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苏诗珞跟着张sir走进警局。
值班台后面的警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直到张sir提醒，才把登记表递给她。
随后，他把她领进一间问询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是一面单向玻璃。
“坐。”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
苏诗珞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
张耀辉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拿起笔。
“苏小姐，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陈若雪之前的情况。”
“她……”苏诗珞假意思考，“中学毕业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张sir对着笔记本继续问：
“你跟她哥哥陈家豪是什么关系？”
“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只是朋友？”他皱眉。
“就是，我没打算跟他发展关系。”苏诗珞语气平静。
张sir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那你知不知道，陈若雪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苏诗珞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得罪过什么人。”她说，“不过……”
“不过什么？”
“我知道我妹妹苏倩怡之前跟陈家豪交往过，这件事还被杂志报道过。”
张耀辉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的意思是，她们之间可能有过节？”
“我不确定。”苏诗珞说，“只是觉得……说不定有关系。”
他又低头写了几笔。
写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苏诗珞。
“在你之前，我先去过苏宅。”
苏诗珞心里一动，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苏倩怡和苏国栋都不在。”他说，“整个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下人都走了。”
“都不在？”她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会……”
她以为只有父亲失踪了，没想到连苏倩怡也不见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苏诗珞摇摇头。
张耀辉看着她，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张sir，”苏诗珞问，“你有没有查过出入境记录？我妹妹……她会不会离开香港了？”
“查过了。”他说，“她没有出境记录。应该还在香港。”
苏诗珞点点头，脸上是关切的表情。
但心里却在想，苏倩怡还在香港，却消失了。
难道她是不想被自己找到？
接下来，她会做什么？
张sir又问了一些问题，主要是陈若雪在中学的情况，苏诗珞一一回答。
二十分钟后，问话结束。
“如果发现任何跟陈若雪有关的线索，随时通知我。”张耀辉把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苏诗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会的。”
她在问询记录上签了字，起身离开。
张耀辉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苏诗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同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问完了？”
“嗯。”
“怎么样？”
张耀辉转过身，走到桌边，合上笔记本。
“发散人手。”他说，“找苏倩怡和苏国栋。”
同僚愣了一下：“两个都找？”
张耀辉说：“他们都跟陈家交往甚密，现在一个失踪，一个消失，一定有问题。”
……
苏诗珞刚走出警局大门，耳边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
安雅朝她挑了挑眉。
“上车。”
李哲言从后座车窗探出脑袋，朝她招手。
“快点。”
苏诗珞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法拉利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警局？”苏诗珞问。
安雅把手边的报纸递给她。
“警察在地盘挖出尸体，新闻已经炸了，现在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二小姐被活埋了。”
李哲言补充：“地盘是苏家卖给陈家的，我就算到张sir会找你到差馆问话。”
苏诗珞翻开报纸。
照片上，荒芜的地皮中央摆放着一个木箱……
木箱旁边是一块黑色塑料布，下面必定就是陈若雪的尸体。
她觉得背脊一寒。
如果陈若雪真是被活埋的话，不敢想象她死前该有多绝望。
二十分钟后，红色法拉利停在一栋酒店公寓门口。
这是学校附近的雅顿酒店，也是李哲言的“工作室”。
三人走进电梯，李哲言按了22楼。
安雅抱着手臂：“你工作室在这儿？”
“对。”李哲言挺了挺胸。
电梯门打开，李哲言率先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欢迎来到清风堂！”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不算大，客厅打通了做成一个开放空间。
落地窗外是学校附近的楼群，放眼望去，还能瞥见圣乔治的一角。
引人注目的，是房间里摆着的东西。
靠墙的一整面架子，摆满了各种法器——桃木剑，八卦镜，七星旗，还有一堆刻满符文的木牌和竹简。
架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的是“朗朗乾坤，斩妖劈邪”。
窗边的桌上摆着香炉，旁边是各色符纸和一盒朱砂。
安雅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李哲言脸上。
“你这地方……”她顿了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李哲言得意洋洋，走到架子前，拿起一把桃木剑。
“这把剑，是我爷爷传给我的，据说是明朝某个道士用过的，驱过不少邪。”
他放下桃木剑，又指了指墙角的青铜鼎：“那个鼎厉害，是用来炼符水的，少说两百年历史。”
安雅走到架子前，随手拿起一块刻着符文的木牌。
“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珞珞出钱买的吧？”
李哲言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我、我跟珞珞是合作关系。”
安雅挑眉：“什么合作？”
苏诗珞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李哲言回答：“我们一起接活，收入一九分。”
“谁是一？”
“我是一。”李哲言说，“然后按家规，我就可以把这一成捐掉。”
安雅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用这个漏洞挣钱，不怕被雷劈？”
“到目前为止，祖师爷还没打算劈我——”李哲言对想到这么个好办法十分得意。
苏诗珞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她让两人坐下，把刚才在警局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张sir说，苏倩怡和苏国栋都不在苏家。整个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
“苏家那么大，连下人都没有？”
李哲言皱着眉。
“如果苏倩怡早打算躲起来，她把下人都撤掉也很正常。”
安雅分析说。
苏诗珞问：“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李哲言手指掐了掐，像是在算什么。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
李哲言抬头，看着两人。
“我之前就发现了，苏倩怡在法院的时候功力大增。”他说，“她用陈若雪当人柱祭祀，砍掉了那棵妖槐。”
李哲言继续说，“我怀疑……她吸收了那棵树的一部分力量。”
安雅的脸色变了变。
“所以她变强了？”
“不止是变强。”李哲言说，“如果她连附在苏国栋身上的那个凶煞也吸收掉，说不定能成为‘大降头师’。”
“大降头师”是降头师中的最高等级。
李哲言语气认真：“但现在，我们坏了她的计划。”
