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戒指

对于牧闲青的心理,利伯塔亚现在基本已经能摸清楚了。

结合牧闲青之前说的那件事情,利伯塔亚已经完全猜出牧闲青在想什么了。

“牧闲青,别害怕,”利伯塔亚安慰道:“我允许你那一天为我戴上皇冠。”

如果换做是另外的任何一位雄虫,他或许都会想办法取消掉这个环节,他的皇位无需雄虫承认,也无需任何虫族授予,但如果是牧闲青的话,他可以退这一步。

他可以为牧闲青做出很多让步。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利伯塔亚的声音很稳,没有多少起伏,不掺杂任何情绪化的东西,他只是在阐述,阐述一个事实。“牧闲青,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会处理好所有的问题。”

牧闲青的想法简直不要太好懂。

但他觉得不是问题,他会处理好的,他和牧闲青已经注定了是这个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关系,信息素像是针线,已经将他们俩牢牢的缝合在了一起,生出嫌隙的话,那是要撕裂血肉的。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永远不会猜忌牧闲青,因为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也对牧闲青有足够的了解。

但同样,如果有一天牧闲青真的变了,变得陌生无比,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进行处理,他永远都不会让他们的关系走向一个难堪的境地。

“我说过,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利伯塔亚低头在牧闲青的发顶上吻了吻,“这句话的意思里,也包含着你想要的生活,与以后与我的关系。都会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

“永远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恐惧。”

这种说法似乎对牧闲青很有用,他很多时候,都觉得养一个牧闲青,就是需要不断的去投入精力,他对于情绪的需求太高了,需要不断的保证与安慰。需要细心的观察,需要及时的反应。

以及,适当的引导与控制。

“所以,牧闲青。相信我吧。”

相信我,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我。

“......”

牧闲青静静地听着,虽然沉默。但是身体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趴在利伯塔亚怀里,牧闲青能清晰的感知到利伯塔亚对他的占有以及爱欲,这份感情,对方同样在意,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现在,把情绪感知打开吧,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感受。”

利伯塔亚觉得还是需要一点直白的方式。

但牧闲青依旧一动不动,既没有听话的将感知打开,也没有从他怀里爬起来,就在利伯塔亚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牧闲青伸手,将他的右手扯了过去。

因为有身体的遮挡,所以,利伯塔亚看不清牧闲青的动作。

但指尖的触感非常清晰,一个大小合适的金属环,被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说好了,你是我的,就永远是我的。”

牧闲青给利伯塔亚戴好戒指之后,也没有打开情绪感知,利伯塔亚那稳定的声音以及他体会到的在意,就已经是他想要的答案了。

似乎已经哄好了。

利伯塔亚想,牧闲青别的不说,就是比较好哄。

牧闲青松开利伯塔亚之后,向后靠在床头,伸手给正在端详自己手上戒指的利伯塔亚看自己手上的那个同款戒指。

两枚戒指,明显是一对,款式一模一样的弧面素圈,只有戒指正中新镶嵌的宝石不同,银色的戒指戴在手上,低调又素净,很日常的款式。

“你知道在我的家乡,对戒的意思是什么嘛?”牧闲青觉得,利伯塔亚应该知道,对方现在正在对比两枚戒指细微的不同。

听到这个问题,利伯塔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但他现在心情有些过于美妙了,所以想逗一下牧闲青。

“不知道。”利伯塔亚故意道:“给解释解释?”

“结婚的信物,”牧闲青看着利伯塔亚的眼睛,很认真的解释道:“婚戒最大的作用,就是向外宣告,你已经告别单身了,让所有见到的虫都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尤其是,他这对戒指的宝石颜色是根据虫族的习惯定制的,一黑一红的戒指,戴在对应的手指上,所有见到的,都会清楚这是什么。

“所以,”牧闲青伸出手,与利伯塔亚十指相扣,相同的婚戒碰撞在一起,昭示着他们纠缠不清的身份,“不能摘知道吗?”

确定牧闲青真的缓过来了,利伯塔亚也就放心了,还有心情继续玩。

“可是,”利伯塔亚像是有些犹豫的开口:“这个东西不应该是求婚的时候拿出来吗?还有戴在我手上之前,你应该争取我的同意吧。”

开口就直指关键问题,利伯塔亚跟牧闲青十指相握,没有松手,只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的晃了晃手指,让牧闲青清楚的看到那对戒指。

“所以,你现在是在强买强卖吗?”

对于这种问题,牧闲青现在已经有一套熟练的处理流程了。

用力将利伯塔亚向他这边扯了一下,凑上回去在利伯塔亚唇一下一下的亲,语气含含糊糊的道:“那你要拒绝我嘛?你好好想想。”

“......”

拒绝不了,

一点也拒绝不了,

牧闲青太懂他想要的是什么了。

“好,”没坚持住,缴械投降了,但利伯塔亚是谁啊,一转眼就想到了另一个令牧闲青更加为难的话题。

“那什么时候办婚礼?”利伯塔亚笑着开口道:“办婚礼的钱,你可以出一下吗?老公?”

“......”

