的，粗略看去有十来万。
他暗笑了一下，无论这男人会多少歪门邪道，只要贪念一起，就跟任何普通人一样全是弱点。
他把现金塞进自己口袋里，站起来，在楼梯间里扫了一眼。
墙角有一卷废弃的电线，落满灰尘。
他捡起来，把洪九渊的手反剪到背后，用电线缠了几圈，勒紧，利索地打了一个结。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拖着洪九渊往外走。
楼梯里没有人，远处的音乐声还在响。
他从后门出了夜总会，他的车停在巷子外面。
他把洪九渊塞进后尾箱，关上盖子。
车子在寂静的巷子里发动，扬长而去。
……
苏诗珞和安雅偷偷溜进员工准备间。
墙上贴着一张排班表，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姐的名字。
衣架上挂着几件黑色的马甲和白色衬衫，两人迅速换好员工衣服，把长发盘起。
她们从员工通道走进大厅，音乐声一下子涌过来，震得耳膜发胀。
经理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一边安排着小姐进入房间，一边抱怨怎么果盘还没送到。
突然，经理顿住了脚步，目光在苏诗珞和安雅脸上停了一下。
“怎么没见过你们？”他在两人脸上看了又看。
苏诗珞提高音量：“我们是学生兼职，今晚第一次上班。”
经理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么漂亮的女生只做侍应生，实在有些浪费。”
他摆摆手，让她们快把果盘送进房间。
两人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摆满了威士忌、红酒和玻璃杯，还有一个水灵灵的果盘。
刚绕过吧台，迎面撞上了夜店老板。
戴着粗金链的男人手里还夹着雪茄，脸上带着酒意，看见她们，脚步停了一下。
“你们两个，有没有见到一个拿着罗盘的男人？”
安雅摇了摇头。
苏诗珞问：“那男人怎么了？”
老板把雪茄叼在嘴里，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怒气。
“那家伙拿了我十万定金，人不见了，要是见到他，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他骂了几句脏话，又看了两人一眼，“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第一天上班。”安雅说。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
“怎么让你们这么漂亮的女生当侍应生？都让小姐们显丑了。”
他挥了挥手，叮嘱她们不要跟小姐站得太近，自己又骂骂咧咧地往吧台方向去了。
两人推着小车继续走。
刚拐过弯，妈妈桑从一间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看见她们，脚步一顿。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很高大帅气的鬼佬？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
苏诗珞问：“是不是穿西装的？”
妈妈桑眼睛一亮。
“对对对，穿西装的，可帅了，你们见到他了？去哪儿了？”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妈妈桑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片刻，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打量。
“你们怎么长这样还当侍应生？”
安雅把推车停住，抬起头看着妈妈桑。
“我们就是要当侍应生，怎么了？长得漂亮不能当侍应生吗？”
妈妈桑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要去找经理商量让她们“转正”，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两人推着小车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找到了同样穿着侍应生马甲的李哲言。
他蹲在男厕旁边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见她们来了，他站起来，压低声音说：“找到了，洪九渊布的阵就在男厕附近。”
他表情变得有点微妙：“那个鬼说，有个胖子喝了酒，把它当成小姐拉进了洗手间。”
苏诗珞和安雅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李哲言收起手电筒：“见到洪九渊了吗？”
安雅说：“不见了，不过老板好像已经找人打断他的腿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诗珞问。
李哲言往走廊那头看了看：“先撤退吧。”
安雅问：“那鬼怎么办？”
李哲言把罗盘塞进口袋：“它说这里‘香火盛’，好像挺享受的，那就让它继续留着吧。”
……
回家的路上，苏诗珞坐在出租车后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汉斯和洪九渊一起不见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香浓的肉味扑面而来。
苏诗珞循着味道走进厨房。
汉斯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小臂。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砂锅，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勺，正在锅里轻轻搅动。
灶台上的火开得很小，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香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苏诗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你刚才不是进了夜总会吗？怎么又不见人了？”
汉斯没有回头，继续搅着锅里的汤。
“我用最直接的方法解决了问题。”
苏诗珞走过去，伸长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
深红色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肉，被细细的绳子捆住。
肉在汤汁里轻轻颤动，逐渐染上了酱油色。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她试探性问道。
汉斯把锅盖盖好，把火调得更小了一些。
“我今天在酒店尝过了东坡肉，想自己试着做。不过好吃的东坡肉要炖上一天，明天我们可以尝尝味道。”
苏诗珞瞪着那锅还在咕嘟咕嘟响的肉。
“这么晚了……哪里来的肉？”
汉斯笑了一下，用毛巾擦了擦手。
“你快点洗澡休息吧，明天就是新年了。”
苏诗珞看了看那锅肉，背脊有些发毛。
“那……我就不打扰你下厨的兴致了。”
她转过身，走出厨房。
她不知怎么告诉李哲言，洪九渊不但没法在香港立足，可能连人都没了。
小弟凑过来，把汉斯的话翻译了一遍。
洪九渊听完，忽然笑了，表情很得意。
“连鬼佬都找我看风水？行，等我忙完这边就找你。”
“不行，我们现在就聊聊，这生意酬劳上百万。”汉斯突然改用粤语说道。
洪九渊的笑声停了。
他目光扫过那张只有中环才能见到的冷峻面容，又移到那件剪裁考究的大衣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上百万的酬劳，的确不能不管。
他转身对夜店老板说：“我先应付一下这个鬼佬，很快的。”
夜店老板不想得罪客人，点了点头，带着人先离开。
洪九渊眯着眼看着汉斯。
“我们到房间聊。”
“房间太吵。”汉斯说，“找个更安静的地方。”
洪九渊想了想，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他推开一扇防火门，门后面是楼梯间。
洪九渊拐过两个弯，来到专门放置垃圾的房间，转过身说。
