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还有我们之前因为突遇陆为而忽视的一点。”

季淮青轻扣茶几的玻璃面,“犯人为何会选择在那天行凶,在此之前他需要符合好几个条件。第一,他知道那时孟含初门口的监控是坏的;第二,他知道孟含初那天下午很晚才回来,并在第二天就有维修监控的风险;第三,他很清楚如何避开小区内所有的监控。综合孟含初曾亲自去过物业公司说过监控的事,那么监控损坏这个事实极有可能在业主之间有过小范围的扩散。”

“所以这个凶手必然是住在这个小区内。”石淞应道,“我们已经拉取了住户名单,在五千二百一十人中,我们排除了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人,包括业主和租户在内,还有二千四百五十一人有嫌疑。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凶器,其被凶手带回家自行处理掉的可能性极大,但我不认为能排除家庭包庇式作案。”

“我赞成,不能仅凭犯罪画像的独居就排除掉与家人同住的人。”刘成俞附和道,“只是这两千多人,我们再一一审问过来,花费的成本也太大了。”

“把小区的平面结构图发给我,并要标注清楚每一个监控的位置。”季淮青说,“还有一点目前尚未能解释清楚,就是这个凶手分明给陆为发了推迟见面时间的短信,却在行凶结束后才挂掉了和傅云谌的电话。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不会是傅云谌远程操控他截肢得孟含初吧。”刘成俞心直口快地话音刚落,余梵音立即就反驳道,“你觉得傅云谌有这么傻吗?他要是幕后黑手,也只会打凶手的手机指挥犯罪,难道还特意在死者的手机里留下证据,生怕我们查不到他身上吗?”

刘成俞讪讪地说,“就是一个推测嘛,你不要这么激动。”

“好了,石头记得把平面图发给我,你们继续去排查这两千多人和孟含初有无直接关系。”季淮青说,“散会吧。”

他陷进沙发里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看傅云谌紧闭的房门。季淮青开会的时候他一直在注意卧室的动向,而直到现在里面都迟迟没有传来声响,而这也不是傅云谌平日入睡的点,季淮青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他起身敲了敲门,“傅先生?”

没有人应。

季淮青仔细地听了一会儿,里面似乎也没有水声,安安静静的一片死寂。他又敲了好几声,还是毫无反应,于是当机立断地去扭门,出乎他的意料,门竟然没锁。

只是轻轻一推就开了。

青年恰好从浴室里迈步出来。他背对着季淮青,浑身还散着雾气;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块浴巾,羊脂玉般的肌理上嵌着一对蝴蝶骨,夹缝的曲线匀称得恰到好处,顺着背脊的弧度一路滑到腰际;再往下就是若隐若现的臀/部,紧致柔韧得过分,宛如分毫不差的大理石雕刻品。

季淮青意识到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动。

青年听见了动静,冷漠地回头看他,“什么事?”

季淮青说,“……刚才我敲门,你怎么不应?”

“在洗澡,没听见。”傅云谌指了指湿漉漉的头发。

“……你衣服呢?”

“季警官,你闯得那么急,我哪有时间穿。”傅云谌忍不住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神经质了,除了酒店隔音效果比较好,住在这儿和住家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你怎么没锁门?”

青年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他说,“都是男人,你在外头守着,我锁什么门?你看我锁过家里卧室的门吗?”

季淮青想反驳说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但随即又想到他都表明了自己是个直男,两人之前还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好几天,傅云谌他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放防着他。

他默默地把想要傅云谌注意衣着不要暴露的话收了回去,眼神飞快地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一滑而过,硬邦邦地说,“那我出去了,有事你叫我。”

傅云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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