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四人离开了车厢，列车并没有开走的迹象。
任盈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按下开关，照亮了几步远的地面。
地砖是花色的，灰底，白花，边缘磨损得厉害。
墙上的瓷砖也旧了，像被烟熏了很多年。
“走这边。”任盈盈说了一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发出回音。
四个人沿着月台往前走。
月台的尽头有一张绿色的铁长椅，上面放着一张发黄的报纸。
任盈盈走近长椅，蹲下来捡起那张报纸。
“这是2月14日的报纸。”任盈盈指着报纸上方的日期。
苏诗珞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为什么是情人节这一天？”
李哲言摸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
“那天城寨被烧了，一定是这场空前的大火，影响了香港的风水地运。”
他转过身，朝月台看了一圈，语气更肯定了：“风水地运一乱，阴阳两界的界限就模糊了，地铁就成了穿梭两界的交通工具。”
苏诗珞也看了一下四周：“难道这里真的是阴间？”
没有人回答。
这里一切都跟普通的地铁站没什么区别，但又完全不同。
所有物品的颜色都灰蒙蒙的，明明没有风，但能听见“嗡嗡”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震动，又像是耳鸣。
“我们怎么才能回去？”安雅问道。
李哲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罗盘。
“这里如果是因为风水变了才出现的，只要找到破解风水阵的方法，就能走出去。”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纸，折成一只纸鹤，放在掌心。
纸鹤的头朝左转了一下，又朝右转了一下，像在嗅什么气味。
“给我点时间。”
安雅双手抱胸，目光不安地看着四周：“你最好快点，不然我们今晚就无痛下地狱了。”
任盈盈则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翻开小本子和圆珠笔，飞快地写下眼前的一切，像记录一项重要的发现，又像是写下遗书。
苏诗珞站在在他们身边。
突然，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那声音很近，像什么人在她耳边叹气。
她抬起头，看着四周。
那声音似曾相识。
她突然很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她离开了三人身边，往旁边一条通道走去。
通道内没什么光线，空气里有一股甜腥味，像腐烂的水果混着廉价香水。
“是有人困在这里了吗？”她向通道内问道。
突然，一只手从墙边的阴影中伸了出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整个拖进了旁边一扇半开的铁门里。
苏诗珞倒在房间的地板上。
房间不大，地上铺满了碎玻璃，映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还有一些破碎的护肤品瓶子……
她突然记起，那声音、那甜腥的味道——是苏倩怡！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像砂纸磨过铁皮。
“姐姐，好久不见。”
苏诗珞挣扎着站起来，她转过身，苏倩怡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发披散着。
当她看到苏倩怡那张脸时，不禁呼吸一滞：
她的脸化了一半妆，左边是庄芷晴那张艳丽的面容，涂着浓重的眼影和夸张的腮红；
右边的皮肤像则烧焦的树皮，黑色的、凹凸不平的、从额角一直蔓延到下颌……
她的脸像一幅被撕掉了一半的画……苏诗珞终于知道为什么地上会有碎掉的镜子和化妆品。
苏倩怡眼里露出可怕的眼神，是那种饿了很久的、终于看见了肉食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
苏诗珞看着那张脸，心里抽了一下，但她没有后退。
今时今日，她已经不再怕这个女人了。
她盯着她，冷笑了一下。
“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真跟你挺配的呢，妹妹。”
苏倩怡听了她的话，霎时的脸扭曲了。
她发出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野兽一样的尖叫。
她冲向苏诗珞，双手张开，往她的脖子扑去。
“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恨意，带着一种失去了所有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疯狂。
“你自私自利！把苏家的钱都带走！杀了阿星！杀了阿妈！”她指甲朝苏诗珞的脸抓去。“我今天就要把你的脸撕破！”
苏诗珞伸手控住了她的手腕。
苏倩怡的手停在了半空，离她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用力想挣开，但苏诗珞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苏诗珞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苏倩怡的皮肤里，对着她一字一句说：
“苏家的钱都是我妈妈的。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努力得到的。你想用降头换走我的脸，想这样得到我的一切？”
她语调变得狠厉：“我能杀了那个飞头，杀了你阿妈，就能连你都杀了。”
苏倩怡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她的脸更扭曲了。
她嘴里开始念着咒语。
苏诗珞的手握得更紧了，她不怕她的降头，她今天要在这里了结掉这个难缠的、贪婪的、恶毒的女人。
苏倩怡念完最后一句，猛地朝苏诗珞的脸上吐了一口舌尖血。
“你疯了！”
苏诗珞偏头一避，血从她的脸颊旁边飞过，落在身后的墙壁上，顺着瓷砖的缝隙往下淌，像一条细小的、红色的蛇。
苏倩怡趁她偏头的瞬间，猛地抽回手，退后了几步，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血从她的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苏倩怡退到墙角，后背贴着潮湿的墙壁。
苏诗珞抬眸，顿时瞳孔骤缩。
苏倩怡身后那墙壁——竟然活了起来。
灰白色的瓷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霉菌，霉菌爬得很快，蔓延到苏倩怡的肩膀、手臂、后背。
苏倩怡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黑色的霉菌爬满她的身体，像一件正在慢慢编织的、黑色的茧。
她的脸被霉菌覆盖了大半，左半边脸也只剩下眼睛还露在外面，亮得吓人，像两颗烧红的炭。
她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断裂。
“杀了她……把那张脸夺过来……”她的声音不再沙哑了，变得有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像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
她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霉菌的食粮，霉菌从她身上蔓延出来，沿着地面朝苏诗珞爬去，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又快又密。
