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诗珞打的来到中环，找到了汉斯的新诊所。
他选在一条闹中取静的横街写字楼，在老旧唐楼与崭新商业大厦之间。
电梯来到12楼，门边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
LECTER CLINIC
汉斯·莱克特
心理咨询
推门进去，她便闻到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是烤牛肉与刚出炉的面包，还夹杂着诱人的香草味。
两位穿着得体套装的接待生正在摆弄一张长桌。
白色的桌布垂到地面，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小巧的甜点，新鲜的水果，还有通透的气泡水。
汉斯站在桌子的另一头，正用夹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盘小点心的位置。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线格外挺拔。
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配着砖红色领带，灰棕色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汉斯抬起头，看见了苏诗珞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来晚了。”
苏诗珞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邀请函上写的是十二点。”她说，“现在才十点。”
汉斯把手里的夹子放下，擦了擦手。
“你不是宾客，”他说，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扫过，“你应该九点到。”
苏诗珞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
头发刘海用一只珍珠发卡固定，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娇柔的表情。
“那我是什么身份？”
汉斯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条深蓝色的围裙，递到她面前。
“当然是我的助手了，”他说，“快来帮忙。”
苏诗珞看着那条围裙，又看了看汉斯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接过围裙，在手里抖了抖：“那我的酬劳怎么算？”
汉斯已经转身往里走了。
“你可以尝尝味道。”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诗珞轻笑，把围裙挂在身上，跟上他的脚步。
穿过接待区，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厨房。
这里装修得比外面还要讲究。
中岛操作台是白色的大理石，上面摆满了各种厨具和调料。
巨大的烤箱专业级的冰箱一应俱全。
苏诗珞站在厨房门口，有点意外。
“你这诊所，怎么弄得像个餐厅？”
汉斯走到操作台前，打开烤箱。
一股更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香港人喜欢吃东西，病人来到这里，能先吃点东西，会放松一些。”
他从烤箱里端出一盘烤牛肉，表面烤得恰到好处，微微焦黄，肉汁还在滋滋作响。
苏诗珞看着那盘肉，眼里全是光。
他取出一把锋利的刀开始切肉，每一刀下去，切出来的肉片厚度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他把肉片放到小小的塔饼上，加点肉汁，点缀几片花瓣。
苏诗珞站在操作台边，看着他切肉。
“你很有生意头脑。”她说，“心理咨询收费那么贵，一点食物成本就能把病人留住，果然无商不奸。”
汉斯没有抬头。
“这里的租金也贵得离谱，”他说，“这只是一种经营策略。”
苏诗珞笑着：“如果开不成诊所，那就考虑我上次说的……回家好好待着？”
汉斯轻笑了一下，继续切肉。
她看着他薄薄的唇瓣勾起，看来他对这个提议并不反感。
他正准备把最后一片牛肉用叉子放到塔饼上。
苏诗珞咽了一下口水。
汉斯夹着肉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面前抬近了些，微微低下头，张嘴，把镊子上的肉叼走了。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嗯，好吃。”她轻嚼着肉，还得意地看着他那错愕的脸。
汉斯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被她这公然挑逗的动作打乱了节奏。
“想吃的话也不用这样，这里有一大盘。”他回过神，用磁性的声音说道。
苏诗珞咽下肉，弯起嘴角。
“你不是说我可以尝尝味道？”她眨眨眼，“还是说，你想让我尝点别的？”
汉斯微微倒吸了口气。
这家伙是故意来挑拨他的？
他转过身：“去把点心摆好，客人就到了。”
苏诗珞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端起那盘牛肉塔，转身往外走。
……
诊所的接待桌已经布置妥当。
精致的食物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水晶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宾客陆续到达诊所。
苏诗珞站在角落里的唱片柜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看着那些人走进来。
先是几个洋人，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一看就是中环写字楼里出来的。
他们用英语交谈着，话题绕着股市和汇率的数字打转。
“莱克特医生，这地方选得真好，闹中取静。”
“装修也很有品位，简单但不简陋。”
汉斯站在他们身边，微微点头，说着得体的客套话。
那几个洋人的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最后都落在苏诗珞身上。
其中一个留着灰色山羊胡的老先生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转向汉斯：
“莱克特医生，这是你的女儿？很漂亮。”
汉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苏诗珞站在原地，等着他解释。
汉斯脸微微泛红，马上收回目光，对那个老先生笑了笑。
苏诗珞皱着眉，看着他转过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她站在原地，咬着吸管。
原来他也会害羞？
门口又进来一个胖胖的身影。
尤主任今天打扮得格外格外用力。
一套深色的正装裙子，紧紧地裹在她圆滚滚的身上，勒出一道道的痕迹。
脸上涂了厚厚的粉，腮红打得格外鲜艳，嘴唇是亮眼的红色。
她一进门就用比平时高了八度的声音说：
“莱克特教授！恭喜恭喜！开业大吉！”
汉斯微微颔首。
“尤主任，欢迎。”
尤主任走到他面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像你这样的人，在香港一定大有可为！”
苏诗珞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啜了一口水。
尤主任是汉斯的粉丝，这件事她早就知道。
现在他开了诊所，尤主任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人脉都拉过来。
苏诗珞正想着，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几个人同时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爱德华。
他今天依然光鲜亮丽，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诗珞身上。
他微微笑了一下。
苏诗珞也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见了爱德华身后的一对中年男女——或者说，看起来像是他父母的人。
男人和爱德华一样高大，金色的头发，同样的蓝眸，五官轮廓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三件套西装，气质矜贵而疏离。
女人站在男人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她的容貌精致，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蓝宝石耳坠。
她穿了一件淡金色的连衣裙，裙摆及地，走动时轻轻摇曳。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家子，美好得不真实。
苏诗珞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爱德华的父母，看起来太年轻了。
他选在一条闹中取静的横街写字楼，在老旧唐楼与崭新商业大厦之间。
