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因为…这个问题,取决于我们之后的关系。”

姜予棠一怔,听着宋时川的话虽然是醉话,他喝醉酒之后声音和平时简直是两模两样,泛着醉意还懒懒地却攻击性很强。

尤其是对她。

“如果我们没在一起呢?”姜予棠试探道。

宋时川陡然松开手,嗤笑一声:“如果?没有如果。”

“那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呢?”姜予棠看着他的眼睛。

宋时川闭目养神,咬字清晰:“就和以前一样。”

“那假如…”姜予棠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呼吸有些急促,“我和他没有在一起呢?”

宋时川抬起眼皮,唇边忽而勾着一抹蔫坏蔫坏的笑意,扣住姜予棠的手腕指腹在她的皮肤处摩挲着:“姜予棠,你是不是…喜欢我?”

姜予棠倏然一僵,瞳孔放大地想要往后退去,但被惯力反而拽入了宋时川的怀里。

呼吸交织着,姜予棠想要钻进地洞里,太尴尬了。

“我我我我…没有,真的没有…你知道的,我我我喜欢别人。”

不可否认,她气势很弱,弱到不敢看宋时川,就连否认都否认地非常心虚。

宋时川低头弯唇笑了笑,凑近了姜予棠的耳朵边,声音滚烫地掠过姜予棠的耳畔:

“我说的喜欢是,兄妹之间的喜欢,你以为是什么?”

姜予棠瞪了他一眼,脸憋红地像熟透的苹果,咬了他的手腕起身转身就走。

呜呜呜呜这个老狐狸,太坏了!!

宋时川看见被自己逗得这么可爱的妹宝, 低头笑了笑,他忽然叫住姜予棠:“年年,帮我再倒一杯蜂蜜水。”

姜予棠想说自己倒, 但想着他今天喝醉了,还是要多照顾照顾。

转身后原本想要从床头柜上将水杯一把夺走,但是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将水杯拿在手上然后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

姜予棠的脸熟的像个咬一口都会爆汁的苹果,眼尾浸润着红, 仿佛再逗一会儿就能哭出来 。

宋时川将水杯递给她没说话,看着姜予棠跑的飞快, 勾唇笑了一声:“慢点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去厨房重新冲泡了一杯蜂蜜水后,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了些许, 姜予棠不知道宋时川刚刚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予棠咬着唇再度敲门进去,没有待宋时川应答, 她就推门而入。

正好就撞见宋时川脱下了上衣,他拧眉,从他这个高度可以很清楚地看着姜予棠胸前的起伏。

姜予棠今天穿的衣服是一条紧身的吊带裙,低领很好将她的雪白展现。

她看着宋时川身上的沟壑和线条,想要挪开眼但怎么都挪不开,就是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宋时川将衣服换上后弯腰将脏衣服扔进洗衣篓里,再幽幽开口:“这么好看啊?一直看?”

姜予棠咬着唇,眼睛眨了眨往一旁看去:“我我我只是觉得腹肌好看,不论是谁的腹肌露出来我都会多看几眼。”

她将蜂蜜水递给宋时川:“怎么?还要收钱啊?”

宋时川轻笑了一声接过水杯:“回去吧。”

“赶我走?不是说了要照顾你吗?”姜予棠拧眉。

宋时川倏然微微蹲下来看着姜予棠的眼睛:“哥哥要洗澡, 你也要照顾?”

姜予棠瞳孔一怔立刻转身就走,忽而宋时川抓住她的手腕朝自己这边拉过来然后另一只手揽住姜予棠的腰肢,将她抵在衣柜上, 慢慢悠悠地摩挲着她的手腕。

姜予棠咬着唇看着宋时川忽然俯下身与自己对视,她喉咙一紧突然觉得大事不妙,自己简直就是刚出新手村就遇上了顶级魅魔。

“你…你喝多了。”姜予棠声音很低很弱,睫毛颤了颤,嗓音都不禁颤抖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近,慢慢悠悠地将姜予棠锁住,宋时川挑眉道:“怕什么?”

