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器材

训练室中专属于牧闲青的那套设备被挪到了角落里,这套B15型的训练器械是上次牧闲青在星舰上的时候给他准备的。

他离开之后也没有从训练室中移除,这个型号现在来说已经算是老古董了,是少有的可以适配所有性别的军用器械之一,是百年前某些运动的产物,现在基本都已经淘汰了。

仅有的这些,基本也都是压箱底的古董了。

牧闲青与塞琉斯挑着自家感兴趣的器械调整到合适的模式,各自根据自己的需求锻炼。

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内啡肽让牧闲青的心情逐渐的变好,果然,人还是要多运动一下的。

等大汗淋漓的从器械上下来,牧闲青拿着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时间已经不早了,牧闲青准备送塞琉斯回去之后,就自己回利伯塔亚的房间,洗个澡,再开上局紧张又刺激的小游戏,消磨着时间等自己的事业型雌君回来宠幸。

另一边的塞琉斯早就已经停下了,这时正站在旁边的普通军用器械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牧闲青走过去,招呼道:“走吧。”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与塞琉斯交流感情也已经到位了,在待下去他就该有想揍对方了。

直到牧闲青走到塞琉斯身边,对方也没应声,只是默默的盯着眼前的东西发呆。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锻炼臂力的器械,造型非常的朴素,用法也非常的简单,就像是只需要坐在位置上,用力的将面前设定好重量的杠杆拉起就好。

因为是最普通的设备,调试权限也不需要特殊申请,只需要在设备上设置一下就可以使用,平时也挺受欢迎的。

但牧闲青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器械的最低重量是多少,一个远远超出人类力量范围的数值,硬上的话,最轻是一个肌肉拉伤,搞不好这个重量是真的可以把骨头压断。

牧闲青到现在都觉得虫族的性别之间的差异大到仿佛两个物种。尤其是雌虫与雄虫之间,他们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人类的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差距,那是一个可以通过锻炼逐渐拉平的差距。

但雄虫与雌虫之间的差距,那基本上就是人类和奥特曼的差距,是无论怎样的努力,那都是无法赶上的。

所以牧闲青在清楚的认识到这一切之后,他从来不会不自量力的去挑战这些远远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事情。

但他身边的塞琉斯,似乎并不这么想。

在盯着那个器械看了许久之后,塞琉斯终于忍不开口了,不是回应之前牧闲青要走的询问,而是问了牧闲青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牧闲青,你觉不觉得虫族的基因进化很有意思,”

牧闲青搞不懂他这时候突然抽什么风,他现在对虫族的进化史不太感兴趣,他想尽快回去洗个澡。

不过,塞琉斯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的往下说。

“三个性别完完全全的走上了三个不同的方向,到最后,谁也替代不了谁,谁也离不开谁,性别确定的那一刻,这一生就已经基本注定了。”

“雄虫唯一的价值就在于生育与信息素, 能做的事情甚至比亚雌还少,但由于物质的丰富和明确的写进法律条文的中的优待,一直活的很好,但帝国对于雄虫的所有政策倾斜全部基于雄虫脆弱的生理和重要的作用。”

塞琉斯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逐渐动了起来,他朝着那个臂力锻炼的器械走去,在牧闲青不解的目光中,将设备调试好,最小的档位,这不是雌虫的下限,很少有军雌会用这一档位去锻炼。

这是器械设计中的下限,想要使用这个设备,就必须要达到这个力量。

塞琉斯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牧闲青也清楚的明白,雄虫的价值在于生育与信息素,目前没有被圈养的最大原因无外乎两个。

一个是数量太多,37:1的比例,让雄虫在这个社会中多少能掌握一定的话语权,毕竟这么多的数量就是想圈养也要考虑圈在哪?要多大的地方,要多少看守,以及每天的物资消耗等等的问题。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大了。

二,也最重要的就是,高等级雄虫的信息素太多与霸道,极少数的高等级雄虫通过信息素掌握着这个帝国大多数的权利。这也使得雄虫的整体生活在虫族中还算说得过去。

那么如果有一天,雌虫能够完全的摆脱信息素的控制,或者亚雌替代雌虫成为整个社会的主力,雄虫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对此,牧闲青没有太多的看法。

他在心理上,对自己的身份认定依旧是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享受到的权利以及优待大多数也来自于阶级身份,而非性别,所以他对于这种未来的担忧,也远不如从小生长的虫族之中的塞琉斯深。

他其实到现在也不能理解虫族的进化方向,他感觉现在的社会中,三个性别像是三团颜色不同但又不小心混在一起打了死结的毛线,颜色分明无法融合,但偏偏除了剪碎就再也没有别的解开的办法。

每一根毛线都是无法单独使用的,似乎他们除了被当做填充货物塞进玩偶的肚子里假装不存在之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用处了。

自从了解到这个世界性别构成的时候,牧闲青感觉到的那种别扭一直是持续到现在的。

不过这些问题,不是他需要解决的,一个长在人类社会中,三观认知都是在人类社会中成型的人,注定是只能去剪毛线。不会去解毛线的,因为他根本理解不了这些个复杂的,因为完全不同的历史,环境,性别而造成的复杂问题。

他也不想去解决。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通过一些不道德的手段将自己现阶段的对手搞下去,将来的任务估计依旧是通过一些不道德的手段,将他和利伯塔亚共同的政敌给搞下去。

牧闲青现在算是发现了,他们这些加文谱系的,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世界需要他去拯救的责任感。

