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回家了

由于是跟着军舰返程,回程途中,他们的终端依旧收到部分限制。

但比在第一军团的时候好多了,塞琉斯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拿到终端,打开那充满科技感的光屏时,他简直想哭。

天知道,他一个学基因进化的,整天看军事类书籍的有多难受,看两页就困,困了就睡,睡够了除了看那个单个字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看不出意思的玩意,他就再也没有事情做了。

利伯塔亚就是故意的,故意针对他。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去隔壁骚扰牧闲青。

由于他俩的身份问题,星舰的指挥官除了一开始上来打了个招呼之后,也不好多做打扰,两个已婚雄虫在这种全是军雌的星舰上,除了凑在一起打打游戏聊聊天之外,也没有神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塞琉斯转悠到隔壁敲了敲门,整天也没有什事干的牧闲青还是给他开了门。一进去,就看见牧闲青坐在桌子边上,难得的没有打他的弱智小游戏。

而是盯着终端上的消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们,别忙了,快来,今天给你补一下我昨天刚准备好的最新课程。”离开了利伯塔亚的牧闲青,塞琉斯暂时还不太放在眼里,每天,例行过来犯个贱。

走过去在牧闲青对面坐好,将光屏调整好大小放在牧闲青面前。上面是一份引言

内容是,论雌君从外面带了一个亚雌回来,表示对方身世凄惨,身为雄虫的你,应该怎样应对。

“......”

思绪被打断的牧闲青,觉得塞琉斯果然有病,这种玩意都要正了八经的按照既定格式写一篇报告,且十分高产,保持着每天一篇的速度来折磨他。

现在针对雌君从外面带回雄虫的假设已经学完了,开始轮到亚雌了。

“你雌君真的没有觉得你有病过嘛?”牧闲青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发问。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看起来温婉柔软且身体不是很好的亚雌,到底是怎么受得了这个神经病的。

“请这位同学不要攻击老师。”塞琉斯坐在牧闲青对面一本正经的强调,“相信我,我从小就是在奥罗拉长大的,这种事见多了,你早学习早预防,等利伯塔亚真带回来的时候,你再学就已经来不及了。”

闲着没事的时候,跟着塞琉斯这么闹一闹也就罢了,但刚刚收到的伊瑟拉的消息,让他现在没有多少心情。

所以一点素质也没有开口直接攻击对方家庭。

“很常见,你家里也有吗?”这话在牧闲青平时是绝对不会说的,攻击性有点强,且涉及家族秘辛,直白的说出来会显得他礼仪课没上一样。

但他现在只想让塞琉斯赶紧闭嘴滚蛋。

“当然有啊,你以为你呢?”

出乎意料的,塞琉斯完全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嘲讽的开口把话题接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抑太久了,还是塞琉斯就真的是叛逆到这个程度。

牧闲青就看见对方把自己的终端一收,在他对面气定神闲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平静的开始给牧闲青抖擞家里那点事。

“你知道我雄父,皮特斯阁下有多少雌侍嘛?”塞琉斯捏着杯子,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面上的神情多少带着点讽刺。

牧闲青见对方真的打算爆点猛料了,一时间反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茬了。

所幸,对面也不需要。

“46个。”塞琉斯继续道:“这是目前关系还存续的数量,曾经有过多少个吗,我也已经记不清了。”

“但就是这46个,你猜有几个安安稳稳守着老头过得。”

“......”

从这个称呼,就能看出塞琉斯跟他雄父的关系,皮特斯阁下哪怕比他长一辈,但不管是按年纪还是按外貌,都是在算不上老头两个字。

见塞琉斯瞪着眼睛等他的回答,牧闲青实在是好奇,忍不住试探的开口。

“一半?”