“我没怕,”姜予棠抬眸看向他,轻轻咬了咬唇,“但你…是真的喝醉了,你今天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宋时川叹了口气,看向姜予棠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发烫:“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这次回国去见了暗地里成立的专案组,他们看到宋时川这么年轻就快要修完了硕士学位,忽然动摇了让他搅和进来的决心。

毕竟年轻有为的人,还是希望他这一生可以更为绚烂,而非卷入进来到最后自身难保。

这件事需要徐徐图之,如果从环海线的野摩比赛能够接触到这些组织里的人,并且进入里面做他们在LA的内应。

成为这些从博宇输送到东南亚,再从东南亚将器/官保存完好后传送到B市,而在这条线路上正好还缺少一个在LA替他们打掩护,躲避警方追查的内应。

而宋时川则会因为父母双亡后缺钱又胆大到敢去跑环海线而被他们看中。

但是干这件事情就是九死一生,而今年的环海线延迟到了十二月份,专案组的人说让宋时川在这段时间里最好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去大胆做。

他通过酒精的麻痹和刺激后,忽地想清楚了这件事。

“什么事?”姜予棠略带害羞地抬眸看着他,两个人呼吸交织着暧昧。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宋时川手撑在衣柜上,呼吸细细密密地落在她脸上,很痒。

所以…他今晚这么反常,是准备和我有点什么?

姜予棠眼尾红红的,心里藏不住的心动。

倏然宋时川放开她,再捏住她的脸颊微微捏了捏脸上的肉:“今晚谭愿生日,你和他有没有在一起?”

姜予棠一怔,宋时川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是想要我和谭愿在一起,还是…不想?”

宋时川的目光带着很强烈的侵略性,然后凑近她耳朵边:“不想。”

这句铿锵有力的不想,让姜予棠眼里慢慢荡漾开一片潋滟和悸动。

“为什么?谭愿长得挺好,和我也很聊得来,家里也算是门当户对,我爸妈应该会很满意。”姜予棠想要再激一激他。

宋时川眯了眯眼,想要去摸烟盒忽然收手将她下巴勾住:“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

“那我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你才会喜欢?”姜予棠追问着。

“我…”宋时川很狡猾地顿住。

姜予棠瞳孔一怔,脸上浮起红。

“…这样的。”宋时川低笑一声。

姜予棠恼怒地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兄妹吗。”

“你也说过,我们不是亲的。”

“胜似亲的!!”姜予棠强调一遍。

宋时川没再说什么将她放开然后独自拿了浴巾进去洗澡,关上浴室门时宋时川特意顿了顿看向姜予棠:“门锁不上,别进来,进来小心我吃了你。”

“我才不进来呢。”姜予棠说完红着脸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当晚,姜予棠和宋时川都辗转反侧许久都没睡着。

姜予棠不知道他今晚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醉酒了之后才随便说出这些话来调戏她?还是…真心的呢?

姜予棠觉得自己要疯了,被宋时川的这些话给折磨疯了。

而隔壁的宋时川在阳台连着抽了剩下的三支烟,他觉得自己今晚疯了,居然这些话就这么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要是……

把这小孩儿吓跑了,该怎么办。

要不明天直接装失忆?

装失忆会不会显得我对她不是真心的?

唉…

真烦。

忽然他听见隔壁传来一声:“烦死了!!”

宋时川拧眉出房门看看情况时陡然姜予棠也正好推开房门准备去倒水。

棠棠手里水杯里还残留的水就这么泼在了宋时川衣服和裤子上。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门口。”姜予棠转身将水杯放置在桌面上,然后拿着一张纸给他擦了擦。

因着宋时川晚上穿的是一条灰色的裤子,又不小心被姜予棠打湿后,那勾勒出的形状被姜予棠看见了。

大黄丫头又一不小心想到了那天早上,她的膝盖不小心触碰到了宋时川的…

还有那晚不小心进了他的浴室…

呜呜呜肝脆薯了蒜了。

宋时川稍微垂下目光就扫过了自己格外明显的那处…

他被呛住了,然后攥拳抵住唇尴尬地咳了一声。

姜予棠拿着水杯去倒水,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你…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宋时川舔了舔唇瓣推开自己的房门入内。

棠棠点点头仰头喝水避免和他对视。

好尴尬。

次日,宋时川早上七点半来敲门叫姜予棠起床:“年年,起床了。”

姜予棠昨晚三点过才睡,直接翻身将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懒懒地说道:“再睡两分钟。”

