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我和你表妹又没见过,”姜予棠摇头,“这样不好吧?”

“你知道男方是谁吗?”温柔朝姜予棠勾了勾手。

姜予棠好奇:“谁啊?”

“影帝,沈让!”温柔挑眉

姜予棠一怔:“什么?沈让!你表妹就是沈让那个天天挂在热搜上的小女友叫什么……苏苏?!”

我去,仿佛瓜田里的猹具象化了。

姜予棠震惊:“你瞒的挺好啊?!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温柔拉住姜予棠的手:“他们婚礼的消息我也不好多透露,倒也不是有心瞒你。所以鱼汤,帮帮忙嘛,要是缺一个伴娘临时找不出,还要去试礼服太麻烦了!”

“好好好,我帮你就是了。”姜予棠为温柔掖好被角,转身离开病房。

她的手机响起,姜予棠走到医院走廊的窗边接听电话。

“不用邀请函了,我这边误打误撞能直接成为伴娘顺利进入婚礼。”

“行,那你多注意安全,我会让京海的警方全力配合你这次的行动。”

“好。”

姜予棠挂断电话,通过窗户看向黑红的天空,以及对面灯火通明的博宇集团。

……

作者有话说:要考研,四月初恢复日更哦

是夜, 姜予棠照顾了温柔回家,她为了驯服新鞋,磨破了脚跟。

姜予棠想吹吹晚风, 蓉都入夏后的晚风,舒服到骨子里

是宋时川背姜予棠回的家,姜予棠趴在宋时川背上:“哥,小时候你也是这么背我的。”

“嗯,小时候你很乖。”

姜予棠拧眉, 明显很不喜欢这个回答:“我什么时候不乖?”

宋时川一顿侧目:“你说呢?”

姜予棠挑眉:“emmmm,还好吧?也就想睡你和睡你的时候不太乖。”

宋时川喉结滚动, 舔了舔唇瓣。

路上行人不算多,姜予棠的声音很小,黏黏腻腻地附着在宋时川的耳畔。

但这两人男帅女美得的确扎眼, 尤其是进了小区后,还是有不少熟人导致姜予棠想下来自己走, 宋时川拎着她的高跟鞋怎么都不肯将她放下来。

姜予棠将头埋在宋时川背上,手轻挠了挠宋时川的喉结:“你太坏了!为了报复你,我的口红已经蹭到了你的衣服上。”

宋时川:“没关系,洗了就是,但……”

两人进入电梯后,宋时川将姜予

棠放在地上,让她踩着自己的皮鞋。

宋时川修长的手指按住楼层,然后勾住姜予棠的下巴挑眉看向姜予棠:“我更希望,你的口红, 蹭到别的地方。”

姜予棠歪头勾住宋时川的脖颈:“哦?哪儿啊?是这儿?”

姜予棠蔫坏地用手指触碰着宋时川的唇瓣又慢慢下滑到喉结,然后是手指一路下滑,触碰到皮带时…

姜予棠坏笑一声:“还是……”

宋时川扣住姜予棠纤细的手腕, 将她的手抬起放在腰间:“坏人。”

姜予棠笑着附耳,声音很痒地滑过宋时川的耳畔:“哥哥每次都受不住,尤其是深……”

宋时川亲住姜予棠的唇,耳尖略红:“姜予棠!这好歹在外面!”

“我是想说,尤其是我深情地看着你的时候,”姜予棠‘噗嗤’笑出声,“哥哥想哪儿去了?”

宋时川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被姜予棠吃的死死的。

她懂宋时川的雷区和兴奋点,其实他们两人是很般配的,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尤其是床上格外适配。

姜予棠勾住宋时川的脖子,挑眉看着宋时川好看的瞳孔,歪着头勾唇:“很好奇采访一下你,如果我真的和邓繁结婚,你会如何?”