很好,世纪难题来了。

首先,牧闲青觉得自己不是抠,他就是觉得不对劲,怎么又是这样,给完可可奈特钱,利伯塔亚就询问这种话题。

他到现在依旧怀疑这兄妹俩串通好了。

牧闲青有些不想面对的趴在利伯塔亚肩膀上,非常没有骨气的开口:“你出一下可以嘛,老公~”

不是他不出,是他现在是在是拿不出来,那对婚戒,是他用雄虫协会的工资买的,已经是他的全部工资了,而剩余的其他资金,基本上也都已经被规划掉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给了可可奈特一笔,剩余的利伯塔亚之前给他的那些资产,在这次雄虫协会的权利重组中,用掉了不少的一部分。

紧接着要来的,就是后续的诸多事宜,笔笔都需要用钱。就凭那点工资,两个零头都不够。

当然最重要的,是婚礼的规格,如果真的只是办一场小型的婚礼,邀请几个相熟的朋友过来一起吃个饭,然后举行一个小型的仪式,他还是能匀出这部分的钱的。

但,他和利伯塔亚的身份在这里,婚礼必定不可能就这么草草结束,所以花销,他实在是拿不出来。

所以,非常干脆的。这声老公他叫回去。

“呃......”

但诡异的是,利伯塔亚这次居然也对这个话题沉默了。

这倒是有点反常。

牧闲青有些好奇的抬头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却没想到,这一问,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利伯塔亚跟撑不住了一样,直接把自己摔在了牧闲青旁边,望着天花板,有些不想面对的开口:“......没钱了。”

很现实的问题,他今天刚去整理了所有的财政,现在出钱的地方太多了,前线的军需是不能少一点的。

他回来的时候,把奥罗拉的防御系统整个打废了,马上就要开始投入修缮,新皇加冕,艾诺迪亚要翻新改造,现在更是很多地方需要修缮。

这一项项,都对帝国因为战时支出而有些空虚的国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现在都在犹豫加冕典礼还要不要办,如果把加冕典礼取消,应该是能匀出一部分钱来办婚礼。

“算了,婚礼先不办了吧。”牧闲青并排躺在利伯塔亚身边,听着利伯塔亚跟他一项项的说着最近的开支,他感觉这个婚礼,真的不能急。“加冕仪式不能不办,那个皇帝加冕没有个仪式啊。”

利伯塔亚原本就是雌虫君主,如果连个仪式都没有,那以后的史料里会怎么写他,牧闲青觉得这绝对不可以。

“唉,”长叹了一口气,利伯塔亚想了想还是保证道:“在等等,等过段时间,最近前线刚刚将结果矿产星清理出来,还没有正式开始开采,等过段时间,正式投产了就可以,就缓过来了。”

富贵了一辈子的利伯塔亚,在当上皇帝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瞬间被打回赤贫了。

而真正过过穷日子,但最近长时间被这种金钱权利的糖衣炮弹腐蚀的牧闲青,和自己的富贵的老婆躺在一起,算了算帐,陡然发现,家里好像不是很富裕了。

两口子躺在床上,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望着天花板,一起不远面对的发呆。

利伯塔亚现在办加冕仪式的钱,都要从艾诺迪亚的修缮款里挪。

加冕之后,他是需要继续回前线的,仗还得打。

“加冕仪式结束之后,你带着孩子出去度过假吧。”

“嗯?怎么了?”

这话题的跳转让牧闲青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要回前线了,奥罗拉这边,对贵族要进行一下清理,凯德回负责这个件事情,但是你在奥罗拉的话,找你的估计会不少,出去躲躲清闲吧。”

这种事情,加冕之后还是要尽快解决,既可以立威,也可以给财政回一波血。

但这种事情,利伯塔亚不是很想让牧闲青多沾,中间的门道太多了。

他也怕有的家族狗急跳墙,牧闲青在奥罗拉不安全。

“嗯,行。”

这些事情,牧闲青早就有预感了,并不是很意外,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依旧有些不乐意。

“仗要打到什么时候。”牧闲青试探的问道。他想知道这次分别会持续多久。

“仗要打很久,但我不会在前线很久了。”利伯塔亚清楚牧闲青在想什么,所以,一开口就直白的把他最想知道的告诉他:“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等前线稳定一点,选出一个合适的总指挥之后,我就会回来了。”

剩下的也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探索未知是一个长久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虽然依旧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相比之前,好很多了,所以即使他不在前线,影响也不算大。

“到时候,可以补一场婚礼了。”利伯塔亚伸手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忍不住有些开心的和牧闲青计划着未来:“到时候,佩里格林应该差不多会飞了,让他在婚礼上当花童怎么样?”

“呃.......”这个问题,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毕竟那个土皇帝难搞的要命,但他身边的真皇帝,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到时候看看吧。”

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利伯塔亚重新起来洗漱之后,抱着牧闲青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

利伯塔亚才再次开口:

“闲青,我在前线,很多时候可能信号不便,后方的事情有些会由执政官以及议院商议处理,你帮我看着点。”

牧闲青趴在利伯塔亚怀里,觉得这个看着点用的很妙啊。

说是看着点,但哪怕他不发表任何意见,整个奥罗拉也会顾虑他的想法。

真要说的话,牧闲青感觉自己现在跟九千岁也没有多大区别。

“嗯,好。”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塔利斯的事情要彻底解决掉了,明天皮特斯阁下会去见塔利斯最后一面,他自己跟那阁下对上,信息素上难免吃亏,带着牧闲青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好。”

什么都不问,答应的却很干脆。

利伯塔亚在他发顶吻了吻,开口道:

“睡吧,”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利伯塔亚依旧有很多话没有跟牧闲青讲。

很快他就会明白的事情,没必要再这个时候说出来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盯着那张已经睡熟的脸看了一会儿,利伯塔亚再次抬起手来端详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牧闲青其实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乖得多。也听话得多。

至于,之后会因为权权力跟自己渐行渐远这个选项。

呵,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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