“这里安静，说吧。”
汉斯看了这里一眼，在夜店关门前，这里不会有人过来。
洪九渊眯着眼打量着面前这个洋人：“快说，什么老板要找我？”
汉斯看着他。
“是上帝。”
洪九渊愣了一下。
汉斯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伸出手，扣住洪九渊的后脑，把他狠狠撞上旁边发霉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洪九渊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倒了下去，身体砸在地板上。
汉斯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口袋。
右边摸出一叠现金，用橡皮筋扎着，厚厚的，粗略看去有十来万。
他暗笑了一下，无论这男人会多少歪门邪道，只要贪念一起，就跟任何普通人一样全是弱点。
他把现金塞进自己口袋里，站起来，在楼梯间里扫了一眼。
墙角有一卷废弃的电线，落满灰尘。
他捡起来，把洪九渊的手反剪到背后，用电线缠了几圈，勒紧，利索地打了一个结。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拖着洪九渊往外走。
楼梯里没有人，远处的音乐声还在响。
他从后门出了夜总会，他的车停在巷子外面。
他把洪九渊塞进后尾箱，关上盖子。
车子在寂静的巷子里发动，扬长而去。
……
苏诗珞和安雅偷偷溜进员工准备间。
墙上贴着一张排班表，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姐的名字。
衣架上挂着几件黑色的马甲和白色衬衫，两人迅速换好员工衣服，把长发盘起。
她们从员工通道走进大厅，音乐声一下子涌过来，震得耳膜发胀。
经理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一边安排着小姐进入房间，一边抱怨怎么果盘还没送到。
突然，经理顿住了脚步，目光在苏诗珞和安雅脸上停了一下。
“怎么没见过你们？”他在两人脸上看了又看。
苏诗珞提高音量：“我们是学生兼职，今晚第一次上班。”
经理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么漂亮的女生只做侍应生，实在有些浪费。”
他摆摆手，让她们快把果盘送进房间。
两人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摆满了威士忌、红酒和玻璃杯，还有一个水灵灵的果盘。
刚绕过吧台，迎面撞上了夜店老板。
戴着粗金链的男人手里还夹着雪茄，脸上带着酒意，看见她们，脚步停了一下。
“你们两个，有没有见到一个拿着罗盘的男人？”
安雅摇了摇头。
苏诗珞问：“那男人怎么了？”
老板把雪茄叼在嘴里，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怒气。
“那家伙拿了我十万定金，人不见了，要是见到他，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他骂了几句脏话，又看了两人一眼，“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第一天上班。”安雅说。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
“怎么让你们这么漂亮的女生当侍应生？都让小姐们显丑了。”
他挥了挥手，叮嘱她们不要跟小姐站得太近，自己又骂骂咧咧地往吧台方向去了。
两人推着小车继续走。
刚拐过弯，妈妈桑从一间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看见她们，脚步一顿。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很高大帅气的鬼佬？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
苏诗珞问：“是不是穿西装的？”
妈妈桑眼睛一亮。
“对对对，穿西装的，可帅了，你们见到他了？去哪儿了？”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妈妈桑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片刻，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打量。
“你们怎么长这样还当侍应生？”
安雅把推车停住，抬起头看着妈妈桑。
“我们就是要当侍应生，怎么了？长得漂亮不能当侍应生吗？”
妈妈桑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要去找经理商量让她们“转正”，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两人推着小车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找到了同样穿着侍应生马甲的李哲言。
他蹲在男厕旁边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见她们来了，他站起来，压低声音说：“找到了，洪九渊布的阵就在男厕附近。”
他表情变得有点微妙：“那个鬼说，有个胖子喝了酒，把它当成小姐拉进了洗手间。”
苏诗珞和安雅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李哲言收起手电筒：“见到洪九渊了吗？”
安雅说：“不见了，不过老板好像已经找人打断他的腿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诗珞问。
李哲言往走廊那头看了看：“先撤退吧。”
安雅问：“那鬼怎么办？”
李哲言把罗盘塞进口袋：“它说这里‘香火盛’，好像挺享受的，那就让它继续留着吧。”
……
回家的路上，苏诗珞坐在出租车后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汉斯和洪九渊一起不见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香浓的肉味扑面而来。
苏诗珞循着味道走进厨房。
汉斯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小臂。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砂锅，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勺，正在锅里轻轻搅动。
灶台上的火开得很小，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香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苏诗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你刚才不是进了夜总会吗？怎么又不见人了？”
汉斯没有回头，继续搅着锅里的汤。
“我用最直接的方法解决了问题。”
苏诗珞走过去，伸长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
深红色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肉，被细细的绳子捆住。
肉在汤汁里轻轻颤动，逐渐染上了酱油色。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她试探性问道。
汉斯把锅盖盖好，把火调得更小了一些。
“我今天在酒店尝过了东坡肉，想自己试着做。不过好吃的东坡肉要炖上一天，明天我们可以尝尝味道。”
苏诗珞瞪着那锅还在咕嘟咕嘟响的肉。
“这么晚了……哪里来的肉？”
汉斯笑了一下，用毛巾擦了擦手。
“你快点洗澡休息吧，明天就是新年了。”
苏诗珞看了看那锅肉，背脊有些发毛。
“那……我就不打扰你下厨的兴致了。”
她转过身，走出厨房。
她不知怎么告诉李哲言，洪九渊不但没法在香港立足，可能连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