宋时川表情略微一怔:“没想过。”

“骗人,你分明经常想吧,毕竟万一你等来的消息不是我退婚而是结婚呢?你就这么笃定,我会义无反顾地选择你?”姜予棠看向宋时川。

宋时川嗓音有些沙哑:“如果你真的结婚了,那也挺好。最起码,我就真的没什么遗憾了,可年年你知道吗?我当时听说你分手了,我立刻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去订最近的一班航班,我知道我很冲动,但我真的更怕见不到你。”

“你明天的航班飞京都?”姜予棠问道,看向宋时川。

宋时川点头:“过几天就回来,你别担心。”

……

京都,婚礼上。

姜予棠穿着伴娘服拿着一杯香槟穿梭在礼堂内,她耳机里倏然传来一声:“目标人物已在礼堂内,迅速将其捕获。”

姜予棠眼神切换狠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抬手按住耳机:“收到。”

礼堂的拐角处是一条极长的走廊,姜予棠看向走廊处果然看见一个普通身材的男人,正走向走廊尽头。

当姜予棠想要走上前时,倏然从走廊拐角处出来一个男人,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内走去。

姜予棠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陡然一怔,耳机里响起了一个声音:“three,我们的人已经跟进去了,你在外面做接应。”

宋……宋时川。

他怎么也搅和进了这一趟浑水之中?

姜予棠脑中猛然闪过这些年的画面和片段,她扶住墙面心中不禁颤抖。

所以这些年…宋时川一直深陷其中,根本没有置身事外…

那警官告知我有卧底要深入缅国妙市的那段时间里…宋时川也正好不在国内。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无形的手掐住姜予棠的脖颈,她扶着墙面喘息着,如今当务之急是要为他做好掩护。

姜予棠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她转过头看向穿着敬酒服的新娘元苏苏,她是温柔的表妹。(苏苏是我上一部古穿的女主)

元苏苏拿着一杯香槟递给姜予棠,甜甜的笑着弯着眉眼:“鱼汤姐,谢谢你来应急,帮了我大忙。”

姜予棠接过香槟:“苏苏,你们选在这个礼堂举办婚礼是谁推荐的?”

元苏苏抿了一口酒然后转头环顾四周拧了拧眉毛:“刚刚还在那儿,其实是我老公的朋友也是博宇集团董事长的大公子举荐的。”

博宇集团大公子。

果然如此,所以他们今天是想要借着一场盛大的婚礼来掩人耳目,博宇究竟要做什么!

倏然,门被推开了,姜予棠转过头看见一个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匆匆地上楼去。

姜予棠二话不说跟上去,刚要上楼时,倏然她被一股力量拽入走廊尽头的房间内。

被人抵在墙上,她抬眸借着微薄的光亮看到了宋时川的脸。

“你就是…three?”宋时川声音暗哑,挑眉扫过姜予棠的脸。

姜予棠取下耳机,点头。

“胡闹!这里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姜予棠抱住宋时川的腰,抬头亲了一口他的唇,将宋时川剩下的话全部止住。

“抓人要紧。”姜予棠松了口。

“不用了,这是烟雾弹,博宇的人根本不在这里交易。”宋时川摇头,喘息一声。

姜予棠咬唇,在低头细想时,宋时川抓住姜予棠的手腕就往门外带去:“跟我回蓉都,这件事你别再插手了。”

姜予棠甩开宋时川的手,不悦地拧眉带着威胁地看向宋时川:“凭什么?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管到我头上了!”

“年年,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我成为three很多年了,这些年我提供了多少信息,你还不知道?”姜予棠拧眉看向宋时川,拽着他的领带,往自己身前拽去。

宋时川被凝噎住,确实,如果不是她提供了很多消息,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松地锁定到妙市的园区。

姜予棠松开宋时川的领带,宋时川抬手抚摸着姜予棠的头发:“跟我回去我们再谈。”

……

酒店内,宋时川将窗帘关上后,姜予棠坐在床边:“说说看,你是多久开始牵扯其中的?”