按照恒温种的信息素等级来说,就算皮特斯的雌侍出轨,也不好找吧,再找个雄虫的话,那一个弄不好信息素排异是真的会死啊。

而他这个试探的回答, 塞琉斯听完直接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哈哈,你对他还挺自信的,”塞琉斯笑完。也就公布了答案。“据我所知,不超过五个哦~”

基本上不管是长期还是短期,基本上都在外面有个伴。

这个答案直接令牧闲青有些震惊。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追问:“为什么?你雄父知道吗?”

问完,牧闲青就知道这话多余了,塞琉斯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他雄父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啊,当然知道,可又能怎样呢?”塞琉斯感觉利伯塔亚在对牧闲青的事情上,那是真的上心,也真的控制欲强,结婚这么久了,甚至已经到雄虫协会以及塞拉菲娜任职了,对于这些事情上,依旧一知半解。

“他的那些雌侍,结婚之前往往都已经功成名就了,结婚不过是为了更进一步而已,至于老头,从他雌侍的选择上也可以看出来,背景身份是第一考虑因素,这种情况下,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家里好好相处,可能吗?”

从桌子上挑了块点心吃,不得不说,回程的路上待遇好多了,沿途有补给点,生活质量上升了不是一个等级。

看着对面陷入沉思的恒温种,塞琉斯叼着点心吊儿郎当的开口:

“所以啊,不要因为自己家里雌虫少,就掉以轻心啊,利伯塔亚这种有权有势的,想干啥你也阻止不了不是吗?”

“所以,哥们,认清现实吧,我给你准备的课程全部都是这些年以来我总结出来的干货,只要学会,不管利伯塔亚带回来的是雌虫雄虫还是亚雌,你都呢个立于不败之地啊。”

见塞琉斯说不了两句正经的就开始胡扯,牧闲青想起刚刚看到的简讯,忍不开口询问道:“你几个弟弟?”

问得有些突兀,但塞琉斯接受十分良好,甚至贴心的开口问牧闲青:

“你问的是我雌父知道的,还是我雌父不知道的?”

“一共?”

“啊,那我想想啊。”塞琉斯捏着点心,有些不着调的仰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算到底有多少。

牧闲青心中有个猜测逐渐成型,现在这种通讯受限的情况下,他能获知的信息有限,临走前利伯塔亚也没有给他明说。所以他现在有些好奇,塞琉斯他们追查里奥尔出轨到底查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嗯,雌虫的话,记不清了。”像是耍着牧闲青玩一样,塞琉斯许久之后才给出这样的一个回答。

就在牧闲青不爽的准备开口就骂的时候,塞琉斯突然正经的盯住了他。

“不过,雄虫的话,倒是有一个哦。”

牧闲青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顿了顿。

他第一次清楚的注意到塞琉斯的眼睛,他的眼睛颜色有点偏橙红色,本应该是一个明媚热情的颜色,但在此时,他却觉得有些冷。

塞琉斯的行为完全无法用常理来预测,牧闲青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就算他真的有个可以和他同谱系的雄虫弟弟,那他继承者的身份应该也是无可撼动的。

就在牧闲青还想再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塞琉斯已经吃完了点心,站起来拍拍手,兴致缺缺的准备回去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把他昨晚熬夜创作的最新著作给牧闲青发一份,非常真情实感的担忧他未来的婚姻生活。

-

一个塞琉斯雌父不知道的雄虫弟弟。

一整句话一组合排列,牧闲青都能感觉出中间隐藏着的豪门恩怨。

皮特斯在外面藏这么一个小雄子是想要干什么?

是自己喜欢孩子,还是不满塞琉斯跟着自己雌君姓,但不论哪一个,最重要的是塞琉斯的继承权会收到一一定的影响,这对于塔利斯殿下来说,应该是难以接受的。

现在看来,凯瑟尔和伊瑟拉应该是查里奥尔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些事给扯出来了。

猜到这里,牧闲青都已经有点麻了。

不得不说,凯瑟尔和伊瑟拉现在的处境已经不能说是不妙了。

皮特斯能在大主持的位置上稳坐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东西在的,这一下去上前就把人家老底掀了。