电梯来到12楼，门边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
LECTER CLINIC
汉斯·莱克特
心理咨询
推门进去，她便闻到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是烤牛肉与刚出炉的面包，还夹杂着诱人的香草味。
两位穿着得体套装的接待生正在摆弄一张长桌。
白色的桌布垂到地面，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小巧的甜点，新鲜的水果，还有通透的气泡水。
汉斯站在桌子的另一头，正用夹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盘小点心的位置。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线格外挺拔。
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配着砖红色领带，灰棕色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汉斯抬起头，看见了苏诗珞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来晚了。”
苏诗珞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邀请函上写的是十二点。”她说，“现在才十点。”
汉斯把手里的夹子放下，擦了擦手。
“你不是宾客，”他说，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扫过，“你应该九点到。”
苏诗珞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
头发刘海用一只珍珠发卡固定，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娇柔的表情。
“那我是什么身份？”
汉斯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条深蓝色的围裙，递到她面前。
“当然是我的助手了，”他说，“快来帮忙。”
苏诗珞看着那条围裙，又看了看汉斯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接过围裙，在手里抖了抖：“那我的酬劳怎么算？”
汉斯已经转身往里走了。
“你可以尝尝味道。”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诗珞轻笑，把围裙挂在身上，跟上他的脚步。
穿过接待区，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厨房。
这里装修得比外面还要讲究。
中岛操作台是白色的大理石，上面摆满了各种厨具和调料。
巨大的烤箱专业级的冰箱一应俱全。
苏诗珞站在厨房门口，有点意外。
“你这诊所，怎么弄得像个餐厅？”
汉斯走到操作台前，打开烤箱。
一股更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香港人喜欢吃东西，病人来到这里，能先吃点东西，会放松一些。”
他从烤箱里端出一盘烤牛肉，表面烤得恰到好处，微微焦黄，肉汁还在滋滋作响。
苏诗珞看着那盘肉，眼里全是光。
他取出一把锋利的刀开始切肉，每一刀下去，切出来的肉片厚度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他把肉片放到小小的塔饼上，加点肉汁，点缀几片花瓣。
苏诗珞站在操作台边，看着他切肉。
“你很有生意头脑。”她说，“心理咨询收费那么贵，一点食物成本就能把病人留住，果然无商不奸。”
汉斯没有抬头。
“这里的租金也贵得离谱，”他说，“这只是一种经营策略。”
苏诗珞笑着：“如果开不成诊所，那就考虑我上次说的……回家好好待着？”
汉斯轻笑了一下，继续切肉。
她看着他薄薄的唇瓣勾起，看来他对这个提议并不反感。
他正准备把最后一片牛肉用叉子放到塔饼上。
苏诗珞咽了一下口水。
汉斯夹着肉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面前抬近了些，微微低下头，张嘴，把镊子上的肉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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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被她这公然挑逗的动作打乱了节奏。
“想吃的话也不用这样，这里有一大盘。”他回过神，用磁性的声音说道。
苏诗珞咽下肉，弯起嘴角。
“你不是说我可以尝尝味道？”她眨眨眼，“还是说，你想让我尝点别的？”
汉斯微微倒吸了口气。
这家伙是故意来挑拨他的？
他转过身：“去把点心摆好，客人就到了。”
苏诗珞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端起那盘牛肉塔，转身往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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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陆续到达诊所。
苏诗珞站在角落里的唱片柜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看着那些人走进来。
先是几个洋人，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一看就是中环写字楼里出来的。
他们用英语交谈着，话题绕着股市和汇率的数字打转。
“莱克特医生，这地方选得真好，闹中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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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特医生，这是你的女儿？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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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站在原地，等着他解释。
汉斯脸微微泛红，马上收回目光，对那个老先生笑了笑。
苏诗珞皱着眉，看着他转过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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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进门就用比平时高了八度的声音说：
“莱克特教授！恭喜恭喜！开业大吉！”
汉斯微微颔首。
“尤主任，欢迎。”
尤主任走到他面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像你这样的人，在香港一定大有可为！”
苏诗珞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啜了一口水。
尤主任是汉斯的粉丝，这件事她早就知道。
现在他开了诊所，尤主任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人脉都拉过来。
苏诗珞正想着，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几个人同时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爱德华。
他今天依然光鲜亮丽，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诗珞身上。
他微微笑了一下。
苏诗珞也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见了爱德华身后的一对中年男女——或者说，看起来像是他父母的人。
男人和爱德华一样高大，金色的头发，同样的蓝眸，五官轮廓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三件套西装，气质矜贵而疏离。
女人站在男人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她的容貌精致，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蓝宝石耳坠。
她穿了一件淡金色的连衣裙，裙摆及地，走动时轻轻摇曳。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家子，美好得不真实。
苏诗珞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爱德华的父母，看起来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