宋时川甩开打火机,看着跳跃的火苗被再度吹灭后:“从,去美国开始。”

“所以当初…在太浩湖,你让我离开是因为这个?”姜予棠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时川。

宋时川颔首:“是。”

姜予棠倏然嗤笑一声,她想起这些年的点滴,宋时川当初为了将自己气走大费周章。

姜予棠看着他,宋时川没说话,只是垂眸甩开打火机,看着冷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烟尾。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宋时川,你看着我。”姜予棠声音发颤。

宋时川抬眼,那一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姜予棠的脸,七年了,这张脸他刻意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念。

可午夜梦回时,蚀骨灼心的思念几乎将他吞没。

“那年太浩湖,你让我一个人走,”姜予棠眼眶泛红,手指攥紧床单,“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说你只是把我当妹妹,你说你受够了我的任性矫情作天作地,你说……”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无声滚落。

宋时川将烟掐灭,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手为她擦拭眼泪。

指腹粗粝,触感生涩。

“我说的都是假的。”宋时川声音暗哑。

“我知道是假的,”姜予棠拍开他的手,“我要听真话。”

宋时川沉默良久,久到姜予棠以为他又要逃避。

“那天晚上,姜叔叔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宋时川开口。

姜予棠一怔:“我爸?”

宋时川点头:“他说,他已经查到了我在查的事情,他警告我,如果我再继续下去,迟早会牵连到你。他说……”

宋时川喉结滚动,闭了闭眼。

“他说,如果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就让我离开你。”

姜予棠咬唇,眼泪止不住地流:“所以你就听了?所以你就演了那么一出戏把我气走?宋时川,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

“我不能,”宋时川抬眼,眼底猩红,“年年,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那些人,他们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们手里沾着血,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知不知道,当年如果你继续留在美国,你会成为他们拿捏我的把柄,你会……”

宋时川声音哽住,没有再说下去。

姜予棠想起当年,她从太浩湖一个人离开,在机场哭到碱中毒被送进医院抢救。

她想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恨宋时川,恨到想要忘记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这个人。

可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姜予棠攥住他的衣领,“七年了,宋时川,整整七年,你让我一个人扛着这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我知道,”宋时川握住她的手,“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姜予棠摇头,泪水模糊视线,“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到发疯,我找了个和你长得像的人谈恋爱,我看着他就像看你,可他不是你,他永远都不是你。我骗自己说我已经不爱你了,可你一回来,我就知道我全都是在自欺欺人。”

宋时川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宋时川声音颤抖,“年年,对不起。”

姜予棠哭到说不出话,只是攥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良久,姜予棠抽噎着问:“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宋时川松开她,犹豫片刻,抬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姜予棠怔住。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

有些是刀伤,有些是烫伤,还有些她分辨不出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折磨留下的。

姜予棠抬手,手指颤抖着触碰他腰侧的一道疤痕,那疤痕很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背。

“这是怎么弄的?”姜予棠声音发颤。

“B市的人抓了我,”宋时川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关了一个星期,他们想从我嘴里套出警方掌握了多少证据。”

姜予棠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他们打你?”

“嗯。”

“还做了什么?”

宋时川沉默片刻:“不重要了。”

“重要,”姜予棠攥住他的手,“对我来说很重要。”

宋时川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心疼和自责。

“他们用了电击,还有一些……别的,”宋时川轻描淡写,“不过都过去了,后来邓老师调动警力把我救了出来。”

姜予棠想起他的手,想起他手指弯曲的弧度,想起他雨天时的颤抖。

“你的手,也是那个时候?”

宋时川点头。

“还有你的耳朵,你总是戴着耳机,是因为听力受损?”

宋时川又点头。

姜予棠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她想起这些年,每次和鹿头通话,鹿头总是欲言又止。

她想起宋时川回国后,鹿头说你哥过得太苦了。

她想起宋时川身上的变化,沉稳了、内敛了、自卑了。

原来,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姜予棠哭着捶他胸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让我恨了你七年,你让我以为你是个混蛋,你让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