牧闲青躺进休眠舱里,想着回奥罗拉之后的事情,一个头两个大,安详的躺好。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凯瑟尔和伊瑟拉加起来确实是有点东西。

到现在了,他俩还能活着给他发消息,估计除了反应快迅速转移之外,另一个就是做的干净,对面应该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可能有虫族能光明正大的进维兰杀虫

之后的几天,塞琉斯依旧跟没事人一样,时不时地过来找他发疯,等到奥罗拉的时候,情感专家塞琉斯的每日小课堂已经从亚雌降到雌君带雌虫回来应该怎样应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塞琉斯找他发疯时透露出的那点惨状作祟,总之,牧闲青这几天对于塞琉斯的发疯,忍了。

等军舰到港,牧闲青第一时间坐上维兰派来接的车。

一刻也没耽误的往维兰去。

至于塞琉斯,到港的那一瞬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本还想问一下要不要一起回去,结果牧闲青找不到虫,给对方发消息之后,就之收到了一个已出发的消息。

什么时候走得都不知道。

-

维兰的秋天与去年的也没有多少变化,在星舰中憋了这么长时间,再一次踏上奥罗拉的土地,回到熟悉的家时,牧闲青是疲惫的。

将东西交给侍从整理,牧闲青一个人到了落地窗前属于他的那一处小角落。

泄气的将自己摔在躺椅上,摇晃了两下。

从这里向外望去,似乎只有一望无际的林海,秋天枯黄的树叶萧瑟又悲凉。

牧闲青感觉自己去的这一趟像是自己做了一个美梦,现在梦醒了,他又要继续自己处理无尽的工作,现在这阴谋算计中,拔不出身。

摇摇晃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他回来的时候,没有多大张旗鼓,只联系了几个亲近的虫族,伊瑟拉一直在维兰,现在正在整理他不在的这个段时间里发生的大小事情。

凯瑟尔那边回信,说是要过一会儿处理完雄虫协会的事情才能过来,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雄虫协会里,最近似乎在准备买房。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牧闲青躺在摇椅上,叼着根棒棒糖晃悠。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洗起来吧,估计不重要。

就在牧闲青想着怎么把这次得到消息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又不愿面对的声音。

“啊哒,啊哒。”

牧闲青猛地回头,就见亚德里安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他的崽,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开玩笑,那一瞬间牧闲青感觉跟见了鬼一样。

难得出宫的陛下见到牧闲青,一句也没说,将手里的崽往他身上一扔,转身就走。

全程没有和牧闲青说一个字。

速度快到牧闲青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上一重就多了个崽。

小崽子很可爱,趴在雄父怀里,抬起头来对着雄父甜甜一笑。

那一瞬间,牧闲青宁愿见到鬼。

“唉,”反应过来的牧闲青立刻抱着崽子就去追,等他跑到门口的时候,亚德里安刚坐上悬浮车准备回去。

牧闲青发誓这是他生平速度最快的一次,扑上去扒住悬浮车的自动门,防止车门关上,一边扒着车门把崽子往车里塞,一边开口道:

“雄父,雄父,你在帮我带两天,两天之后我一定去接他。”

而亚德里安见状,也不顾体面的双手扒着车门往里关,同时也对牧闲青这种行为表示了唾弃。

“滚开,自己生的自己带,这点事情都不明白吗?是我让你们生的嘛?”

而牧愚卿,全程被雄父抱着,对谁都笑的甜甜的,丝毫不介意自己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最终,单手抱着娃单手操作的牧闲青落于下风,那扇车门最终还是在他面前无情的关闭了。

牧闲青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着悬浮车跟后面有鬼在追一样垂直起飞,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牧愚卿像是察觉到了自己雌父的情绪,抱着牧闲青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并啊啊哒哒的讲话一通。

牧闲青抱着孩子站在秋风里,面无表情的盘算着,在伊瑟拉和凯瑟尔过来之前,将这个小崽子找个地方安置下的可能性。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破风,吹得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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