苏诗珞退了一步，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咯吱响。
任盈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按下开关，照亮了几步远的地面。
地砖是花色的，灰底，白花，边缘磨损得厉害。
墙上的瓷砖也旧了，像被烟熏了很多年。
“走这边。”任盈盈说了一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发出回音。
四个人沿着月台往前走。
月台的尽头有一张绿色的铁长椅，上面放着一张发黄的报纸。
任盈盈走近长椅，蹲下来捡起那张报纸。
“这是2月14日的报纸。”任盈盈指着报纸上方的日期。
苏诗珞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为什么是情人节这一天？”
李哲言摸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
“那天城寨被烧了，一定是这场空前的大火，影响了香港的风水地运。”
他转过身，朝月台看了一圈，语气更肯定了：“风水地运一乱，阴阳两界的界限就模糊了，地铁就成了穿梭两界的交通工具。”
苏诗珞也看了一下四周：“难道这里真的是阴间？”
没有人回答。
这里一切都跟普通的地铁站没什么区别，但又完全不同。
所有物品的颜色都灰蒙蒙的，明明没有风，但能听见“嗡嗡”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震动，又像是耳鸣。
“我们怎么才能回去？”安雅问道。
李哲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罗盘。
“这里如果是因为风水变了才出现的，只要找到破解风水阵的方法，就能走出去。”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纸，折成一只纸鹤，放在掌心。
纸鹤的头朝左转了一下，又朝右转了一下，像在嗅什么气味。
“给我点时间。”
安雅双手抱胸，目光不安地看着四周：“你最好快点，不然我们今晚就无痛下地狱了。”
任盈盈则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翻开小本子和圆珠笔，飞快地写下眼前的一切，像记录一项重要的发现，又像是写下遗书。
苏诗珞站在在他们身边。
突然，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那声音很近，像什么人在她耳边叹气。
她抬起头，看着四周。
那声音似曾相识。
她突然很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她离开了三人身边，往旁边一条通道走去。
通道内没什么光线，空气里有一股甜腥味，像腐烂的水果混着廉价香水。
“是有人困在这里了吗？”她向通道内问道。
突然，一只手从墙边的阴影中伸了出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整个拖进了旁边一扇半开的铁门里。
苏诗珞倒在房间的地板上。
房间不大，地上铺满了碎玻璃，映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还有一些破碎的护肤品瓶子……
她突然记起，那声音、那甜腥的味道——是苏倩怡！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像砂纸磨过铁皮。
“姐姐，好久不见。”
苏诗珞挣扎着站起来，她转过身，苏倩怡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发披散着。
当她看到苏倩怡那张脸时，不禁呼吸一滞：
她的脸化了一半妆，左边是庄芷晴那张艳丽的面容，涂着浓重的眼影和夸张的腮红；
右边的皮肤像则烧焦的树皮，黑色的、凹凸不平的、从额角一直蔓延到下颌……
她的脸像一幅被撕掉了一半的画……苏诗珞终于知道为什么地上会有碎掉的镜子和化妆品。
苏倩怡眼里露出可怕的眼神，是那种饿了很久的、终于看见了肉食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
苏诗珞看着那张脸，心里抽了一下，但她没有后退。
今时今日，她已经不再怕这个女人了。
她盯着她，冷笑了一下。
“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真跟你挺配的呢，妹妹。”
苏倩怡听了她的话，霎时的脸扭曲了。
她发出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野兽一样的尖叫。
她冲向苏诗珞，双手张开，往她的脖子扑去。
“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恨意，带着一种失去了所有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疯狂。
“你自私自利！把苏家的钱都带走！杀了阿星！杀了阿妈！”她指甲朝苏诗珞的脸抓去。“我今天就要把你的脸撕破！”
苏诗珞伸手控住了她的手腕。
苏倩怡的手停在了半空，离她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用力想挣开，但苏诗珞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苏诗珞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苏倩怡的皮肤里，对着她一字一句说：
“苏家的钱都是我妈妈的。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努力得到的。你想用降头换走我的脸，想这样得到我的一切？”
她语调变得狠厉：“我能杀了那个飞头，杀了你阿妈，就能连你都杀了。”
苏倩怡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她的脸更扭曲了。
她嘴里开始念着咒语。
苏诗珞的手握得更紧了，她不怕她的降头，她今天要在这里了结掉这个难缠的、贪婪的、恶毒的女人。
苏倩怡念完最后一句，猛地朝苏诗珞的脸上吐了一口舌尖血。
“你疯了！”
苏诗珞偏头一避，血从她的脸颊旁边飞过，落在身后的墙壁上，顺着瓷砖的缝隙往下淌，像一条细小的、红色的蛇。
苏倩怡趁她偏头的瞬间，猛地抽回手，退后了几步，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血从她的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苏倩怡退到墙角，后背贴着潮湿的墙壁。
苏诗珞抬眸，顿时瞳孔骤缩。
苏倩怡身后那墙壁——竟然活了起来。
灰白色的瓷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霉菌，霉菌爬得很快，蔓延到苏倩怡的肩膀、手臂、后背。
苏倩怡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黑色的霉菌爬满她的身体，像一件正在慢慢编织的、黑色的茧。
她的脸被霉菌覆盖了大半，左半边脸也只剩下眼睛还露在外面，亮得吓人，像两颗烧红的炭。
她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断裂。
“杀了她……把那张脸夺过来……”她的声音不再沙哑了，变得有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像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
她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霉菌的食粮，霉菌从她身上蔓延出来，沿着地面朝苏诗珞爬去，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又快又密。
苏诗珞退了一步，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