房间里安静下来。
值班台后面的警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直到张sir提醒，才把登记表递给她。
随后，他把她领进一间问询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是一面单向玻璃。
“坐。”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
苏诗珞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
张耀辉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拿起笔。
“苏小姐，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陈若雪之前的情况。”
“她……”苏诗珞假意思考，“中学毕业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张sir对着笔记本继续问：
“你跟她哥哥陈家豪是什么关系？”
“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只是朋友？”他皱眉。
“就是，我没打算跟他发展关系。”苏诗珞语气平静。
张sir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那你知不知道，陈若雪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苏诗珞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得罪过什么人。”她说，“不过……”
“不过什么？”
“我知道我妹妹苏倩怡之前跟陈家豪交往过，这件事还被杂志报道过。”
张耀辉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的意思是，她们之间可能有过节？”
“我不确定。”苏诗珞说，“只是觉得……说不定有关系。”
他又低头写了几笔。
写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苏诗珞。
“在你之前，我先去过苏宅。”
苏诗珞心里一动，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苏倩怡和苏国栋都不在。”他说，“整个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下人都走了。”
“都不在？”她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会……”
她以为只有父亲失踪了，没想到连苏倩怡也不见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苏诗珞摇摇头。
张耀辉看着她，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张sir，”苏诗珞问，“你有没有查过出入境记录？我妹妹……她会不会离开香港了？”
“查过了。”他说，“她没有出境记录。应该还在香港。”
苏诗珞点点头，脸上是关切的表情。
但心里却在想，苏倩怡还在香港，却消失了。
难道她是不想被自己找到？
接下来，她会做什么？
张sir又问了一些问题，主要是陈若雪在中学的情况，苏诗珞一一回答。
二十分钟后，问话结束。
“如果发现任何跟陈若雪有关的线索，随时通知我。”张耀辉把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苏诗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会的。”
她在问询记录上签了字，起身离开。
张耀辉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苏诗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同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问完了？”
“嗯。”
“怎么样？”
张耀辉转过身，走到桌边，合上笔记本。
“发散人手。”他说，“找苏倩怡和苏国栋。”
同僚愣了一下：“两个都找？”
张耀辉说：“他们都跟陈家交往甚密，现在一个失踪，一个消失，一定有问题。”
……
苏诗珞刚走出警局大门，耳边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
安雅朝她挑了挑眉。
“上车。”
李哲言从后座车窗探出脑袋，朝她招手。
“快点。”
苏诗珞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法拉利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警局？”苏诗珞问。
安雅把手边的报纸递给她。
“警察在地盘挖出尸体，新闻已经炸了，现在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二小姐被活埋了。”
李哲言补充：“地盘是苏家卖给陈家的，我就算到张sir会找你到差馆问话。”
苏诗珞翻开报纸。
照片上，荒芜的地皮中央摆放着一个木箱……
木箱旁边是一块黑色塑料布，下面必定就是陈若雪的尸体。
她觉得背脊一寒。
如果陈若雪真是被活埋的话，不敢想象她死前该有多绝望。
二十分钟后，红色法拉利停在一栋酒店公寓门口。
这是学校附近的雅顿酒店，也是李哲言的“工作室”。
三人走进电梯，李哲言按了22楼。
安雅抱着手臂：“你工作室在这儿？”
“对。”李哲言挺了挺胸。
电梯门打开，李哲言率先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欢迎来到清风堂！”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不算大，客厅打通了做成一个开放空间。
落地窗外是学校附近的楼群，放眼望去，还能瞥见圣乔治的一角。
引人注目的，是房间里摆着的东西。
靠墙的一整面架子，摆满了各种法器——桃木剑，八卦镜，七星旗，还有一堆刻满符文的木牌和竹简。
架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的是“朗朗乾坤，斩妖劈邪”。
窗边的桌上摆着香炉，旁边是各色符纸和一盒朱砂。
安雅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李哲言脸上。
“你这地方……”她顿了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李哲言得意洋洋，走到架子前，拿起一把桃木剑。
“这把剑，是我爷爷传给我的，据说是明朝某个道士用过的，驱过不少邪。”
他放下桃木剑，又指了指墙角的青铜鼎：“那个鼎厉害，是用来炼符水的，少说两百年历史。”
安雅走到架子前，随手拿起一块刻着符文的木牌。
“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珞珞出钱买的吧？”
李哲言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我、我跟珞珞是合作关系。”
安雅挑眉：“什么合作？”
苏诗珞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李哲言回答：“我们一起接活，收入一九分。”
“谁是一？”
“我是一。”李哲言说，“然后按家规，我就可以把这一成捐掉。”
安雅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用这个漏洞挣钱，不怕被雷劈？”
“到目前为止，祖师爷还没打算劈我——”李哲言对想到这么个好办法十分得意。
苏诗珞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她让两人坐下，把刚才在警局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张sir说，苏倩怡和苏国栋都不在苏家。整个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
“苏家那么大，连下人都没有？”
李哲言皱着眉。
“如果苏倩怡早打算躲起来，她把下人都撤掉也很正常。”
安雅分析说。
苏诗珞问：“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李哲言手指掐了掐，像是在算什么。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
李哲言抬头，看着两人。
“我之前就发现了，苏倩怡在法院的时候功力大增。”他说，“她用陈若雪当人柱祭祀，砍掉了那棵妖槐。”
李哲言继续说，“我怀疑……她吸收了那棵树的一部分力量。”
安雅的脸色变了变。
“所以她变强了？”
“不止是变强。”李哲言说，“如果她连附在苏国栋身上的那个凶煞也吸收掉，说不定能成为‘大降头师’。”
“大降头师”是降头师中的最高等级。
李哲言语气认真：“但现在，我们坏了她的计划。”
房间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