宋时川推门进来看着姜予棠道:“起来了,你马上迟到了。”

“我昨晚没睡好,”姜予棠被宋时川拉起来,眼睛都没睁开翁生翁气地撒娇,“你让我再睡会儿。”

“不要经常请假,这样让老师对你的影响会不好。”宋时川将她扶起来靠在软垫上。

姜予棠抬眼扫过宋时川后倏然脑子里蹦出昨晚的暧昧行为后,她尴尬地将被子拉上然后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换衣服了。”

她再度出来时穿着紧身喇叭裤和一件渐变色抹胸。

“不穿外套?”宋时川挑了挑眉,将三明治放在她面前。

“今天会很热。”姜予棠喝了一口牛奶。

“那就换成短袖。”

“占有欲还挺强啊你…”姜予棠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占有欲,是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宋时川将她的水杯里按照她的习惯加满了早上鲜榨的果汁。

姜予棠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然后跟着宋时川下楼,坐在他的副驾上原本想要补觉,忽然听见宋时川道。

“我昨晚说的,都是认真的。”宋时川开车,余光瞥向姜予棠。

姜予棠的困意全无,她心口怦然跳动着。

“你昨晚…昨晚说的太多了,我不记得了。”姜予棠怂怂地想要应付过去。

怎么可能,昨晚宋时川说的话一字一句她都记得。

宋时川在等红绿灯的路口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姜予棠一眼后就没

再说话。

直到将车子停稳在学校前,姜予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宋时川倏然扣住姜予棠的手腕。

他正想说时,忽然13过来敲车窗,宋时川松开手然后放姜予棠下车时道:“今晚放学回来,我再说给你听。”

姜予棠红着脸点了点头下车后看着宋时川的车扬长而去。

13看向姜予棠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两个肯定不简单:“昨天你那么着急地走了,回家照顾你哥,不会是…你直接趁你哥喝醉霸王硬上弓将生米煮成熟饭啦?”

姜予棠摇头,然后拉着13说了昨晚宋时川说的话。

13犹如瓜田里的猹,连连赞叹摇头:“我就说嘛…还得是年上男会啊,说这种骚/话简直手拿把掐!!”

“他昨晚不会是喝醉了才那样吧?”姜予棠垂下眸。

“包不是的!而且你哥不也和你说了昨晚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我怕他反悔,要不…”姜予棠抬眸看向13,“我今晚把他/睡/了得了!”

“我今晚把他/睡/了得了!”

13直接惊呼:“姐妹, 太勇了!”

姜予棠说白了就是个纸老虎,真让她这么做,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不过退路她也想明白了, 如果真的宋时川并不喜欢自己,一切都是她会错了意。

那之后就搬去姜旭给她准备的房子里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当天中午吃饭时,谭愿在姜予棠门外等她,说是昨晚都还没等到切蛋糕, 姜予棠就提前走了。

谭愿提着一份打包好的蛋糕给姜予棠说是让她尝尝他的手艺。

姜予棠觉得现在这么吊着谭愿的行为着实太渣了,想要和谭愿说清楚。

忽然, 宋时川发来一条消息。

岁岁:晚上想吃什么?

姜予棠录了桌面上的视频然后发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中午就是吃最难吃的汉堡和沙拉,想家。

宋时川和鹿头、Casper在家里吃饭, 宋时川将手机放在桌面上,Casper看到回复的视频后点开来看。

没想到视频的背景音居然出现了谭愿的声音。

Casper看向宋时川调侃道:“哟, 年年身边的这个人倒是穷追不舍啊!”

鹿头开了三瓶啤酒放在桌面上看着端着菜过来的宋时川。

鹿头笑着:“再放一遍,我听听看他说了啥。”

Casper点开视频,五秒的视频里谭愿很清晰地说了一句:晚上到我家吃给你改善伙食。

宋时川面色冷冷的,只是抬眼扫过他们道:“吃饭。”

手机‘叮’了一声,宋时川打开手机看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年年:我晚上和朋友去吃饭,不用做我的。

“看来啊,这某些人要是再不出手,妹妹可就真的被人拐跑了。”

宋时川看向鹿头将摆在他面前的虾换了个方向:“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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