怪不得皇位能在人家手里传到现在呢?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牧闲青来说,他无法做到真的感同身受,对他的影响也小到在生活中感知不到,所以在塞琉斯说完之后,牧闲青还是想开口问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但看着对方都已经调试好了设备,并且已经做好了。牧闲青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好脾气的在原地等着。

行吧,不信邪,试试估计就信了。

牧闲青不觉得塞琉斯能抬起来,诚然塞琉斯身体素质在雄虫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加上对方应该一直有保持锻炼的习惯,但这不代表他能超出生理极限那么多吧。

虽然不相信,但牧闲青也没有阻止,他觉得塞琉斯这么大了,总不至于非跟个器材杠上给自己整受伤吧。

牧闲青也没走,站在原地,多少抱着点看笑话的意思,他准备在塞琉斯失败下来之后,嘲笑一波。

“嗡——”

器材启动的轻微声响,在静谧的室内都有些不易察觉,塞琉斯坐在器材的中央,抬手握住不断往下压的杠杆,试图将其抬起来。

他已经将器材力量调试到最低了。

但上手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抬不起来,绝对抬不起来,他连阻止其下压都做不到,拼尽全力依旧只能被绝对的力量压制。

凭什么呢?

他就一定要放弃吗?

牧闲青原本在旁边放松的站着,注意力也没有完全放在塞琉斯身上,低头看了个终端的功夫,在抬头,塞琉斯的状态就已经有些不对了,过分的用力已经让对方的脸色红得厉害,面目狰狞的想要阻止着无力抗衡的力量。

牧闲青一见他那个样子,就知道坏了。

塞琉斯那个傻逼真的和一个器材杠上了。

牧闲青一句废话没有,着急忙慌的往他那边跑,先过去,把器材停下,不然绝对会出问题。

“咔嚓——”

结果,就在牧闲青扑到器材前面按下停止键的这段时间了里,他就听到了以上清晰的脆响。

不出意外,这个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站在已经停止的器材前,牧闲青有些无语的闭了闭眼,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断了。”

不得不说,塞琉斯在某些方面确实算得上是硬汉了,这种情况,还能面不改色的对着牧闲青示意,自己两条胳膊,断了一双。

“听出来了。”

将已经完全泄力的器材杆抬起来,将坐在原地的塞琉斯扯起来,拽着衣服就开始往医疗舱赶。

塞琉斯也不知道是疼的没劲了,还是活动受限,总之一句话也没有说,乖乖的被牧闲青扯着去处理骨折的胳膊。

他现在都怀疑,塞琉斯是不是故意的,在第一军团待够了,营养剂也吃不下去,所以准备用这样的方式陷害利伯塔亚,让对方背一个虐待皇室高等级雄虫的罪名。

简直离谱。

-

会议刚刚结束,利伯塔亚就收到了库勒姆尔发来的塞琉斯胳膊断了的消息。

坐在会议室中,虽然没有正式授衔,但已经确定晋升中将的了看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牧闲青下手这么快吗?

昨天才说要打塞琉斯一顿,今天就给对方把胳膊整断了。

双喜临门的利伯塔亚心情非常不错,甚至给库勒姆尔回了个消息,询问对方塞琉斯的病情,以及对方受伤的原因。

并起身准备暂时先去医疗舱探望一下,毕竟牧闲青也在那边,他得去看着点。想办法把牧闲青给摘干净。

结果刚出会议室,利伯塔亚就收到了库勒姆尔的回复。

[骨折已经处理完毕了,塞琉斯阁下状态尚好,意识清醒,明后两天各在治疗舱躺一个主星时,注意观察就好。]

[骨折原因,据牧闲青阁下描述,是塞琉斯阁下在使用星舰上的训练器材时弄断的。]

......

在看到这个原因的时候,利伯塔亚的第一反应就是。

冲他来的,赤裸裸的陷害。

估计塞琉斯是受不了过于低质量的生活,准备给他整点活了。

等利伯塔亚赶到医疗舱的时候,塞琉斯的胳膊已经处理完了。

库勒姆尔正在那里跟他讲解注意事项。牧闲青自己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玩着自己的终端,不出意外又是小游戏,主要他进来了,将终端关了,过来跟他说事情的全部经过。

“胳膊已经接好了,不过这次两个胳膊的骨折情况有点太严重了,所以今天暂时先不能进治疗舱,先观察一夜,明天没有太大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用治疗舱治疗,那个会快一点。”

“今晚估计痛感会比较明显,你自己尽量忍一下,这边暂时没有适用于雄虫的止痛药。”

库勒姆尔站在病床边上,对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的塞琉斯仔细的不停的絮絮叨叨,不怪他这么啰嗦,他处理过的雄虫病患真的不多,但就这位数不多的几位阁下里,他至今没有遇到一个听医生话的。

一个比一个问题多,回身瞅见上一个处理过的雄虫病患,正在跟他的上司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脑震荡刚好利索就去训练舱剧烈运动,他嘱咐的话算是一点也没记住。

“指挥官。”

等那边的悄悄话环节终于结束之后,库勒姆尔才上前打了个招呼,具体的报告已经少将发过去了,不用在赘述了。

“嗯,你先出去吧。”

这明显是有事要单独跟塞琉斯阁下讲,库勒姆尔非常识趣的出门。

但另一个雄虫明显没有这么识趣,对他看过去的眼神视而不见,在明知道他跟塞琉斯准备单独谈谈的时候,依旧死赖着会到他刚刚的那个角落里,打开终端有开了一局游戏。

意思非常明显,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对于这个,目前利伯塔亚一点办法也没有就只能放任了,但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那个,他是真的想丢到星舰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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